关妤目光落在他唇瓣上的血珠上,将薄唇染成了绯红,“你刚才以为我要死了,所以差点哭了?”
步诺心想,不是差点哭了,是已经哭了。
“不是。”季锦洲故作淡定地摇摇头,用面巾纸擦了擦带血的唇瓣,“我是见过大世面的,怎么可能被吓哭,你看错了。”
“可是我明明就看到了你……”
“你眼瘸了吧。”他开口打断,死不承认。
“步诺也看到了啊。”
步诺点点头。
“你们俩眼睛都瘸了。”
关妤决心要戳破他死不承认的嘴脸,“镜头也——”
她突然发现,季锦洲一直都是背对着镜头的。
人怎么能这么死要面子,直说担心她会死吗?
她说话突然没了下文,季锦洲抬头看她一眼,对上视线后眼睛不自然地移开,“怎么不说话。”
“算了,走吧。”关妤耸了耸肩,在镜头面前就宠宠他吧,给他留点面子。
【什么?哭了?谁哭了?】
【不会是季总吧。】
【为什么不给看!一想到叱咤风云的霸道总裁眼眶红红的样子我就兴奋。】
【我怎么就那么爱看男人哭呢。】
【怎么可能!你们说话给我注意一点,我们大老板糖糖七尺男儿,有泪不轻弹,怎么可能哭?那我被他骂哭的那些眼泪算什么!】
【疑似季氏员工虐恋情深。】
【糖糖?你才是究极嬷嬷怪吧!】
“接下来去哪?”关妤问。
“我带你们去我们村捕鱼的海口看看吧,现在应该有很多人在捡贝壳,我们这里有个传统,夫妻订婚前,男方要下水找到最大的一颗珍珠送给女方,越大的珍珠就意味着感情越长久。”
“传统?”季锦洲不屑插兜,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神情冷硬,“迷信,现在是科学的时代,离婚率居高不下,到底是谁还在信这些珍珠越大夫妻就越长久的话。”
关妤用胳膊肘使劲一怼季锦洲的腰侧,眼带威胁地等他,“就你有嘴是吧?”
她转头换上了笑容,“不好意思啊,他没什么素质。”
季锦洲吃痛地捂住腰。
“没关系的。”步诺笑眯眯。
三人付了钱打算离开,季锦洲突然借故离开,让他们等一会。
过了大概十五分钟,他才匆匆赶来,“走吧。”
步诺在前头给他们带路,三人从穿过竹屋群,看到了白色沙滩,不少女孩女人在沙滩边拾贝壳海鲜,二十几个赤着上半身的男人在海里起起伏伏,像是在找东西。
“他们这是在采珍珠?”
“嗯。”步诺点点头,带他们去凑热闹,礁石旁有个带着木篓的中年男人,其他人捡到珍珠都会把珍珠给他,让他在珍珠上做记号,对比哪个珍珠最大。
步诺用方言问,“叔,今天最大的珍珠是哪个?”
叔叔亮出手上拿着的珍珠,有小拇指节大,在阳光下熠熠生辉,带着点偏光粉色的金属光泽,散发着独属于珍珠的温润。
“哇,粉色的珍珠。”关妤眼睛瞬间放光。
无论是粉色项链还是粉色珍珠,她果然抗拒不了一切粉色首饰……
主要是抗拒不了首饰。
“季先生,要试一下吗?”步诺看向季锦洲,“是丈夫对妻子表达爱意的方式哦。”
季锦洲看了眼那边的采珠群,深度不浅。
他诚恳地发问,“那不会游泳的人,订婚前是不是必须得淹死。”
“我们靠海吃的孩子没有不会游泳的。”步诺笑了笑,“对我们来说,珍珠就象征着爱意,采珠也是很深情的行为。”
“是啊。”季锦洲把目光放在大海上,微眯起眼睛感慨,“尸体一具具漂浮在海上,像小船,太深情了——嘶!”
他话还没说完,脚被关妤狠狠踩了一下。
“季先生,您应该会游泳吧?要不要下水试一下?”步诺极力推荐,“你们明天就要走了,好不容易来这一趟,来都来了。”
“你这么都这么说了,那我就不得不——”季锦洲手已经放到了自己的衣服下摆,正要掀起脱掉,被关妤拉回来。
“你就别了吧。”关妤皱皱眉,“别淹死了。”
“你知道我小时候外号叫什么吗?”他一脸严肃。
“什么?”
“季流勇进和潜水季,说的都是我。”
“……”
“所以,别担心。”季锦洲笃定,他脱掉衣服,露出白皙窄劲腰身,腹肌沟壑分明,宽肩窄腰,镜头凑得很近,恨不得直接贴上去。
【摄像老师是真懂我们想看什么!】
【这不合适吧。】
【左联:季总锻炼有素,右联:阿妤身材姣好,横批:吃得真好。】
【不敢想象两个人在家里能过上多没羞没躁的生活。】
“你真要下去?”关妤的素养告诉自己,说话的时候要看着别人眼睛,可是不知不觉地视线逐渐下移,她直勾勾盯着他的肉体。
“自己什么样心里没点数吗?万一真死了怎么办?”
“死了的话,你会担心吗?”季锦洲反问。
“我会担心。”
关妤的果断回答让季锦洲有些意外,他还以为,她会让他最好死远一点。
口是心非系不都是这么演的吗。
“因为我还要去找下家,很麻烦。”她板着张脸,装作冷漠无情,“我最讨厌麻烦,所以你最好安全回来。”
她佯装不经意地撇了一眼季锦洲的脸色,观察他的表情变化。
怎么样,被她的冷漠刺痛了吧。
区区一个男人,她才不会分太多心思给他。
“哎呀。”季锦洲喟叹一声,笑容有些无奈,按了按她的头,“果然这才是我们家阿妤呐。”
“干什么。”关妤嘟哝着拍开他的手,低着头整理自己的头发,“自己非要找死,要死最好死一边去,省得整天在我面前烦我。”
“我不是去找死。”他把她的脸轻轻掰过来,目光温柔认真,又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,“步诺不是说了吗?珍珠代表着幸福,所以我去给你找最大的一份幸福。”
她值得拥有全世界最好的东西。
“一看你就没有认真听人家讲话。”关妤有些慌乱地错开视线,“人家明明说的是,珍珠代表着爱意。”
他轻笑,“可是你已经有了。”
他已经把全部的爱,最大份的爱都给她了。
他不知道拥有他全部的爱,会不会让她感到幸福,所以他更想给她幸福。
超大份的。
豪华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