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焚息在外面做好了心理准备,深吸一口气再次推门而入。
季柏棠甜甜地托腮叫:“亲爱的——”
傅焚息:“……”
他做好了心理准备,但显然做少了。
“季柏棠。”季锦洲皱眉看她,摆出了副哥哥架势说教,“女孩子要矜持一点。”
“我这叫专业。”
关妤倒是不这么认为,“我觉得叫亲爱的还挺好听的啊。”
“好听?你喜欢听这个……”季锦洲撑着下颌,声音拉长,藏着若有若无的笑意,像是钩子,“亲爱的?”
关妤被肉麻得一抖,一巴掌按在他嘴上,强制闭麦:“最好……别这样吧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“锦洲哥哥,你不是说女孩子要矜持吗?”季柏棠鼓了鼓腮。
“我又不是女孩子,白痴。”季锦洲面不改色地捉住关妤的手,两只大手把她的手笼罩住,百无聊赖地在手上把玩。
“……”
季锦洲身子向后靠在椅子上,饶有兴致地玩着她的手,语气悠闲,“傅总,站在门口干什么?进来坐啊。”
傅焚息犹豫了一会,如果他现在甩脸子走人,回去就会被老婆甩脸子,然后被迫走人。
他权衡之下还是决定忍辱负重,走进来坐下,“季总,久等了。”
季锦洲并不在意,“我们也刚来不久。”
傅焚息一进来就注意到关妤,有些意外,“季夫人也来了?”
季锦洲笑面吟吟,口吻中掺杂着几分自豪:“介绍一下,这是我们关总。”
“关总。”傅焚息颔首,同时眼神不经意地扫了一圈,没看到那个戴着口罩帽子的怪助理。
应该是季锦洲心里有鬼,刻意把助理和妻子隔开。
他也注意到了关妤身上的衣服,竟然和那个真人不露脸的助理一模一样。
“原来是这样……”他低声自言自语。
季锦洲居然大胆到给助理和老婆买一样的衣服!
“傅总?”季锦洲疑惑地看着陷入自己世界中的傅焚息,再次放大声音,“傅总!”
傅焚息回神,“怎么了?”
季锦洲奇怪地看他一眼,“我要给你介绍人认识。”
这人怎么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走神了,什么怪咖。
“哦,抱歉。”傅焚息揉了揉眉心,“我刚开完会有点疲惫,季总请说吧。”
季锦洲简单介绍,“这是我妹妹,叫季柏棠,这次让她扮演你的追求者,这是我弟弟季不竺,演你儿子的竞品。”
“追求者?”
“傅总,我们拿的是小太阳追冰山男神的剧本,就是我追你,你慢慢被打动了心。”季柏棠连说带比划,“你演技也不用太好,就随时在我身边保持宠溺淡笑就好了,你能懂吗?”
宠溺淡笑?
傅焚息迟疑地缓慢点头,“懂……吧。”
“那你现在笑一个我看看。”季柏棠期待地看着他,眼神鼓励他。
傅焚息僵硬地扯起嘴角。
季柏棠很嫌弃:“笑得比哭还难看。”
傅焚息:“……”
“傅总,笑不会吗?”关妤示范给他看,挤出了个甜美的笑容,“像这样——笑。”
傅焚息尽力地扬起嘴角。
关妤打了个哆嗦,“……还是别笑了,怪渗人的。”
傅焚息嘴角一垮。
顾特助跟着出主意:“傅总,你想象一下和傅夫人的美好回忆呢?”
傅焚息回想起和阮白樱相处的点点滴滴,漆黑眼瞳中划过一丝笑意,嘴角也勾起自然的弧度。
关妤欣慰:“少爷终于笑了。”
顾特助鼓掌:“少爷好久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过了。”
“记住这个感觉,傅总。”关妤提醒,“你想到什么了?”
他忍不住莞尔笑,“上个月她要气得拿杯子泼我水,拿成了烟灰缸,倒了我和自己满头的烟灰,把她自己的脸搞得灰扑扑的。”
顾特助,季柏棠:“……”
季锦洲,关妤:“……”
笑点在哪里?
傅焚息笑完才发现他们欲言又止又同情的眼神,“不好笑吗?”
关妤:“不管怎么样,总之你记住这种感觉,既要克制,又要宠溺,要笑,又不能大笑。”
傅焚息似懂非懂,要笑,又不能大笑。宠溺,又不能太宠……
季柏棠:“魔鬼藏在细节中,最能引起女人危机感的,就是让她自己发现,你不是刻意在她面前对另一个女人好,而是不受自己肢体控制的靠近,所以要对我好,又不能明显的对我好。”
要让她看出来,又不能让她明显看出来……
顾特助:“你的眼里还要透露出三分薄凉,四分情动,二分克制和一分漫不经心。”
有点像员工汇报做的ppt……
季锦洲眨眨眼:“学会了吗?”
傅焚息迟疑地点头,“大概。”
其实别说学会了,他听都没怎么听懂。
随堂小考来得比傅焚息想象得更快,他手边的手机亮了,界面上跳跃着“老婆”的来电备注。
“接起来。”关妤眼神鼓励。
“万一她要和我提离婚呢?”傅焚息有些担心。
“我们随机应变,嗯?”
不知道为什么,听着她镇静的声音和眼神,傅焚息莫名有了信心,接起电话,公放免提。
一道娇蛮的女声透过外放喇叭传出来:“傅焚息!你到底要躲我到什么时候?我不会放弃让你签字的,你躲到天涯海角都没有用!”
傅焚息抬眸看了对面的一群狗头军师一眼,顾特助用手机备忘录打字,举起来给他看。
【男人声音磁性低沉,却透露着浓浓的冰冷,如同雪山冷冽,他语气讥诮凉薄,“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让我回去?”】
什么叫磁性低沉?
什么叫和雪山一样冷冽的声音?
用什么部位才能发出讥诮凉薄的语气呢?
傅焚息陷入沉思。
女人的声音更加暴躁,“傅焚息!你死了是不是?为什么不说话!”
他硬着头皮开口,嗓音微压,“你就那么迫不及待想让我回去?”
“是!”女人毫不犹豫,她自然不知道傅焚息眼眸微暗了下去,自顾自道:“你尽早回来,把字签了我们早点离……”
关妤碰了碰季柏棠,她立刻会意,提着嗓子发出甜腻自然的撒娇声,“傅焚息!你在和谁打电话?为什么不理我?你看我一眼——”
顾特助和季锦洲对看一眼,不约而同做出欲呕状,被关妤一人瞪了一眼。
死夹子,看剑!
对面的女人警铃大响,声音更加恼怒:“傅焚息!你身边有女人是不是?”
关妤在备忘录上打字:【呵斥柏棠闭嘴,让她离你远点,和你老婆说是“无关紧要的人而已”】
傅焚息自信点头,对着手机话筒一板一眼严肃呵斥:“闭嘴,离我远点。”
手机对面传来了玻璃摔碎在地上的声音,女人气得拔高声音,“傅焚息!你居然让我闭嘴!?”
关妤:“……”
不是,哥们。
你打电话和旁人说话的时候,都不会把手机拿远一点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