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叔。”季不竺可怜兮兮地跑到他身边,“你周末有空吗?”
“刚才没空,现在有了。”傅焚息故意对着电话说。
“是吗?那你可以陪我去开家长会吗?”
季不竺期待地眨眨眼,在傅焚息问出“为什么”的时候,他委屈对对手指:“人家这次考得不好,不敢让丑家长见老师。”
电话那头的阮瑾听到有小孩子的声音,顿时起了危机感,有些不满,“他是谁?”
“一个……”傅焚息上下扫他一眼,“不熟的小屁孩。”
“你才是小屁孩。”季不竺悄悄不满地锤了他的小腹一下,小声开口:“打你哦。”
阮瑾连连质问:“不熟的人叫你叔叔?不熟的小孩让你去给他开家长会?”
傅焚息还没回答,季不竺张开双手,“叔叔抱我。”
傅焚息愣了愣,抱起他坐在自己的腿上,季不竺指着桌上的大虾使唤他:“叔叔给我剥虾。”
傅焚息叹了口气,无奈地挽袖剥虾。
不是演戏吗?怎么还真给人干活了。
不过他剥虾的动作又快又熟练,是给阮瑾剥虾练出来的,虽然每一次都被他拒绝。
季不竺也没闲着,凑近电话小心翼翼地问,“喂?你是谁?叔叔在给我剥虾,没空接你的电话。”
“你又是谁?”阮瑾反问,“为什么你会和我爸爸在一起?”
“爸爸?”
虽然隔着屏幕看不见,但是季不竺的戏依旧很多,他畏惧地缩了缩脖子,“小弟弟,你和你爸爸说话的态度好凶……我还以为是讨债的呢。”
“你说谁是小弟弟?”阮瑾更生气了。
“我刚才听见你和叔叔说,你不需要他去帮你开家长会是吗?”季不竺笑得狡黠开心,“那他可以来帮我开吗?”
“不可以!”阮瑾厉声拒绝。
“为什么?”季不竺故作不解。
阮瑾被问住了,有些磕磕巴巴,“我说不行就不行,因为……他是我爸,得和我一起开家长运动会,不是你爸爸。”
“可是你刚才明明说你要那个闻叔叔啊,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才是你爸爸呢。”
季不竺天真地仰着头问傅焚息,“傅叔叔,可以吗?”
“可……”
傅焚息刚张了张嘴,上下唇瓣就被一双小手死死捏住,季不竺小声提醒,“傅叔叔,这时候不用你说话。”
傅焚息:“……”
绿特助和关妤也就算了,怎么小孩都比他有眼力见。
没听到傅焚息的回答,阮瑾有些慌乱,“反正说什么都不可以!你是我爸,就得来参加我的家长会!”
爸爸依旧没说话,爸爸嘴还被捏着。
阮瑾拔高声音:“你听到没有,爸爸!”
季不竺松开了手,傅焚息顿了顿,嘴角不自觉翘起,“知道了,周日我会到的。”
“叔叔……可是我怎么办?”季不竺可怜兮兮。
“不好意思了不竺,”傅焚息专心剥着虾,“叔叔周日有事,不能去参加你的家长会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季不竺佯装失落。
对面的阮瑾没有说话,但照傅焚息对他的了解,知道他现在应该是有些得意的。
季不竺失落地重重叹了口气。
她人小鬼大,逼真的演技让傅焚息觉得他真的有些难过,连忙把堆满了虾肉的碗放在他面前:
“不难过了,叔叔给你剥了一碗虾,快吃吧。”
阮瑾有些吃味,“你为什么给他剥虾?”
傅焚息反问:“我可以剥给你,让你打翻在地上,又什么不可以剥给其他小孩?”
“我只是不小心打翻的而已,又不代表什么。”阮瑾心虚又嘴硬,“你要是剥给其他人吃,我就,我就让妈妈和你离婚,嫁给闻叔叔!他比你好一百倍!”
季不竺:“傅叔叔!那太好了,我姐姐还是单身,你可以娶我姐姐,那我们就能一起玩啦,你还可以给我剥虾,陪我开家长会!”
“……”阮瑾小小的心灵受到沉重的打击。
“好了阮瑾,我还有事要忙,没什么事我先挂了。”
这还是第一次傅焚息主动要挂了他的电话,阮瑾在挂断电话的前一秒急迫开口:
“周日你一定要来啊!”
“知道了。”
电话挂断前,阮瑾听到对面不知道哪来的小孩缠着他爸撒娇,“叔叔,再给我剥一碗,我一定会全部吃光光的。”
那碗虾应该是他的!
阮瑾有些失落,心不在焉地走到餐桌上,管家叔叔来问他想吃什么:
“我想吃虾。”
“我想吃蛋糕。”
异口同声的两声,失魂落魄的阮瑾抬头一看,对面是他失魂落魄的妈。
这边,季不竺骄傲地拍拍胸脯,“傅叔叔,人家帮你争取到了亲子运动会参与名额哦。”
“谢谢你呀。”
“没事啦,这都是我的职责。”季不竺帅气扫了一下自己的刘海,“我知道,如果可爱也是一种罪,那我现在已经是无期徒刑了。”
顾特助:“……”
“这么做作的人,季家居然有两个。”顾特助自言自语,扭头打算和关妤寻求共鸣,看到季锦洲俯过身靠近和她说话。
他手轻捂着脖子,表情似乎有些难受,眉头微蹙。
“现在没事了吧。”关妤给他倒了杯水,把他手拉下来,“脖子还疼不疼?”
“没事。”季锦洲嗓音微哑,笑着安慰她,手放下来时看到脖子上隐隐约约有青色勒痕,“我自己要绑的,又不是因为你。”
“就让你别绑一整天吧,瞎得瑟。”关妤埋怨他。
“都说我没事了,你要实在心疼……可以吹吹。”季锦洲不要脸地凑近她,被她果断推开。
顾特助面无表情:“……”
更改一下数据,这么做作的人,季家居然有三个。
季家的风水真是养人。
“今天谢谢几位。”傅焚息站起身,“今天这顿饭就让我来请客。”
“傅总太客气了。”关妤摆摆手,“我们什么关系?冰冷但稳固的金钱交易嘛,都是我们应该做的。”
“还是要感谢你们,我现在觉得,似乎他们也不是那么不在意我。”傅焚息笑了笑,“不管是出于嫉妒还是危机感,我都很开心。”
“而且今天对我来说,收获很大。”
他又可以作为阮瑾家长的身份去参加他的家长运动会。
虽然,阮白樱要拿枕头捂死他。
“没什么事的话,我那边还有会要开,就先走了。”傅焚息颔首告别,离开关上了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