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姐姐,走啊,去前面逛逛去。”季柏棠和季不竺拉着关妤走,留下了凝滞在原地的季锦洲。
顾特助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哦豁,哦豁哦豁哦豁。”
他双手合十作虔诚状,抬头望天,音乐剧演员上身,“上帝啊,你创造我这个罪人,又创造了她,所以产生了爱情,那为什么又要多出一个他。”
季锦洲蹙眉,一脸烦躁,“你狗叫什么?”
“我说什么来着?一拖再拖,情敌上桌。”顾特助轻轻啧声,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。
“比你好,你连吃醋的对象都没有。”季锦洲表情鄙夷,“都老大不小了,你也该找个对象了,你妈都不催你的吗?”
顾特助揶揄:“你急什么?”
季锦洲呼吸重了些,“我急了吗?没有吧!!!!谁看到我急了??!!”
顾特助耸耸肩,“反正不是我老婆明天要去约会,哦对,还是和别人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“我是个成熟的成年人了,早就不会玩这种小孩子吃醋的把戏。”
他移开视线,转移注意力,目光落在对面的摊子上,“那招牌有点眼熟。”
他多看了两眼,就看到了那老板用手把掉到桌子上的小料重新捡回锅里。
“是啊。”顾特助顺着目光看过去,口吻自然地回答,“我给你点过一次外卖,你还说好吃爱吃,下次还吃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…………”
他死死地盯着对面摊子老板。
他正在打包顾客订单螺蛳粉,卤蛋在转移到外卖盒的途中从锅里掉出来,掉在桌上,他毫不在意地捡起来放回外卖盒里,钉上书订。
顾特助见他还盯着人家,万念俱灰,不忍心地挡住了他的眼睛,“别看了。”
季锦洲推开他的手,气笑了,“不是,这手也太笨了吧。”
让他奶奶来,手都不会抖成这样。
“外卖十家有五家都是这样的,那以后你还点吗?”
“点。”季锦洲沉痛点头,“我没看到,就当没做过。”
顾特助赞同:“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别人点外卖可能是只能吃外卖,季锦洲吃外卖完全是出于热爱。
季锦洲嚼着鸡柳味如嚼蜡,越想越气,“不行,我还是生气。”
“你自己一个人生闷气有什么用?”顾特助睨他一眼,“夫人又不知道。”
“我不想说。”季锦洲气得呼了一口气,“我是一个男人。”
“我就知道你不敢说。”
“是不想说。”
“你就是不敢。”
“我敢。”
“那你去啊。”顾特助眼神示意。
“好好。”季锦洲指着他,“你看我怎么A上去。”
“请。”顾特助展开手臂,“别被B回来了。”
“你才C一边去。”
关妤和季柏棠,季不竺正在享用章鱼小丸子摊子前享用热乎乎的小丸子。
“姐姐,这个好吃吗?”季柏棠尝了尝味。
“味道淡了,没尝出味来。”
季柏棠点头认可,“我觉得有股说不上来的怪味,报吃。”
季不竺有差评就当场反馈,转头对着摊主,奶声奶气又一本正经:
“老板,我这个姐姐说你这个味道太淡了,这个姐姐说有怪味,报吃。”
季柏棠,关妤:“……”
摊主:“……”
三个大人对视,尴尬一笑。
“其实也还,还不错。”季柏棠捂住季不竺的嘴,讪笑。
关妤尴尬得脚趾都扣紧了,转头就看见季锦洲脚步沉稳,面色不变地朝自己走来。
“你怎么来——”
季锦洲一言不发地攥住关妤的手,把人带离季柏棠面前。
“诶,不是。”季柏棠要追,又要提东西,还要顾虑季不竺的小短腿,只能目送他们离开。
这就留她和摊主面面相觑吗?
“诶,柏棠小姐,我送你和不竺回去吧。”顾特助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他们身后,笑着开口,“我正好有事和你探讨。”
“什么事?”季柏棠狐疑,“你不会……是要支开我们吧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他一时口快。
“真的是这样!”季柏棠想了又想,“那我就更得追去了。”
“不行!”顾特助连忙叫住她,理不直气也壮,“我听说柏棠小姐是保护动物人类协会的会员,要是爱护动物,就别去。”
“这跟爱不爱护动物有什么关系?”
“季总,难道不是,一条……”顾特助咧开笑,“忠犬吗?”
季柏棠:!
还能这么掰?
“那要不……”顾特助舔了舔唇,“我们跟上去听听?”
季不竺小狗点头,“好啊好啊好啊!”
“你个小孩子,这么八卦干嘛?”季柏棠脑瓜崩敲在他头上,眼珠子转了转,“……不过我同意。”
“走。”
季锦洲把关妤拉到一边没人的地方。
关妤浑然不觉他的低气压,盘点了一下自己的战绩,“烤冷面,大鱿鱼串,烤面筋,还有肉夹馍凉皮炸鸡膜,这么多东西,我们可以边打游戏边吃,正好我买了好多新卡带。”
“不打游戏。”季锦洲忍着性子,闷声开口。
她浑然不觉,“哦你不想打游戏啊,那我们可以先看会电视,然后看够了再打会游戏……”
“也不想看电视。”他别开脸。
“电视都不看啊?婆婆爱上媳都不看吗?”关妤摸着下巴思考,“那我们可以看电影,再打游戏……”
“不看电影。”他口吻冷淡,“游戏也不想打。”
“那我们跳会减脂操怎么样?你想跳帕梅拉,还是郑多燕……”关妤掰着手指头数,“然后跳累了,我们开始打游戏。”
“我也不想跳操。”
“行,你体脂率已经够低的了。”关妤绞尽脑汁,“不如我们做足疗,然后打——”
“不做足疗,也不打游戏。”
关妤立刻蔫了,深深不解:“为啥啊,游戏那么好玩。”
此时,角落的垃圾桶旁冒出三个鬼鬼祟祟的身影。
顾特助不忍直视:“就陪她打会游戏吧,看把孩子急的。”
“原来姐姐喜欢打游戏。”季柏棠若有所思,“下一次就用这个理由和姐姐玩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