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好吧。”厉霆南很勉强地挤出一句话,“危险行为,一不小心就死了。”
关妤眉眼弯起,天真的笑容在厉霆南眼里十分残忍,她认真地盯着他:“你突然死一死,吓我一跳。”
“这更不好吧,这么私人的事。”
“真小气。”关妤哼了一声。
厉霆南:“……”你大气一个给我看看呢?
“对了,我们上去之后要先去山上民宿整顿行李,你们要看的那个展要下午两点才开放。”他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,“你们的安排呢?”
辜黎镜笑意浅浅:“这就不劳厉总关心了。”
“我没想关心你。”厉霆南直白地开口,“怎么说我和她也是一家人,关心她怎么了?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辜黎镜了然,“不知道厉总说的一家人,是因为季总,还是因为那位姜小姐?”
厉霆南脸色一变,还没等到他的答案,辜黎镜脸上露出恍然大悟,“我差点忘了,厉总和姜小姐已经分开了。”
厉霆南:“……”
气死他了!!
他一定要把网名改成“辜黎镜是个贱人”!
关妤见厉霆南眼角都被气红了,她敢肯定刚才辜黎镜要是说他被甩了,厉霆南都不是被气哭那么简单了。
她连忙拉住辜黎镜,挤眉弄眼给他使眼色,“行了。”
一会气运之子都被他气哭了。
辜黎镜手在嘴边作拉链状,乖乖闭嘴。
关妤不经意向上看,发现了上面荡着一面飘扬彩旗,新奇地指着那面旗:“那里应该就是山顶了吧?”
“还有些距离,阿鱼,我们先走吧。”辜黎镜拉着关妤往前走。
厉霆南实在气不过,眼神阴鸷地看着他们的背影。
情敌都又争又抢的了,季锦洲到底在干什么?
他立刻打去了个电话,对面传来男人懒洋洋的声音,“说。”
他张口就骂:“季锦洲,你这个没用的废物。”
季锦洲不问缘由,直接骂回去,“脑残。”
“弱智。”
“蠢货。”
“行了,幼不幼稚。”厉霆南揉了揉眉心,“你人呢?”
“办公室。”
“你老婆跟男人‘单独’出来约会这件事,你知道吗?”他可以加重咬字,强调是单独。
季锦洲的语气依旧淡定,“第一,不是约会,第二,我相信她,第三,你怎么知道?”
“我们遇到了。”厉霆南神色郁郁,“我也相信她啊,但是这个男人手段,不一般。”
“怎么说。”
“他的手段,”厉霆南不远不近地跟着两人身后,“很贱。”
“你也这么觉得对吧!”季锦洲从办公椅上坐直身子,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后,不自在地咳嗽两声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厉霆南被伞重重扫了一下的腹部还在隐隐作痛,“这个人当关妤的面是一套,背后又是一套,人前温和,人后邪恶。”
季锦洲深以为然:“我也这么觉得。”
关妤看着的时候他笑魇如花,没看着的时候就冷冷又阴湿地盯他。
厉霆南:“这样一对比,我都觉得你是个好人了。”
季锦洲迅速反击:“我也觉得你没那么小人了。”
“你真的不在意?”厉霆南故意留了半句话,留足悬念,“刚才我们碰到了,他们……”
他突然闭嘴不说话了。
季锦洲玩味地勾唇,“厉霆南,话说半句,想勾我?我都说了,她做什么我都相信。”
厉霆南还是不说话,目光略显心虚地看着眼前瞪着他的人。
明明小他一个头的小玩意儿,还挺有气势的。
关妤伸出手,白嫩的手心向上摊开,没说话。
莫名的,在生意场上叱咤风云的厉总什么话都不敢反驳,默默把自己的手机放在她手里。
厉霆南恨自己的眼力见,要是像李特助一样当个瞎子,他还可以装傻。
“还不说话?”季锦洲手轻点着桌子,没意识到对面换了个人,“我就这么跟你说吧,你跟我说什么都没用,我绝对相信她,就算你说两个人亲上嘴了我都觉得是地心引力的错。”
关妤接起电话,正好听到了这句话,荒唐地气笑了,“季锦洲,你才和厉霆南舌吻呢。”
躺枪的厉霆南错愕地指了指自己,“我……”
“哟,关小姐啊。”季锦洲一下子就听出了她的声音,语气一下变得酸溜溜的,“我还以为您日程繁忙,没空惦记我呢。”
“没你弟关心你,要不是听到了他说话,我还真没想起来你。”
“……哼。”
“我下午就回去了。”关妤抿了抿唇。
季锦洲轻轻一声:“哦。”
“所以……别想我。”她飞快地撂下一句话,小声得连厉霆南都听不清,也不管季锦洲有没有听见,迅速挂了电话。
季锦洲听见电话那头的忙音,蓦地勾起唇角轻笑。
挂了电话,关妤目光平静地看着厉霆南。
厉霆南气势弱了一截,移开视线。
“看着我。”
“看就看,那么凶干嘛……”厉霆南嘟囔。
关妤目光凶狠,警告似的瞪着他,“你再在他面前造谣,我就在姜苏安面前说你坏话。”
厉霆南识趣地点点头,“知道了。”
关妤转身:“继续爬吧。”
厉霆南乖巧跟上:“好的。”
大概又是半小时,一行人终于抵达了山顶,有一位穿着褐色马甲,穿着朴素的中年男人上来迎接,“厉总,您来了。”
“常老先生呢?”
“老爷子去山里了,一会才会回来,我先给你们登记一下入住信息。”中年男人笑了笑,“这两位也要入住吗?”
关妤摆手,“我们不住,我们是来看展的。”
中年男人点点头,带着李特助去登记信息了。
“怎么样,你们要不要休息一下?”厉霆南看了两人一眼,“给你们安排两间客房,一间在姐姐山一间在妹妹山,你们有事要见面的时候可以坐缆车。”
富临山有两座山头,一座叫姐姐山,一座叫妹妹山,两边都开着民宿,通过缆车相连,但是坐缆车也要二十分钟。
“你闲得没事干?”关妤白他一眼,“我们看看展子,买点工艺品就回家。”
厉霆南扯了扯嘴角,“那最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