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柏棠眯了眯眼睛:他们果然吵架了,而且目测这次闹得不轻。
她锦洲哥哥人是缺德了点,但从来不给姐姐甩脸子的。
“你们……吵架了?”她试探性地询问。
“没有!”
“没有!”
两句异口同声,却异常高亢的声音同时响起。
更诡异了。
绝对吵架。
“那……我们走吧。”季柏棠迟疑地挎着关妤的手臂,离冷着脸的季锦洲远了一些。
关妤回头看了一眼,眨了眨眼:应该没露馅吧?
季锦洲接收到眼神,回以眨眼:肯定没有,我们演得和平常一模一样。
关妤又眨眼:我也这么觉得。
季柏棠瞥见她不断眨眼,关心地问道:“姐姐,眼睛不舒服吗?”
“没有。”关妤连忙收回眼神。
季柏棠点点头,扯着她的手臂晃,带着些撒娇的意味,“姐姐……你还没和我说发生什么事了呢,你什么都不和我说,人家也会担心你嘛。”
“其实也没什么事,”关妤清咳了两声,漫不经心地提起,“坠了个崖而已。”
“坠了个崖……而已?!”季柏棠瞪大眼睛,“你坠崖了啊!没事吧?还有没有哪里受伤?”
“就大腿划了道伤口。”
季柏棠把她翻过来翻过去的看,只检查到了大腿处的伤口,松了口气,“吓死我了,姐姐你怎么能这么淡定。”
知道的以为是坠了个崖,不知道的以为就是喝了壶茶。
“其实,毫无感觉。”关妤依旧坚持自己的说辞。
即使没有人相信。
季柏棠点点头,竖起大拇指,不管切不切实际就是一通哄,“不愧是坠崖如喝茶的女人。”
“那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伤口吧,然后你先回家洗个澡换件衣服。”
“好。”关妤顺从地被她推着走,三人在门口等车。
等了好一会,门口迟迟不见车的身影。
“顾筠人呢?”季柏棠嘀嘀咕咕,“不会迷路了吧。”
此时正好一个电话打进来,正好显示着顾筠的名字,她接起,“你怎么还没来?”
对面叽里咕噜说了好一会,季柏棠表情越来越诧异,“你下车买水,闯红灯了?”
“好好好,知道你不是故意闯红灯,有点越线了是吧?那交点罚款可以吗?”
“要你当志愿者,抓到下一个闯红灯的才能走啊?”
“行,我现在去找你。”
挂了电话,季柏棠无奈地耸了耸肩,“你们都听到了吧?我去把车开过来,顺便解救失足少男。”
关妤不忍卒听,“这个顾筠真的……很倒霉了。”
“姐姐,那我去找他了。”
“好。”
季柏棠小跑着离开。
她走了,季锦洲面不改色地靠近她,手臂与手臂之间仅隔着一层衬衫贴着,他目视前方,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站着。
关妤偏头盯着他的侧脸,终于问出了心里那个因为心虚理亏,而迟迟没问出口的问题:
“季锦洲,为什么今天大家都走了,只有你还没有走?”
他懒洋洋地走着,随口说出自己的回答,自然而然,不加思考润色的回答:“答案,我不是早就和你说过了吗?”
“有吗?什么时候?”
“医院,走廊。”
见她依旧在冥思苦想,认真思考过后仍然找不到记忆的模样,季锦洲气极反笑:“关小姐,你把人真情告白当放屁是吧,说过了就忘了。”
“怎么可能!”关妤心虚地嘴硬,“我当然记得……可能,可能是坠崖伤到脑子了吧,脑干受损,有点失忆。”
“你不是毫无感觉吗?”季锦洲似笑非笑地挑眉看她,“要不要去医院的时候再顺便检查一下脑袋和身体?我怀疑有内伤。”
关妤:“……”
她揪住他的袖子,仰头怒瞪一眼,“你有损我的功夫,都能够提醒我一百遍了,就直接告诉我为什么嘛!”
季锦洲把脸别到一边,重重哼了一声,“我,生气了。”
“那你就生气吧。”关妤平心静气地回答。
“我就要生……嗯?”季锦洲没反应过来她转了十八弯的脑回路。
“你生气啊,有气憋在心里不好。”她眨眨眼,“生完气再告诉我,到底是为什么。”
“这么想知道?”
季锦洲像是抓到了她的小辫子,笑得意味深长,“你就是故意想听我说情话吧?天呐,怎么会有这么肉麻的女人。”
“你不说那就算了。”关妤耸耸肩,“反正刚才某人的告白,我自会在睡前复习一百遍,然后再当成梦话超不经意复述一遍,让某人睡着睡着脚趾开始蜷缩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她本可以直接让他死,却偏偏选用了最痛苦的社死。
关妤清了清嗓,声情并茂复述他刚才的深情告白:“其实,你说得没有错,我真的是个胆小鬼……唔!”
她演到一半,下巴被他单手钳住,手掌抵在唇上,只能无声地用眼神发出控诉。
季锦洲附身凑近她的脸,语气中带着咬牙切齿的意味,脖颈连带着耳根红得明显,从牙关中挤出了两个字:“聒噪。”
“我跟你说,他们这次真的在吵——”远处的季柏棠和顾特助瞪大了眼睛。
季锦洲这是在……家暴?!
“季锦洲!”季柏棠反应过来,连哥哥都不叫了,尖叫了一声,跑过来分开两人,不由分说地把关妤护在身后,警惕地用眼神瞪着他。
“你是个男人啊!”
季锦洲莫名其妙,他展开双手,深深不解:“这很难看出来吗?”
他是个男人的这件事。
很难从表面看出来吗?
季柏棠深恶痛绝:“你算什么男人。”
季锦洲:?
“我……呵,季柏棠,你脑子抽风了吧。”季锦洲插兜冷笑,“你先质疑我的性别,再剥夺我的性别,好赖话都被你说了。”
季柏棠像只护主的小兽,对着外来者龇牙,“你应得的!”
被护在身后的关妤戳了戳她,“你们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”
“姐姐,不理他我们走,去医院。”推走关妤时,季柏棠狠狠剜了一眼季锦洲,“我一定会把你的事迹告诉其他人的。”
季锦洲:??季柏棠脑子瘸了吧。
“季总,我这次真的鄙视你了。”顾特助嫌弃地上下打量他一眼,“我们还是维持冰冷的金钱交易和雇佣关系吧,你以后私底下不要联系我了。”
季锦洲:???顾筠也疯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