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有一种预感。”顾特助拍拍自己的胸口压惊,仍然心有余悸:
“这玩意儿要是能量产,直接送给那些死刑犯当最后的晚餐,既能当断头饭,又能节约子弹,死得还快。”
宋时观猛点头认可:“那效率很高了。”
“学会点阴招尽往你身边人使啊季柏棠小姐。”季锦洲松了口气,庆幸自己没上当,“连季柏棠这么聒噪的人都被毒哑了,那我们还是别吃了。”
关妤按了按空空的肚子,“可是我还没吃饭。”
“不如,我们点外卖吧?”顾特助提议。
季柏棠无声重重点头支持:赶紧点吧,脏就脏点,总比有毒好。
几个小辈齐刷刷看向唯一一位长辈。
夏舒徽狐疑:“真有那么难吃吗?”
“那您试试咯。”
顾特助狂喝饮料漱口,“我现在才知道,原来难吃已经算夸奖词了,至少还能吃,味同嚼蜡,至少还能嚼,蜡还没味道。”
所以,吃这些菜,不如去嚼蜡。
夏舒徽不信邪地夹了个鸡翅咬了一口,沉默。
又挨个试了其他的菜,更加沉默,难吃得各有风味。
良久。
“……点外卖吧。”她嘴硬地强调,“但是我今天只是发挥失常,我做饭一直都很好吃的,是妈妈的味道。”
小辈们会心一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宋时观突然想起来,“我上次去逛商场的时候,被塞了几张传单,菜色看起来都很不错,我朋友也强力推荐,要不我拿出来看看?”
“行。”
宋时观回房间拿出传单,递给他们,“你们想吃什么,告诉我我来点。”
关妤把几张传单放在餐桌中央,让大家都看得到,放在最顶上的第一张传单宣传语,彩字加大:
“宅蟹居,妈妈的味道。”
这宣传语看上去就……一言难尽。
季柏棠瞥了一眼顾特助,顾特助看向关妤,关妤又扭头看了季锦洲一眼。
季锦洲欲盖弥彰地咳嗽几声,“妈,你头发上好像有东西。”
夏舒徽并未起疑,低头抬眼拨弄着刘海,“是吗?”
“是啊,要不你让柏棠帮你看看。”季锦洲向其他人使了个眼色。
“啊是,没错。”季柏棠秒懂,站起身,“大伯母,好像是面粉沾上了,我来帮你拿掉。”
关妤眼疾手快,趁她视线不在传单上,把最顶上的那张传单抽掉。
他们现在看不得“妈妈的味道”这几个字。
“好了,拿掉了拿掉了。”季柏棠帮大伯母顺毛,长舒一口气坐回位置上。
“诶,刚才好像不是这个吧?”夏舒徽盯着传单回想,“我记得不是什么蟹……什么来着吗?我还想点个蟹黄拌面。”
季锦洲面不改色,“小顾对海鲜过敏,所以不考虑那家。”
“他不点海鲜不就行了吗?你把传单给我,我点我的,你们点你们的。”
“他闻也闻不了。”
“是吗?那算了。”夏舒徽了然点头,“那太可惜了,我买了好多海鲜,打算让他带回去的。”
顾特助强颜欢笑:“……没关系。”
他不用蟹了,他自己真的会谢。
简单点了一些吃的送过来,出了关妤和季锦洲,其他四人吃得明显心不在焉,暗中观察两人的相处方式,是不是像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毫无芥蒂。
见季锦洲时不时帮她夹菜,确实和平常差不多,终于放心许多。
吃完饭,关妤想玩会游戏,于是提前离席,其他人吃饱了也纷纷离开,夏舒徽上了楼,宋时观把垃圾一打包,擦了擦桌子,然后跟着去到沙发。
把游戏机投屏在大电视上,关妤打开一个新购入的游戏,扣好手柄。
季锦洲落坐在她身边,剥着橘子,把橘子瓣上的经络撕了,顺手塞了一瓣进她嘴里。
关妤站起身活动筋骨,准备开始游戏。
“这是什么游戏?”季锦洲随口一问。
“扇巴掌的游戏。”她蓄势待发,活动手腕,把手柄栓在自己的手腕上。
见电视上的新手教程还细致地讲解用什么地方发力,什么时候挥拳什么时候躲避,季锦洲天都塌了。
“这是……你买来练习的吗?”他说话都有些小心翼翼。
关妤一边在电视上激情对战,一边抽空回答他:“他们都说扇巴掌模拟器很解压,好像没有真人手感好。”
电视上的NPC被她打得鼻青脸肿,她一路过五关斩六将,几乎没有卡关的时候。
季锦洲:“……”实践出真知,看得出来她很有经验了。
他觉得这游戏充满了暴力,以及对他的不友好,建议取缔。
坐在一边沙发,没有放弃观察的宋时观终于憋出一句:“不对劲。”
“什么不对劲?”他身后突然冒出顾特助和季柏棠。
宋时观眸中闪过精锐的光,那是在他脸上从未出现过的聪慧眼神:
“你们没有觉得,今天他们的相处模式特别腻歪吗?眼睛像粘在对方身上,空气里的浓情蜜意都可以勾芡了。”
顾特助:“没有吧。”
季柏棠:“好像还好。”
事业粉和女友粉表示,他们的尸体不太舒服。
宋时观摇了摇手指,“什么还好啊,以我多年磕cp的经验来说,磕cp不能只磕上半身,最重要的是观察他们的下半身。”
“观察下半身?太变态了吧。”
“不是让你们观察他们各自的下半身!”宋时观摇摇头,表示带不动,“你们注意看,他们的上半身距离。”
顾特助和季柏棠顺势看了一眼,“不就是正常社交距离吗?”
“所以上半身不能作为判断标准。”宋时观中指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镜框,“你们看他们的下半身,腿贴腿,膝盖碰膝盖,正常人会靠这么近吗?”
“所以?”
“所以能让对方入侵到自己的地盘,对于季总这种人来说,那不亚于被骑在头上拉屎,但是他默许了,这就证明,他超爱——”
“我看你们cp粉真的是疯了。”顾特助面无表情地走开,不愿再听,“一点道理也没有。”
“什么发糖,你臆想想疯了吧,守护我姐岔腿自由。”季柏棠白了他一眼,转身离开。
宋时观现在越看越觉得自己搞到真的了。
唯粉越破防,姐夫就越真。
以前他也怀疑过两人的关系,虽然是夫妻,但就是少了点什么,不像是相爱的两个人,像是两道并不相容的气场,势均力敌,但不相容。
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,两道气场之间的屏障消融了,让彼此更加强不可破。
他!宋时观!这次不一样!他搞到真的啦!
他们是真的!唯爱彼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