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妤接过水也没动，放回桌子上。
江昱禾心灰意冷地盯着自己的手心，刚才那女人是挠他了是吧？是吧！
莫枭亭见他发呆，一巴掌拍在他手上，不解发问:“你发什么呆呢？”
“没，没事。”江昱禾假笑着摇摇头，在心里默默安慰自己。
应该是不小心的，难免会有一些肢体接触的……可能吧。
“季锦洲，你别告诉我，你刚才说的话是认真的。”莫枭亭收起了一贯的吊儿郎当，郑重地问他，“你真不和她好好聊聊？”
“不聊。”
季锦洲悠哉悠哉地搂着怀中的女人，靠在沙发上，在灯光衬映下显得眉骨更加立体，“你们也别想着告诉她，否则到时候别怪我，连兄弟都做不成了。”
“那可以当姐妹吗？”江昱禾脱口而出。
季锦洲：“……”
莫枭亭：“……”
两个哥哥无语的眼神朝他直直射过来，江昱禾瑟缩了缩脖子，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“嘿，季锦洲，你这里，这里是好的吗？发育完全了吗？”莫枭亭气笑了，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，“脑子是不是有泡？”
季锦洲姿态慵懒，“莫哥，你身边从来没有个女人，所以你不懂，男人都有三颗心，一颗给事业，一颗给家里的爱人，还有一颗给外面的女人。”
莫枭亭面无表情：“你是章鱼吗有三颗心脏？”
江昱禾立刻把注意力转移到这边，不耻下问:“莫哥，章鱼真的有三颗心脏吗？”
“小禾，就告诉你要多读书，才不会露怯。”
莫枭亭淡淡睨他一眼，“章鱼有两个腮心把身体各处血液泵入腮部进行气体交换，体心脏把充氧后的血液送到身体各处。”
“不过你家洲哥也需要三颗心脏，我怀疑他就是大脑供氧不足，大脑缺氧成弱智了。”
季锦洲：“……”
为什么这种刁钻的角度他也能找到漏洞，还趁机用冷门知识炮轰他一下。
“莫哥，你都能当生物学家了。”江昱禾一脸崇拜。
“……少贫。”莫枭亭摆摆手，“季锦洲，我劝你回去和关妤好好谈谈，今天的事你自己和她说，我们就不参与了，好的不学你学坏的，学人家包养情妇。”
“做不到，像我这种男人，身边怎么可能只有一个女人。”季锦洲语调微微上扬，“昱禾，你觉得呢？”
江昱禾突然被点了一下，忙坐直身子，僵硬地点点头，“哈哈……粥哥说得很有道理。”
莫枭亭直言不讳：“像你这种男人？什么男人？贱男人。”
季锦洲：“……”
见季锦洲收回视线，江昱禾悄悄松了口气，越想越觉得自己还蛮不是人的。
关妤虽然总是欺负他，骂他，折辱他，打他，还嘲笑他，诋毁他，诽谤他，更是羞辱他，讥讽他，看不起他，偶尔还酸他，坑他，扇他。
但是，她除了迟到爽约，好像也没错做什么。
不知道为什么，他不自觉地把平时张牙舞爪的关妤和被抛弃可怜兮兮的她联系起来，越想越不是滋味。
江昱禾突然反应过来：不是啊，他怎么还心疼起关妤了，那女人把他调成啥样了。
“其实，粥哥……”他犹豫了一会，还是开口。
季锦洲面色不虞地向他看过来，江昱禾背后一凉，立刻摇头，“没事了。”
果然，他还是没有办法忤逆粥哥，但感觉越来越对不起关妤了……
敲会电子木鱼吧。
他熟练地掏出手机，打开关妤的聊天框，点击加号，转账，对着1-9的数字随意地敲了六下木鱼，点击确认，输入密码，发送。
舒服多了，江昱禾长舒一口气。
果然花了钱的才是大爷。
关妤扯了扯季锦洲的袖子，季锦洲点点头，一想到他接下来要干什么就忍不住笑。
他们的原计划是季锦洲在桌子底下，用鞋子蹭江昱禾的腿，再让他误以为是季锦洲带来的女伴在挑逗他，然后欣赏他惊慌失措又不得不忍的模样。
关妤坐直身子，往江昱禾的方向靠近了一些，江昱禾警惕地往莫枭亭的方向移坐一步，她进，他就退，她再进，他再退。
“江昱禾。”莫枭亭冷不丁叫他，“你要坐老子腿上吗？屁股痒就去洗澡。”
江昱禾有苦说不出。
季锦洲出腿，准备实施“挑逗”。
“嗷！”江昱禾突然蹿起，抱着自己的腿哀嚎一声。
“不好意思啊，我碰到你了。”关妤虚情假意地慰问，其实墨镜下眼睛几乎溢出得意狡黠，她软着嗓音，“你没事吧？”
“卧槽，就是你踹我小腿骨？”江昱禾龇牙咧嘴地揉着腿。
关妤：“……嗯？”
不是挑逗吗？
怎么成挑衅了。
江昱禾捋起裤腿，露出强健精瘦的小腿，向季锦洲控诉她：“粥哥！你带来的还是个隐藏的母老虎啊！你看这都红了，明天肯定要青了。”
季锦洲：“……”糟糕，似乎用力过猛。
关妤在墨镜后肆无忌惮翻了个大大的白眼，语气仍是温软，“我，我不是故意的。”
季锦洲尴尬地咳嗽了两声，“昱禾，她不是故意的，不就不小心踢了你一下，你怎么那么小肚鸡肠。”
“可是她那力道像是要把我腿撅了！”
“江昱禾，你是男人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江昱禾嘟嘟囔囔，“反正我叫昱禾，心里的伤和身体的伤都能自己愈合。”
关妤越想越气，在季锦洲的手背上使劲挠了一下，在包间音乐的掩盖下，用只有两人的听得到的声音骂他：“你怎么蹭他小腿都不会？”
季锦洲贴在她耳边，语气半是撒娇半是轻哄，很是无辜：“我也是第一次勾引男人啊，没有经验不正常吗。”
他们两人耳鬓厮磨，莫枭亭看不下去了，“差不多得了，男女授受不亲，贴那么紧要干什么？”
“莫哥，男女授受不亲，可不适用我们。”季锦洲挑眉，故意把关妤搂在怀中，唇边亲密地蹭了蹭她的头发。
莫枭亭依旧板着脸，“所以你是女的，还是她是男的？”
季锦洲又被他的话噎住。
不应该啊，他有些郁闷。
平时莫枭亭嘴很笨，都说不过他的啊，怎么今天金句频发，句句怼得他说不上话。
难不成他背着兄弟去进修了？
他这么想着，也这么问出口了，“莫枭亭，你背着我们去学怼人话术了？”
“没有。”莫枭亭摇头，“没有任何技巧，全是发自内心想骂你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好的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