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事情还不一定能成，但这小狗仔怎么说也帮他减少了去当菲佣的可能性，孙利决定鼻子一捏，忍了。
“行。”他站起身。
“别忘了替我们安利哦。”关妤笑眯眯地点了点名片，“以后报你的名字，给你打九九折。”
“九九折？你们也太抠了吧。”孙利有些嫌弃这所谓的福利。
“别人想要打折还没有呢。”关妤给他算一笔账，“上次我们接沈总的单是500万，打99折，那就是495万，整整少了五万块。”
孙利谨慎地没答应，“再送给家人一点福利，把价格再打下来一点吧。”
“谁跟你是家人。”关妤白他，“你是个势利眼儿。”
“当老铁也行，九折上车，怎么样？”
“给不了。”关妤摆手。
“你没走完流程，你应该先查看库存，说最后的库存不多了，然后顺势同意我的福利方案，让想要的老铁抓紧加小黄车下单。”
孙利晃了晃手上的名片，“如果你给老铁这个福利的话，我会很认真帮你宣传的。”
关妤兀自在心里盘算了一下，觉得一单的差价还能接受，“行，九折，给你这个家人一点福利。”
“再加个一次插队特权怎么样？”他厚着脸皮道。
关妤指着他，“你别太过分啊。”
“你不想你的家人好好帮你宣传吗？”他又开始晃手上的名片。
“……好，行。”关妤冷笑，“你最好别让我看到你带薪摸鱼，我会一直一直一直在暗中监视你的。”
孙利笑了笑，“我可是最佳HR，你算是找对家人了，就坐等着手机被加爆吧。”
“行。”关妤挑眉，坐着吃小蛋糕，目送他游刃有余地一头扎进人群堆里。
孙利自然而然地找上了人搭话，“兄弟，你老板跌宕起伏的感情生活，是不是也给你的工作带来了困扰？”
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“我给你介绍一家公司，老牛逼了。”
“有多牛逼？”
“特别牛逼，一能调解家庭矛盾，二能解决婆媳纠纷，三能调节夫妻关系，四能挽救失恋期超雄老板，五能力挽狂澜拯救无知少男发卖菲律宾，调解能力恐怖如斯，村里鸭子狗子吵起来都能劝两句。”
那人想了想，“那他们能让我家里那些老鼠蟑螂都回自己家吗？”
孙利呼吸一滞，“回家吧孩子，你先自己回家好吗？人是让夫妻俩手牵手回家，不是劝老鼠蟑螂手牵手回家。”
“不是你说能调解动物矛盾的嘛，这也不能啊，说得跟多牛逼似的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孙利深呼吸一口气，“反正她牛逼，和蟑螂应该也能唠两句……吧。”
关妤很快就找不到在人群中的孙利了，百无聊赖地低下头看了一眼手机，专门用来沟通用户的工号多了一条好友申请。
可以啊，效率这么高。
关妤意外地挑了挑眉，点开好友申请，突然看见对方的申请备注，不可置信地看了好几遍:
【听说让老鼠蟑螂回家，你专业得很牛逼。】
关妤:？
她最终还是通过了申请，万一有人就是如此抽象呢。
接下来几乎每隔五分钟就会收到一条好友申请，虽然偶尔夹杂着几条奇奇怪怪的好友申请，但大部分都是有意沟通的客户。
她放心地把这项任务交给孙利，起身去找顾特助，远远地就看到对着叹气的两人。
关妤不明所以地慢慢靠近，越靠近，听见两人的叹气声就越大。
“唉——你们总裁太惨了。”
“唉——我们总裁太惨了。”
关妤拉了把椅子坐过来，“怎么了这是？”
顾特助看见关妤，就像看到了定心丸，连忙把她拉过来离他们近一些，“你可来了。”
他隆重向关妤介绍，“接下来登场的这位，绝对是我们入行二十天以来碰到最大的挑战。”
赵谦的动作顿了顿:入行……二十天？刚才不是说入行二十年呢嘛？感觉更不靠谱了QAQ
“说来听听。”关妤支着下巴，游刃有余地听着。
“我只需要四个字。”顾特助神神秘秘地竖起四根手指，“就能瘟死你。”
“说。”
顾特助一字一顿，“温、文、尔、雅。”
关妤脸色一敛，肃然起敬地坐直身子，“你说的是我想象中的那个温文尔雅吗？”
“就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温文尔雅。”
“是那个温文尔雅……不完蛋了吗。”关妤语气凝重。
赵谦弱弱问道，“很完蛋吗？”
“非常完蛋。”关妤叹了口气，“自古现言古言校园，都市仙侠玄幻，系统穿书修仙，宅斗沙雕快穿，哪一个温文尔雅人设的角色可以上桌？不都是当配角的料吗？”
“对了。”她突然想起来，“你家总裁有没有一种可能，是白切黑呢？”
顾特助也叹气:“这个问题我刚才也问过。”
“我也希望，可惜不是。”赵谦沉重地摇头，“绝对是白切白，表里如一的斯文。”
这下三个人一起对着叹气。
顾特助扶了扶眼镜，“想我博览群书二十载，这种人设在小电影里就算抱得美人归，也是当熟睡丈夫的结局。”
“放校园文里是被天降打败的竹马哥，放现言文里是爱上霸总老婆的贵公子哥，放修仙文里是被小师妹爱上又放弃的白月光大师兄，放宅斗文里是和女主错过的初恋哥。”
关妤头疼地抓了抓头发。
放哪种类型的文里都无法破局啊。
赵谦没什么信心地问道，“这个单，你们能接吗？”
“这样，你想想你家总裁喜欢的小青梅，身边有没有闺蜜还是好友？”
“闺蜜……”赵谦眯着眼睛想了想，坚定点头，“有。”
“小太阳类型的？”关妤试探性地问。
赵谦诧异:“这你都知道？那女孩性格很好。”
“没错！就是她了！”关妤一拍桌子。
顾特助也拍桌子，“三步之内必有解药，这招配平文学秒了！”
他对关妤竖起大拇指，毫无保留地赞美，“不愧是你，这么瘟的人设都能找到破局之法。”
“还好还好啦。”关妤得意地抬头接受赞扬。
“什么意思？我怎么没听懂啊？”赵谦一头雾水地看着两人。
顾特助给出建议，“其实你可以不用管了，你可以试探试探那闺蜜对你们总裁有没有意思，如果有意思的话，就经常邀请她去晃一晃。”
“那如果没意思呢？”
顾特助眨眨眼，“没意思的话，那就等到有意思啊，到时候你再邀请她。”
“啊？到底为什么啊？”赵谦还是不理解，“配平文学是什么意思？化学方程式吗？和我们家总裁有什么关系？”
“这你就不用知道了，你就带着小太阳在你家总裁身边经常逛逛，万一成了再给我们打钱就好了。”
赵谦带着一知半解的脑子走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