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站近一点啊。”关妤想把顾特助拉进伞里,被他抬手躲开,不明所以地反问:
“干嘛?”
“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了。”
顾特助把满是水珠的眼镜收起来,礼貌地婉拒,“我是配角怎敢吃醋,小小配角,进不去你们大男主和大女主的世界。”
关妤、季锦洲:?
“我知道了。”关妤恍然大悟地指着他,“你想卖惨,然后树立我们的压榨普通人的形象,让读者以为你是全文美强惨,直接吻上你是吧?你好深的心机啊。”
顾特助心虚摸摸鼻尖,“这都被你发现了。”
“来,你站我们俩中间。”关妤给他让出位置,“我们三个人是最牢固的三角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顾特助依旧拒绝。
关妤:?
“你还想卖惨?”
“不是,已经到车面前了。”顾特助指了指车。
关妤:“……”
季锦洲打开车门时顺手收伞,手掌抵在车顶上让两人进车,抖了抖雨伞上的水珠,屈腿进入驾驶位。
“有什么想吃的吗?”他透过后视镜看后面的关妤和顾特助,“没有我们就回家吃饭了。”
“刚才被那些甜品小蛋糕搞大了肚子,让我觉得非常罪恶。”顾特助摸了摸肚子,摸到结实坚硬的腹肌之后才松了口气。
他男人的尊严,雄竞的筹码,还在。
关妤眼神狐疑:“所以你是不打算再被食物玷污的意思?”
不像他的作风啊。
顾特助咧开嘴笑,“是我想吃点路边摊的垃圾食品打掉肚子的意思。”
关妤早有预感,了然哼笑,“我就知道。”
季锦洲漫不经心地开着车,“下雨天,哪来的路边摊。”
“那你还问我们干什么?”顾特助不服。
“我不问的话,万一你们之中的某人又嘴馋想吃东西,开车的还不是我?”
他口中的某人看着窗外的雨景装没听见。
顾特助惋惜地叹了口气,“看来我只能大着肚子了。”
“对了小顾。”关妤邀请他,“晚上来我们家吃饭吧。”
“好啊。”顾特助想也没想就答应了。
“其实我就礼貌问问,你不用勉强自己。”
“我也是礼貌地答应了你的邀请啊,我没有勉强自己。”顾特助人畜无害地眨眨眼。
这顿饭他蹭定了,回家里吃饭,简直比吃员工食堂还痛苦。
不知道是哪位亲戚送给他妈几十斤大白菜,从那天起,他每天的主食都是早上白菜包子,中午白菜饺子,晚上白菜包子包饺子,配菜是炖白菜炒白菜煮白菜。
他都快成白菜精了。
他们在后头聊得热火朝天,开车的季锦洲始终兴致缺缺,偶尔提到他,他才有一搭没一搭回两句话,没说到他的时候就安静得诡异。
一直到回家坐在饭桌上,他也一副兴味索然的模样。
“你们先吃饭,我去叫行北下来。”夏舒徽起身上楼。
顾特助享用着热腾腾的饭菜,感动得热泪盈眶,“这道凉拌娃娃菜真是太棒了,米饭也太棒了。”
关妤奇怪地瞥他一眼,“你在家里被虐待了?”
顾特助吃得顾不上点头,“你都不知道我在家过的是什么苦日子。”
“那你多吃点吧你。”关妤笑着转头,却看到季锦洲若有所思的眉眼,连吃饭都在走神,筷尖只夹起两三粒米。
她用公筷夹了菜,小心翼翼放在他碗里,“季锦洲,吃。”
季锦洲回神,“哦,好。”
关妤看着他吃饭的举动,还没吃几口又开始走神,她面色严肃地把筷子放下,“季锦洲,你到底怎么了?”
季锦洲叹了口气,“没什么胃口。”
关妤追问,“为什么没胃口?”
顾特助百忙之中抬头,“怀孕了?”
关妤:“……吃你的饭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关妤转身面对着他,认真地把他的脸掰过来看着自己,“季锦洲,我问你一个问题。”
“爱过。”
“谁问你这个了!”关妤恼怒地拍了一下他的手背,“我问你,左一片,右一片,说话能听见,隔了山头不见面,打一人体器官,是什么?”
季锦洲似笑非笑,“你把我当小孩了?”
顾特助在一旁起哄,“是什么呢?到底是什么呢?好难猜啊。”
“你闭嘴。”关妤瞪他,转头催促季锦洲,“你快说。”
季锦洲幽幽叹了口气,“是耳朵?”
“既然是儿童频道,你形容得可爱一点。”
“小耳朵?”
“在这里。”关妤立刻把脸凑到他面前,指了指自己的耳朵。
季锦洲一愣,反应过来后觉得又无奈又好笑,“你幼不幼稚。”
顾特助夹菜的动作停滞在半空,忍不住恶寒:好恶心的异性恋啊啊啊啊!
关妤闭着眼摇头,一副不听不看的模样:“小耳朵不想听这些,想听些秘密。”
季锦洲盯着她的脸不说话。
她扯着他的袖子耍赖似的狂晃,“你说不说嘛——”
季锦洲被她缠得不行,无奈只好点点头,“行。”
“到底是为什么不开心?”关妤得逞,松开他的手。
“被骂了。”他郁郁寡欢地憋出三个字。
“你被骂了?”关妤莫名其妙,这年头还有人敢骂季锦洲?
“谁骂你了?”
“嚯,哪位勇士敢骂季总你?”顾特助吃到了一口大瓜,饭都不吃了,碗一放就是聊,“谁啊谁啊?我认识吗?”
“我不想说。”季锦洲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,似乎在他看来是件很丢脸的事。
顾特助觉得新鲜,“这年头还有人敢骂季总,不仅没被你针对,还让你牵肠挂肚,到底是什么人?”
关妤隐隐有种预感,“女的?”
季锦洲没否认,轻轻嗯了一声。
一瞬间,关妤脑子轰地一声,闪过无数个画面。
反派的他,活泼的她,敢指着反派鼻子骂的她,被骂觉得有趣的他,不断偶遇的她,渐渐心动的他,以及一个破碎的家。
“完了,完了完了。”她突然觉得头晕,虚弱地扶着额头,季锦洲不明所以地扶住她的手臂,“身体不舒服?要不要叫季灵衡来。”
顾特助也关切询问:“怎么了?”
关妤沉痛道,“我独美二十年,好不容易嫁人了,就要被绿了。”
“我没绿你啊。”他哭笑不得。
她抽出几张面巾纸装模作样地擦眼泪,“你没绿我……但是也快了。”
“我真没绿你。”季锦洲无奈解释,“我要是有这种想法,那我为什么要和你说呢?”
“孩子说要拉屎,一般已经拉裤兜了。”关妤抽抽搭搭地控诉,“你肯定已经有这份心思了。”
季锦洲再三保证:“我真没拉裤……不是,我真没干坏事。”
“证据呢?”关妤朝他一摊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