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竺他今天还要上课,没有空过来。”关妤解释。
“哦。”阮瑾反应平平,看上去毫不在意。
关妤咬了咬牙,这死小孩怎么看上去那么欠揍。
“季小姐。”阮白樱在指尖绕着自己的长卷发,眼尾上挑,漫不经心又动人心魄,“你手段够厉害的啊,能让他丢下工作,来陪你玩。”
关妤担心地看了一眼季柏棠,她能应对吗?
季柏棠暗中握了一下她的手,示意她放心,精致下巴微抬,“白樱姐,我也不想麻烦傅哥哥的,你不要怪他,他是担心我们两个女孩子自己出来危险。”
她这话说得理直气壮,似乎认为傅焚息抛下工作来陪她们,是理所应当的。
阮瑾抬起头,“妈,她说的也有道理。”
“闭嘴。”
“好的。”阮瑾面色平静地继续看她们。
关妤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,小小年纪,居然情绪如此稳定,不知道是不是遗传傅焚息的。
怎么对上傅焚息的时候情绪就那么暴躁。
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,唯粉唯恨真嫂子吗?
“傅哥哥?”阮白樱讽刺地重复一遍,“倒是叫得挺甜,连我这个正牌妻子,都不会这么叫他。”
“你不会吗?我可以教你。”
阮白樱:“……”
关妤震惊地侧目看她,有这句台词吗?
季柏棠朝她眨眨眼,她临时发挥哒。
阮瑾再次抬起头,“妈,她们挺乐于教人的。”
“……闭嘴。”
“哦。”
穿着大衣的傅焚息拿着三张票走过来,阮瑾一看见他,就像小动物看到了天敌,浑身竖起尖刺,“你来干什么?”
傅焚息目不斜视地从他面前路过,把票递给关妤和季柏棠,“票。”
他似乎才反应过来,目露不解,“刚才谁在说话?”
季柏棠指了指他背后,“你儿子。”
“哦……”他拉长声音,“太矮了,没听见。”
阮瑾气得脸蛋红红,一个劲地瞪他,“傅焚息,我一定会长得比你还高的!”
傅焚息像是完全没听见,面色不改,“我们走吧。”
季柏棠和关妤跟上傅焚息,关妤不吝啬自己的表扬,“傅焚息,你可以啊,刚才还挺气人的。”
“气人?”
“嗯,初步表现不错,还能有余力自我发挥。”
傅焚息嘴角浅浅勾起笑,“谢谢,但是我是完全按台本念的。”
“台本上只说无视阮瑾,没让你怼他啊,还是两次。”
傅焚息眉头一皱,“他说了两次话吗?我怎么没听到。”
关妤:“……”
原来是真耳背。
被傅焚息落在身后的阮白樱和阮瑾,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,阮瑾有些失神,“妈妈,他怎么不骂回来。”
直接无视他,反而让他觉得心里怪怪的,还不如像以前一样互骂。
阮白樱没有回答,等到闻澜拿着票和爆米花走过来的时候依旧在神游天外。
“焚息进去了?那我们也走吧。”闻澜蹲下来看着阮瑾,献宝似的把爆米花放在他面前,温和地笑道,“小瑾,你不是最爱吃爆米花了吗?叔叔给你买了。”
阮瑾心不在焉地道谢,“谢谢爆米花,我最喜欢吃叔叔了。”
闻澜:?
他不明所以地站起来,和阮白樱并肩而立,“小瑾这是怎么了?看上去失魂落魄的。”
阮白樱深呼了一口气,回过神来目露惊讶,“闻澜,你什么时候来的?”
闻澜:??
“我来有一会了。”
“可能是我想事情没注意吧。”阮白樱故作淡定,“走吧,我们也进去,小瑾。”
阮瑾被妈妈拽了一下,从复杂的情绪中抽身,目光落在闻澜手上的爆米花桶上,眼睛一亮,“叔叔!你怎么买爆米花了都没和我说啊!”
闻澜:???
他存在感那么低吗?
——
三个人刚进游乐场没多久,关妤和季柏棠就达成共识,看中了路边的冰激凌车,下一秒就出现在车前。
“姐姐,给。”季柏棠接过第一支冰淇淋,先递给关妤。
“谢谢。”
关妤拿着冰淇淋甜筒,走到紧盯门口方向的傅焚息面前,“行了,别看了,要看到眼睛脱眶了。”
“你说他们在门口干什么,这么久还没进来?”傅焚息眉头紧皱。
“大庭广众之下的,要是阮大小姐不想上头条,那就什么都不会干。”
“也是。”傅焚息点点头,余光看见关妤手上拿着的冰淇淋,心烦意乱地拒绝,“我不吃甜食。”
关妤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,自己吃了一口,“谁管你吃不吃甜食,我没有那么想了解你的喜好,请和我们保持纯洁的金钱交易好吗?”
傅焚息:“……”
没过一会,季柏棠拿着两支甜筒走过来,“好了。”
两支,总有一支是要给他的吧。
傅焚息眉头微松,“抱歉,我不吃甜食。”
季柏棠一左一右各吃了一口冰激凌,点点头,目光清澈,完全没有要给他的意思,“所以呢?”
傅焚息:“……没事,突然想告诉你们,因为我对白砂糖过敏,所以不吃一切甜食。”
“这样啊。”季柏棠点点头,很快抛诸脑后。
“他们来了。”傅焚息目光深郁地看着前方。
六个人再次正面对上,阮白樱目光落在季柏棠手上的两支甜筒,眸色瞬间一冷,“傅焚息,你为了陪她,连甜食都敢吃了?”
季柏棠抢先他一步解释,“傅哥哥白砂糖过敏,两支都是我吃的,他没有吃。”
傅焚息没有反应,因为他听见季柏棠“傅哥哥”的称呼,恶寒得打了个冷颤。
“你倒是了解。”阮白樱冷笑,“傅焚息,你和季小姐的关系可不像你自己说的那样,只是普通朋友关系。”
“我……”傅焚息刚要开口,阮白樱冷着俏脸,转身对闻澜道,“我们走。”
阮白樱三人走后,季柏棠才好奇地问,“为什么她说我们不是普通朋友关系啊?她看出来我们是雇佣关系了?”
她觉得自己毫无破绽啊。
“不是。”傅焚息摇了摇头,“因为我白砂糖过敏的事情,只有身边的几个人知道,连资料上都没有写。”
季柏棠有些疑惑,“为什么不能让其他人知道?”
“是因为白砂糖过敏太好杀了吗?”关妤吃着冰淇淋随口询问。
“是这么个道理,但是……”
说话也太直白了吧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