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医生替阮白樱揉散淤血,绑好绷带后,就准备离开,“那我就先走……”
阮白樱缩回腿,尝试动了动脚踝,果然舒服不少,“喝杯茶再走吧。”
何医生犹豫地看了眼傅焚息,他轻轻点了一下头,何医生才敢答应,“那我就喝一杯,多谢傅总了。”
也好,趁机巴结巴结老板。
其实他是讨好型人格。
只讨好有钱人。
阮白樱用另一条好腿踢了踢傅焚息,“泡茶去。”
傅焚息沉默着点点头,正要坐下来泡茶,又被她踢了一下小腿,“厨房里有水果,拿出来招待客人。”
傅焚息毫不犹豫地起身去厨房。
关妤扶额,说好的A起来霸道起来呢。
这阮白樱指哪他打哪的,废物点心。
傅焚息从厨房里端出来一盘水果,刚坐下来就忙着泡茶,按亮全自动烧水设备。
“等等,你用这个试试。”关妤把自己送他的烧水壶往傅焚息面前一推。
傅焚息点头,去厨房装了满满一壶水,底座插上插头,不自觉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摄氏度,心里难免有些好奇:
真的,只能烧到99℃吗?
关妤也凑近看,季白棠也好奇地托腮盯着,阮白樱同样忍不住看。
何医生:???
不就烧水吗?有什么好看的吗?
有钱人怎么这么奇怪?
他硬着头皮尝试加入,盯着显示屏看摄氏度,慢慢从45℃跳到了66℃,都盯成斗鸡眼了也没看出什么名堂。
问也不敢问,只能尝试领悟有钱人的乐趣。
97℃,98℃,99℃……100℃!
关妤坐直身子:!
“这不是能烧开吗?”傅焚息看向关妤。
关妤挠挠头,“对哦,那我被骗了。”
“……”
“不过还好你发现了。”关妤打了个响指,“这下就只有你一个废物了。”
傅焚息:“……”
所以是他证明并且举证了自己是在场唯一一个废……不对,他才不是废物!
“我是废物,你是冤大头。”他冷笑。
“我是冤大头无所谓啊。”关妤无所谓地耸了耸肩。
对她来说毫无杀伤力。
傅焚息深呼一口气,有股想给季锦洲打电话慰藉的冲动。
兄弟啊,辛苦啦。
兄弟啊,想你了。
他不止一次想问季锦洲——到底怎么能忍的。
因为爱吗?单有爱就能忍受被她精神凌辱吗?
“喂?喂!”阮白樱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大声喊他,“傅焚息!”
“啊……怎么了吗?”傅焚息疑惑。
“你发什么呆啊?”
傅焚息摇摇头,“没什么,刚才想了些东西。”
“想什么东西?”关妤好奇。
“不是东西的东西。”傅焚息嘴角微微上扬。
关妤:?
怎么感觉他笑得那么贱呢。
傅焚息拿起烧水壶,“第一遍先烧开消毒,我把水倒了。”
他把第一遍烧开的热水倒进厨房池子里,又重新接了一壶,继续烧开。
何医生吸取到上次的经验,为了向老板表示他们有共同爱好,第一个紧盯着显示屏。
等水烧开的期间,傅焚息问何医生,“何医生,白樱的伤势要恢复几天?”
何医生:盯——
“何医生?”
何医生:盯——
傅焚息碰了碰他,“何医生?”
何医生猛地反应过来,“啊。”
“你看什么呢?”傅焚息纳闷地问道。
何医生转头看阮白樱,关妤,和季柏棠,都各看各的,就是没一个继续看的。
何医生:“……”
你们有钱人怎么这么善变。
“没,没事。”何医生弱弱指了一下烧水壶,“就是它不亮了。”
“不亮了?”傅焚息奇怪地举起烧水壶又放下,重新断开电源,也没有办法,“好像坏了。”
“坏了啊?”关妤遗憾地皱皱眉,“那这里又不只有你一个废物了。”
傅焚息假笑,好在旁边的水也烧开了,正好给他们泡茶。
“对了,还没请问这两位小姐是?”何医生好奇地问道。
他之前来的几次都没见到这两位,虽然来的频率不高,但傅总的来电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。
别人家是半夜被叫上门给发烧的女主人看病,只有傅家——
每次来都是给男主人看病,有时候是额头被烟灰缸砸伤,有时候是胃痛,有时候烫伤……而且治疗途中,还要边躲避女主人的愤怒,以及追着病人上药。
赚不赚钱不知道,但挺锻炼身体的。
“关妤。”关妤手掌按在自己胸口上,自我介绍。
“关小姐。”
傅焚息给四个人倒了杯茶,举起杯子哼笑,喝了一口。
挺会装正经。
关妤手移到季柏棠面前,“这位是傅总未来出轨对象,季柏棠。”
季柏棠开朗又笑眯眯,“嗨喽。”
“咳,咳咳。”
两声被茶水呛到的咳嗽声同时响起,声音的主人对视一眼。
傅焚息移开视线,有些心虚。
何医生也移开视线,替他心虚。
未来出轨对象,好神奇的词汇,没想到“未来”和“出轨”这两个词居然能联系在一起。
他看阮白樱似乎习以为常的模样,心里暗暗震惊,好复杂的豪门关系。
女主人和“未来”出轨对象,居然还能平和地坐在一起。
“难怪……之前没见过两位。”何医生强颜欢笑。
关妤:“其实我们也才没认识多久,一直不太熟悉,不过昨天我们去游乐场玩,熟悉多了。”
何医生瞪大眼睛,“傅总,和夫人,还有……你们吗?”
关系这么复杂。
“是啊。”关妤点点头,很满意看到他脸上讶然的神情。
对于讲故事的人来说,足够的情绪价值就是继续讲下去的动力。
“准确的来说呢,是我和柏棠,还有傅总一起去的。”关妤慢悠悠地补充,“阮小姐是和她儿子,还有竹马去的。”
何医生抽了抽嘴角,“这关系网……有点缜密啊。”
“也还好啦。”关妤摆摆手,也是存了心添油加醋,想看到他震惊的表情,“也就是傅总和喜欢他的富家小姐,阮小姐和她喜欢的竹马哥哥出去玩,我们恰好撞上了而已,就一起玩了。”
阮白樱鼓了鼓腮,她……才不喜欢闻澜。
何医生:“……”
好,好银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