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弟挺通人性的。”关妤顺着他的话点点头。
“通人性?”厉霆南笑了,“倒是意外的贴切。”
“真的,我不骗你。”
厉霆南还蹲在地上喂小狗,关妤从他背后掐住他的脸,捏了捏脸颊肉展示,“从来不咬人不龇牙,特别乖。”
厉行北虽然被学习蹉跎得有些憔悴,但夏舒徽给他大补特补,脸上也比刚来的时候多了些肉。
厉行北不挣扎不反抗,乖乖被她掐住脸上的软肉。
“是吗?”厉霆南嘴角勾起笑,“什么品种的小狗,我也买一只。”
“拉布拉多。”关妤往外扯了扯他的脸,“他哥是哈巴狗。”
“他哥……”厉霆南的笑容戛然而止。
没礼貌!
季锦洲竖起大拇指,“慧眼识珠,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原形。”
“嗯,你是哈士奇。”关妤铁面无私,指着季锦洲。
“……”一家没个人了是吧?
顾特助和季柏棠像是被罚站站成一排,季柏棠站得腿酸,小声抱怨,“我们要站多久啊。”
“主角在说话的时候,我们配角就只能站在背后当背景板。”顾特助低声细语。
季柏棠拒绝共沉沦,“我才不是配角,我是女二号。”
“女二?”顾特助戏谑地扫她一眼,“最好是。”
“你这眼神什么意思?啊?”季柏棠不满地鼓了鼓腮,“的确是比你好一点,四百多章了,起码我在旁白里代称还是‘季柏棠’,不是某个连全名都不出现的‘特、助’诶。”
她刻意在特助两个字上玩味地重读。
“你……太侮辱人了!”顾特助被戳到心窝子了,很是悲愤,“女二何苦为难男二。”
“某个人好像悄悄给自己抬咖了。”季柏棠把戏谑的眼神抛回给他。
顾特助:“……”
“咦,你们怎么都站在门口?”
夏舒徽走到家门口,突然发现站在过道的人意外的多,把包放在柜子上,单手换鞋。
“你说,大伯母也算配角,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罚站?”季柏棠悄悄开口。
“你去和她说呗。”顾特助挤眉弄眼。
季柏棠嘀嘀咕咕,“我哪有那个胆子。”
“小夏,你死完回来啦。”关妤笑吟吟地打招呼。
“没礼貌的土包子。”夏舒徽嗔怪地瞪她一眼,“我是和老姐妹一起去spa了好吗?什么死完了,呸呸呸。”
“你儿子说的,说你去死了吧。”关妤无辜地撇清自己。
“又是我?”季锦洲单挑眉。
而且,他说的明明是“去spa了吧”,不是“去死了吧”。
夏舒徽看着陌生的轮椅,以及背对着她的男人背影,有些奇怪,“这又是谁啊?”
李特助转过身来,斯文有礼地鞠躬问好,“夏夫人,下午好,我是厉霆南厉总的特助,鄙姓李,您可以叫我小李。”
“小李啊。”夏舒徽上下观察着他,眼露满意地点点头,“今年几岁了?有女朋友了吗?”
李特助连忙回答,“暂时还没有,现在还是想以事业为重。”
“不错,有事业心。”夏舒徽又认可颔首。
“曾几何时,这样欣赏的眼神,这样赞叹的话语,还是出现在我身上的。”顾特助多愁善感地叹了口气。
“如今只能形影自怜,这宫里,只闻新人笑,不闻旧人哭啊。”
季柏棠走了会神,没听清,“什么性/瘾?”
顾特助:“……没事了。”
“你和我说嘛,我不会再走神了。”季柏棠眼神真挚,可见她是真的很好奇,“你再告诉我一次,什么性/瘾?”
“真的,没事了。”顾特助闭了闭眼。
顾特助不愿意分享他的性/瘾,季柏棠虽然有些遗憾,但也不勉强,“好嘛,下次你要是有分享欲了,可以再和我说。”
“……”
夏舒徽终于把话题引到给季柏棠找男朋友上,她笑容满面,“你看我们家小棠怎么样?性格温柔大方,恬静优雅,长得还漂亮。”
李特助表情露出一瞬间的疑惑,“小糖小姐?在哪啊。”
“她啊。”夏舒徽指了指季柏棠。
“这,恐怕跟您形容得……有点不一样吧。”李特助说话很委婉。
夏舒徽遗憾地咂咂嘴,“你们都接触过了啊,可惜了。”
本性肯定都暴露了,骗不了。
她放弃了这个念头,看着始终用背影对着她的厉霆南,“厉霆南,我虽然不是你亲妈,但好歹也算你半个妈,你有没有礼貌,拿后脑勺对着我?”
“不是,”厉霆南窘迫解释,“我自己一个人转不了弯。”
没眼力见的,自己转身都不帮他转一下!
李特助猛地察觉老板在点自己,心一惊,连忙帮他调转了个方向。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夏舒徽的脸色好看许多,扫视了一圈,没看到厉行北,忍不住问,“我家小北呢?”
“我在这里。”厉行北站起来快步走到她身边,帮她拿包,“妈妈。”
季锦洲又吃味了,不甘示弱地跟着叫,“妈妈。”
关妤看热闹不嫌事大,弯着眼睛故意附和,“妈妈。”
季锦洲瞟她一眼,对她倒是很大方,“可以,我允许你叫她妈妈,你应该的。”
厉霆南看看关妤,再看看厉行北,觉得自己不叫有些不合群,思考再三,深吸一口气。
“……妈。”厉霆南有些扭捏地叫她。
夏舒徽一愣,面色不自然地点点头,“行。”
“都别在这站着了,先进去吧,李特助你把他推进去。”季锦洲指挥吩咐。
李特助忙点头,“好的。”
季柏棠如释重负,连忙往里走,“终于不用罚站了。”
季锦洲和关妤走在最后,关妤用手肘戳戳他,语气满是调侃意味,“不让厉行北叫,厉霆南怎么就能叫了?”
“厉霆南嘛……”季锦洲摸摸鼻尖,“他还挺惨的,让他叫几声也没事。”
“季锦洲,我真的看错你了。”关妤的眼神充满了欣赏,“你只是长得坏,心肠意外的很善良啊。”
同样的,他的脸像是“两眼一睁就开始玩女人”的渣霸总,实际上是“两点一线点外卖”的苦命打工霸总。
“是吗?”季锦洲的语调微妙上扬,“你倒是表里如一,心肠和脸蛋一样漂亮。”
“你看人是真准。”关妤也不害羞,竖起大拇指猛猛赞扬。
没错,她就是这样漂亮又表里如一的小女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