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特助一口闷了,故作矜持,“虽然我也觉得言过其实,但既然是众望所归……我就不得不认下了。”
夏舒徽怀疑审丑这种东西,是不是真的会互相传染的。
“姐姐,下一个你打头阵?”季柏棠征求关妤的意见。
“没问题。”关妤仔细想了想,在手机备忘录上打下答案,“我出个填空题,瞳孔_____?后接动词,答案打在手机上。”
“瞳孔啊,瞳孔好啊。”顾特助自信满满地低头打字,李特助悄悄瞟了一眼他的屏幕,被他警惕地侧开。
“别偷看。”
“……”真小气啊。
“都写得差不多了吧?”关妤张望了一圈,见他们都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了。
“差不多了。”季锦洲颔首回答,他第一个亮出自己的答案。
【地震】
和关妤在一起的时候,他总会被她的行为语言撩拨得瞳孔地震。
“我和你有默契吧?”季锦洲期待地看向关妤,试图和她眼神交流,然而她眼神都没给自己一个。
李特助写的是【震颤】,和厉霆南的答案一样。
厉总拼命搞事业的时候,他也得陪着加班到眼球震颤,然后,一起手拉手去看医生。
厉行北的答案是【散大】
下意识打出这两个字的时候,他眼前似乎闪过很多双瞳孔扩散的眼睛,绝望,溃灭,了无生机,是人濒死的眼睛。
那些画面一闪而过,他想看清是什么,又抓不住,很快就记不清了。
“厉总,好像只有我们两个是一样的诶。”李特助有样学样,学着顾‘前辈’的样子套近乎,“我们果然心有灵犀,他们都不一样的话,我们就赢了。”
“我没有和男人心有灵犀的爱好。”厉霆南淡淡启唇。
“……”好冷漠,好无情。
他的一腔热血被冷水浇了个透心凉。
顾特助十分自信地亮出手机屏幕:
【失焦】
“我懂你吧?”他朝关妤抛去一个只可意会,不可言传的眼神。
“你懂我。”关妤眨眨眼。
“姐姐,我也懂你。”季柏棠不甘示弱,也亮出自己的答案。
【失焦】
“你也懂我。”关妤安心点头,一人成龙,二人成虎,三人心黄黄。
她拿起倒扣在桌上的手机,她的答案也是【失焦】
“什么啊。”季锦洲看着他们三人看似平平无奇,又似乎暗藏玄机的答案,他也想懂一懂。
“什么意思?也让我懂一懂啊。”
不就是瞳孔失焦吗?他也懂啊。
人类眼球视疲劳时,调节力下降,在某一个焦点距离视物模糊,等待睫状肌功能恢复,就又能看清东西了,或是假性近视睫状肌筋挛等等情况,不都会失焦吗?
有什么了不起的。
“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,是吧?”季柏棠寻求认可地抬抬下巴,眼里闪着狡黠。
“没错。”关妤从善如流。
季锦洲气得哼了声,姐夫瘾大爆发,拽了拽关妤,也不说话。
“你干什么?”关妤扯回自己的手,“想和我撒泼吗?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其实,是撒娇。
厉行北在脑子里回忆着刚才闪过的陌生画面,蹙着眉头出神。
“怎么了?”夏舒徽的手在他面前晃了晃,“身体不舒服吗?”
厉行北回神,“没什么。”
季锦洲冷不丁冒出一句:“他瞳孔失焦了。”
关妤、季柏棠、顾特助:“……”
季锦洲察觉到他们微妙的眼神,反问:“怎么了?我说得不对吗?”
关妤低头,顾特助不语,季柏棠挠挠头,转移话题,“那这局就是我们三个赢了,锦洲哥哥,你们都得喝!”
“喝就喝。”
关妤抬起头,目光灼灼。
季锦洲漫不经心地举杯,仰头一饮而尽,微仰喉结轻轻上下滚动,精心找了个关妤角度看得见的完美流畅下颌线和性感喉结。
关妤一味地鼓掌喝彩,“喝!喝!喝!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他的旖旎气氛呢?暧昧滋生呢?
除了厉霆南还需要养伤,喝的是白开水,其他人纷纷干了杯子里的酒,连厉行北都不例外。
“下一个换谁了?”季柏棠笑眯眯,“小顾来吧。”
“那我考你们个有文化素养的问题。”
顾特助咳了一声,“缩写题,压缩到字数最少的不用喝,其他人必须得喝,前提必须是主谓宾都有的完整句子。”
他在手机屏幕上打下一串字,给他们看,“缩写题。”
【顾筠是亚洲神颜的事实已成公认,一己之力撑起亚欧板块平均颜值水平,有冲击地球球草之实力,不认可他颜值的人的审美,我实在是难以苟同。】
“……”
“这考题夹杂私货太明显了吧。”关妤凉凉开口。
“有吗?还好吧。”顾特助整整西装,“快点,还有三分钟。”
季锦洲无从下手,偷偷看了一眼关妤的答案,她也大方地让他参考。
“你确定吗?”季锦洲眼睛瞪大,有些犹豫,“不能这么缩吧?”
“怎么不能了?主谓宾都有,这就是一句完整的句子。”
关妤对自己的答案很满意,“你要抄就抄,不抄自己想。”
“我还是自己想吧。”
“三分钟时间到——”顾特助倒计时结束。
厉行北:【顾筠的神颜是公认事实。】
“不错,不愧是学霸。”顾特助心满意足。
李特助的备忘录一片空白。
“姓李的,你交白卷。”顾特助指着他,“蔑视考场,这么过分的行为,你得喝三杯,再给你个机会。”
“我还是喝吧。”李特助老实巴交,“我怕说亏心话被雷劈。”
季锦洲和厉霆南见状,心念一动,也悄悄把打出来的亏心话全删了。
“我也喝三杯。”
“我也喝。”
唯一的老实人厉行北瞳孔震了震,还可以这样的。
夏舒徽有样学样,“那我也要喝。”
“你们好过分啊。”顾特助诡计落空,遗憾地叹了口气。
“看看我的吧,比厉行北更短。”关妤主动请缨。
“真的吗?”顾特助眼里又亮起希望。
“是的。”
关妤自信亮出手机——
【顾筠是难同。】
顾筠:“……”
妹子你——
要害我。
“我这答案是最短的吧?”关妤期待地睁大眼睛。
顾特助咬牙切齿,“你这答案是最荒谬的!谁教你这么缩句的?!”
“我的答案好像才是最短的。”
另一位顾特助担忧的凤雏开口说话了,季柏棠翻开手机备忘录:
【顾筠球草】
她满脸认真,“我这个才四个字,顾筠球……”
顾特助头皮发麻,急忙打断,站起来跑到对面,死死捂住她的嘴,“不许念!不许念!不许念!”
季柏棠把他的手撕开,露出不解神色,“为什么啊?”
“你自己默念一下,能登大雅之堂吗?”他低声在她耳边呵斥。
季柏棠自己细品,立刻闭上了嘴。
确实,难登大雅之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