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锦洲朝顾特助伸出手,“顾筠,那屉凤爪给我。”
“干什么?”顾特助警惕。
“当然是吃啊,还能干什么?”季锦洲无语得发笑,“难道用凤爪挠痒痒吗?”
顾特助讪笑着递过去,“季总,你说话怪幽默的。”
季锦洲轻哼了一声。
比起虾饺,凤爪偷吃的难度系数就要高很多了,季锦洲沉思片刻,关妤目光灼灼,直咽口水。
“思莱好像偷吃巧克力了。”季锦洲看似漫不经心提起。
夏舒徽神色一凛,尖叫出声,“思莱!”
季柏棠视线捕捉到趴在沙发旁啃骨头的思莱,连忙朝它跑过去,对着它的头就是一巴掌,“张嘴我看看,你吃了什么?”
顾特助看得不忍心,“孩子不懂事,那就慢慢教啊,它也是第一次当狗,也不知道不能吃巧克力啊。”
“要是以后你的孩子嘴里叼着农药呢?”季柏棠瞪他一眼,用手去扣思莱的嘴。
他表情顿时严肃,“打!不多打几巴掌不长记性!”
嘴里被塞了凤爪的关妤口齿不清地附和:“打,打轻一点。”
季柏棠把思莱的嘴掰开一道缝,仔细找了找,纳闷地起身,“锦洲哥哥,它没吃啊。”
“那可能是我看错了吧。”季锦洲轻飘飘地开口。
思莱:oAo
季柏棠去洗了手,重新落座。
关妤从桌底下碰碰季锦洲,抬了抬下巴示意。
【我想吃那个,那个。】
【这个?】季锦洲指着包子。
关妤摇头。
他用眼神询问,指着鸡蛋灌饼,【这个?】
关妤还是摇头。
【酱香饼吗?】
关妤迅速点点头。
季锦洲屡次故技重施,转移他们注意力,用偷偷投喂的方式,硬是把她喂饱了。
骗过了他们,骗过了脂肪。
也骗过了她自己。
早餐时间结束,季锦洲矜贵地用纸巾擦了擦嘴角,“我们该去上班了。”
“季总。”顾特助看了一眼手机的时间,“好像快来不及了,你怎么做到这么淡定的?”
现在是七点四十五分,离打卡时间只剩下十五分钟,就算他们一路猛踩油门,假设一路上都没遇上红灯,也只能紧赶慢赶在最后一分钟打卡。
“不是好像快来不及了,是真的来不及了。”季锦洲淡定地扣着袖扣,“你猜我为什么这么淡定。”
“……不愧是季总。”顾特助竖起大拇指。
来不及,那就干脆躺平了。
季锦洲整理好衣服,从容地起身,“走了。”
他闲庭信步地往车的方向走,长腿稳步向前,关妤和顾特助在身后亦步亦趋地跟着,自觉钻进后座。
没有一个人觉得大老板充当的是司机角色有什么不对。
低调华贵的车辆驱动,缓缓驶出别墅,刚到红绿灯路口就停了下来。
“居然第一个红绿灯就是红灯。”关妤叹了口气,“看来今天是非迟到不可了。”
“别这么悲观嘛,一切交给肾上腺素,说不定再飚一下就能在十分钟之内赶到公司了。”顾特助坚定地点头,“我再色诱一下负责考勤的文员小妹妹,应该就没事了。”
关妤戳穿他:“其实后面那个才是主要办法吧?”
“不急。”季锦洲手稳稳地把着方向盘,指尖轻点,还有闲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他们。
“即使迟到了,也要优雅,从容不迫。”顾特助在后座啧啧称奇,“这就是我们的传奇季总,实在是非常优雅。”
关妤敷衍地嗯嗯两声。
死鸭子嘴硬霸总和他的狗腿硬舔特助。
他们停好车,走进季氏大楼时,时间已经来到了八点十一分。
完完全全的,迟到了。
季锦洲和顾特助来到打卡机前人脸识别,“滴——”地一声尖锐声响,打卡机界面变红,发出机械的电子音——
“您已迟到!您已迟到!”
季锦洲看着机器液晶显示屏上的“通报迟到人员名单”下有自己实时的大头照,眉头一蹙,冷声吩咐,“下次把这个给我撤了。”
“但是这机器还蛮贵的……”顾特助小声开口。
“我像是缺这点钱的人吗?”季锦洲淡淡睨他,“帝都,华国,世界,无论哪个前缀,首富之称都榜上有名的人,你猜是谁?”
“厉总?”顾特助故意不顺着他的话讲。
“是我。”季锦洲面无表情,“所以把这个破机器撤了,知道了吗?”
“知道了。”顾特助嘀嘀咕咕地吐槽,“宁愿多花点钱,也要消灭罪证就是了……”
“闭嘴!”
负责考勤的文员恰好经过,看到他们有些讶然,“季总,这个月是您迟到的的三次哦,顾助,您也是第三次哦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顾特助:“……”
这就没必要大庭广众之下点出来了吧。
“知道了。”季锦洲故作淡定点点头,带着身后两个人走进专用电梯。
电梯上行,顾特助语气略带埋怨,“季总,你迟到还带着我也迟到,这个月全勤奖又没了。”
季锦洲抱臂,冷酷地靠在扶手上,不说话,装高手。
“……不要用沉默来逃避啊!”
关妤在旁边看热闹。
电梯稳稳停在最顶层,季锦洲稳步走出去,顾特助跟在后面喋喋不休,“季总,我们下个月开始不要迟到了好不好?”
季锦洲加快脚步。
早早坐在工位上的辜馥听见电梯打开就起身,“季总早。”
他简单一点头,迅速从她身边走过,眼神和视线都没有停留。
“辜美女早啊。”顾特助吊儿郎当地朝她打招呼,立刻跟着季锦洲进了办公室。
辜馥有些哑然,怔怔地看着季锦洲离开的背影。
“他是心虚才跑那么快的,不是故意不理你的,你别介意啊。”关妤站在她身边解释。
“心虚?”
“是啊,他这个月已经是第三次害顾筠迟到了,顾筠找他要说法,他心虚才跑那么快。”
辜馥嘴角勾起淡笑,“原来是这样。”
“对了,你哥没事了吧?”关妤问她,“我说要去看他,他都说没事,不让我去。”
“我哥……”辜馥略略思忖,“现在还在医院,不让人去看他。”
“就知道。”关妤没好气地双手抱臂,吐槽他,“他这个人就是死要面子,一定是觉得自己生活不能自理的模样很狼狈,不想在人面前丢脸。”
“你很了解他吗?”辜馥突然有些好奇。
他哥和关妤,无论是成长线,学业或是事业线都没有交集,但两人却像认识多年的老友一般。
“我当然很了解他。”关妤坦然承认,“他一皱眉我就知道他要喝什么饮料,这样吧,晚上我和季锦洲去看看他。”
“哦……好。”辜馥差点没反应过来。
“走啦,辜美女。”关妤学着顾特助油腔滑调的称呼,朝她眨眨眼,转身进了季锦洲的办公室。
辜馥看着她离开,不知道为什么,心情轻快了许多,她笑了笑,坐下来继续忙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