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对面办公的辜馥礼貌地探出头，“顾特助，你在说话吗？”
“辜助，你也很为我着迷吧。”顾特助下巴微抬，眉眼得意又意气飞扬。
辜馥疑惑地皱了皱眉，“什么？我不太懂你的意思。”
“你点赞了我的朋友圈，难道不就是承认我是世首帅吗？承认吧，喜欢我的颜值不丢人。”他笑着用中指指腹推了推眼镜，喟叹着开口。
“不是的。”辜馥很认真的解释，“我点赞你的自拍，只是觉得你很勇敢而已。”
她谨慎地补充，“嗯……你的文案也很自信，我很欣赏你的勇气。”
顾特助的笑容戛然而止，面容一瞬间有些扭曲，“欣赏我的……勇气？！”
这比说他丑还要伤人吧！
辜馥解释完毕，很潇洒地抽身回去，重新投入到工作中，只留下一地鸡毛和风中凌乱的顾特助。
他怀疑人生似的死盯着自己的三张自拍，翻来覆去地看，一张一张地看，放大缩小地看。
——怎么看怎么帅啊！辜助真没眼光。
他很快自洽，心满意足地放下手机，继续准备土地招标案。
敲敲打打了没一会，对面的辜馥拿起包起身，她踩着高跟鞋，女士西装得体又舒适。
她路过他身边时，脚步顿住，出于同事的关怀，她礼貌问道:“顾特助，中午了，还不吃饭吗？”
“抱歉啊，我还在忙，不能和你一起吃饭。”他婉言谢绝。
辜馥:“……”
谁要请你吃饭了？到底谁说了？
“不过——”
“我不会帮你打包的。”有前车之鉴，辜馥警惕地视线打断。
“好吧。”顾特助有些遗憾，“那你先去吃吧，我一会就去。”
辜馥点了点头，拿着手提包准备进电梯。
此时正好电梯打开，前台提着季锦洲点的外卖出来，礼貌地打了声招呼，提着外卖敲了敲办公室的门。
辜馥在电梯门口前顿住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，她回头看了一眼还在工作的顾特助。
他单指艰难地一个一个打字，看起来很……心酸。
她叹了口气，又折返回来，“需要我给你打包吗？”
“不用了，这多不好意思……”
“快点。”辜馥抬手看了眼腕表，“午休时间可不多。”
“你去哪吃啊？”
“汉汀。”
顾特助肃然起敬，吃个午饭你都去五星级饭店吃饭啊？喘口气都要收空气费。
辜馥见他愣住，又耐心地问，“吃什么？”
吃什么？吃土。
顾特助想。
他连忙摆手，“不用了，我吃食堂就好。”
“算了，我看着给你点吧，我请客。”辜馥扭头就走。
顾特助莫名其妙地看着她的背影，下一秒他就想通了，理所当然地把她的行为归结于——
自己的魅力。
顾筠啊顾筠，你这该死的魅力。
他得意地发出闷笑，做初稿的收尾工作。
辜馥在电梯里也发出一声感叹，顾特助刚才一指禅打字的样子，实在让人觉得非常心酸，忍不住想投喂。
季锦洲走到门口，从前台手上接过外卖，没让她进来看到里面的关妤，走回桌前，把外卖一一铺开。
“你的水煮菜。”他把麻辣烫放在关妤面前。
“好嘞。”关妤迫不及待地搓了搓手。
季锦洲看着她的小动作，忍不住笑，“你是苍蝇吗？吃饭还搓手。”
“季锦洲，你就不能说我点好吗？”关妤气鼓鼓，“仓鼠也搓手啊，兔子也搓手啊，你居然说我是苍蝇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他很快滑跪。
门口传来几声敲门声。
“进。”
顾特助拿着文件开门进来，把手中的文件放在季锦洲的办公桌上，“季总，这是初版，您看看。”
季锦州放下筷子，翻开文件。
顾特助故作漫不经心地扫过他们桌上的午餐，“吃挺好啊。”
关妤从麻辣烫里抬起头，“你吃了吗？”
“还没呢。”顾特助酸酸地开口，“我还没来得及吃，忙着工作呢。”
“那你要坐下来和我们吃一点吗？”关妤热情邀请，“你可以吃季锦洲的。”
“最近只能吃食堂了，钱包都被掏空了。”顾特助叹了口气，戏精再次上身，微微仰起头，用手扇着不存在的眼泪:
“好难过，好想哭。”
关妤郑重地放下筷子，满眼心疼地站起身，走向他，“哭得人心都碎了，你的痛苦我都想替你解决。”
季锦洲翻着合同，抬头看了他们一眼，对着两人的戏精习以为常。
以前他没觉得顾筠疯，是因为身边都是正经人，限制了他的发挥，但碰见了关妤，两个人简直就是病友见病友。
“没事的，关关。”顾特助继续用手扇着眼泪，“我都习惯了，真的可以忍受的……对了你知道我支付宝账号吗？”
“顾顾，你手机给我。”
顾特助解锁手机，毫无防备地把手机递过去。
关妤不知道捣鼓了什么，手机后置对着他，“点点头，摇摇头，张嘴，向上看，向下看。”
顾特助满头雾水，但一一照做。
“好了，花呗给你开通好了。”关妤把手机还给他，心安理得地回了自己的位置。
顾特助:“……”
好贴心，好感动啊。
“顾筠，你准备了几天，就拿这种垃圾来给我交差的？”
季锦洲皱着眉头看完了他拿来的文件，“扔马桶里都只会堵下水道的东西，拿回去重做。”
“好嘞。”顾特助从善如流，显然对这个结果早有预期。
龟毛季总一份文件都要改好几次，五遍十遍是常态，二三十遍是变态。
顾特助拿着被打回来的文件，灰溜溜地走出办公室，托着腮看着电脑上的初稿，无从下手。
“居然说我的稿子是垃圾……哼，看我不改出个惊天动地的稿子，不堵马桶，把你的嘴堵上……唉，怎么改啊……”
他盯着电脑屏幕许久，久到连辜馥回来了都没发现。
“芝士焗法国蜗牛饭。”辜馥淡淡开口，把打包回来的饭放在他面前。
顾特助虔诚地把七八种小料盒子铺开，不小心看见小票，震惊得瞳孔一震，“这么贵！我本人去一趟法国抓蜗牛都没这么贵啊！”
“这个大厨在法国挺有名气的，你可以尝尝，味道还不错，据说餐具都是法国原木，用本国古法工艺制作完成后空运过来的，所以工艺费也不低。”
顾特助拿起精美的筷子，小心翼翼开口，“可是我记得，法国人好像也不用筷子……吧？”
辜馥动作一顿:“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