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流鹤吃瘪,努着嘴嘟嘟囔囔,“那你帮不帮我嘛。”
“为什么是我呢?非我不可吗?”
厉霆南还是想问,他做错了什……他有哪个地方让她们觉得,自己适合当温流鹤的假对象。
“当然非你不可了,霆南哥。”温流鹤一脸认真,细细数来,“第一,也是最重要的,你很有钱。”
“……嗯。”
“第二,你名义上是季家的儿子,而且你很有钱。”
所以,还是因为他很有钱。
“第三,你外形好气质佳,而且你很有钱。”温流鹤掰着手指头,“第四……”
“够了。”厉霆南打断,硬着头皮开口,“大概的理由,我也知道了,但是有钱人也不只有我一个,我应该不能胜……”
关妤嫌弃地啧了一声,轻轻一拍温流鹤的手背,“说这么多,都没说到点子上。”
她看向厉霆南,“是因为她父母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的,要和她门当户对,还要一表人才,不然就要帮她介绍相亲对象。
我们就想出了这个办法,旁人我不放心,就先打算从熟人下手,也就是季家人,也就你合适了。”
“原来是这样。”厉霆南点点头,“季家确实是最好的选择,不过季家除了我,不是还有燕舒哥吗?”
“燕舒哥燕舒哥,说到他我就烦。”温流鹤置气地把手肘撑在桌子上,郁闷托腮。
厉霆南不解,“这是……”
“哦,她是喜欢人家季燕舒,没追上,有点恼羞成怒了。”关妤淡定解释。
厉霆南瞳孔震了震:这是他能听的吗?
季柏棠讶然转头看她,眸中带笑,“你喜欢我哥?”
温流鹤恶狠狠地盯回来,多少带着点迁怒,“就你哥最没眼光。”
季柏棠心想:她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把“恼羞成怒”四个字表现得如此淋漓尽致的。
关妤又淡定地语出惊人,“而且最非你不可的一点原因是,我们家流鹤单方面嫉妒姜苏安,她想要的东西,她都想抢过来。”
厉霆南:“……”
这更不是他能听的吧!还是当着当事人的面……
当事人也在用力附和点头,显然十分认可她的说法。
好吧。
“而且厉霆南啊。”关妤坐正身子,微微向前倾,对上厉霆南的眼睛,似乎能看透他的内心,“你就不想知道,姜苏安现在对你是什么想法?”
厉霆南一愣,姜苏安……
那个有意地藏在内心深处,不去想,不去念的名字,就这么被她挖出来久违地放在他面前,他忽然有些不知所措。
厉霆南放在桌上的手指蜷了蜷,脸上并无异色,“过去的都过去了,没什么好想的。”
“被甩了就被甩了嘛,谁没被甩过,有什么不好意思说的,失恋很正常啊。”关妤眨眨眼。
“……”厉霆南不言不语,抬眸看了她一眼,“你也被甩过?”
“没有啊。”关妤坦然回答,“但是应该很多人被甩过吧。”
季柏棠辟谣:“我就没有。”
温流鹤紧随其后,“我也没有。”她都没追到!
厉霆南默默捂住心口,本来还不怎么心痛的,被连扎三刀,真的有点道心破碎了。
关妤看他的脸色,连忙找补,“咳,虽然这里只有你被甩过……”
厉霆南面无表情,第四刀。
她话锋一转,“但是你想啊厉霆南,你就不想知道,要是姜苏安知道你有了结婚对象,她心里又是怎么想的?会不会后悔和你分开,会不会想到你们的从前?”
厉霆南微微意动,忍不住问道,“她会吗?”
“如果是我的话,我会的。”关妤笑着点点头。
如果季锦洲有了新结婚对象,还敢让她知道的话,她一定会掐死他,一定会的。
季柏棠眼见有戏,看似不经意地推波助澜,“我应该也会,前男友结婚了什么的,最容易令人回忆往昔,追悔莫及了。”
“真的吗?”他眸中升起点点希冀星光。
假的。
“当然是真的啦。”季柏棠用力点头,“霆南哥哥,我难道会因为一个温流鹤骗你吗?”
会的。
“让我想想。”
厉霆南垂眸沉思了许久,关妤见他持续头脑风暴,也不打扰他,主动接过他的工作,把他推到角落独自思考,坐在他的位置上沏茶倒茶。
过了好一会,厉霆南终于抬起头,推着轮椅回来,眼神坚定,“我答应你。”
“嗯,你果然很上道。”关妤满意点头。
“厉霆南,你真是个好人。”温流鹤喜上眉梢,水汪汪的眼眸弯了弯,眼带感谢,“我以后肯定不会一见面就哼你了。”
“没关系,”厉霆南轻轻莞尔,“以前我和锦洲的关系也不好,现在也改善了,都是误会而已。”
温流鹤压在心头的一块大石落地,神态都轻松了不少,她语气雀跃,“厉霆南,你人真的蛮好的,跟他们说的一点都不一样。”
厉霆南:“……”
明明是夸奖,听起来怎么就那么别扭呢。
“事情都解决了,那就太好了。”关妤站起身,“今天的谈话内容,就只有我们四个人知道,若非必要,就不要再让其他人知道了。”
“知道。”厉霆南一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先走了。”关妤扫了一眼他的腿,“不用送了,我们自己可以下去。”
厉霆南也不勉强自己,“路上小心。”
“走了。”三人朝他挥手告别,头也不回地走出办公室。
她们打好车,站在路边等待司机过来,依旧呈“季柏棠,关妤,温流鹤”三明治般的三角站位。
“姐姐,你离她比离我近。”温流鹤不满。
“有吗?”
“有啊,你看这条砖缝,你三分之二在她那边,只有三分之一在我这。”温流鹤认真且振振有词。
“……”关妤挪了一步,正正好好站在砖缝中间,“那这样行了吧?”
“可以了。”温流鹤满意。
季柏棠哼了一声,“哼。”
温流鹤不甘示弱,“哼哼。”
“哼哼哼。”
“哼哼哼哼。”
”哼哼哼哼哼……”
“行了,别哼哼了,两只小猪吗?”关妤打断施法,戳了戳温流鹤的额头,“你也让着小柏棠,好歹人家还帮你劝厉霆南了。”
温流鹤探出头,狐疑地打量着季柏棠,“对啊季柏棠,你刚才为什么帮我劝厉霆南?”
“因为我和姐姐是一家公司的啊,我们就是干这一行的。”
季柏棠搂住关妤的胳膊,话里话外强调两人身份的不同,“这位‘客户’,满意的话记得付钱呀。”
温流鹤见她得意的模样,气恼地跺了跺脚。
又要吵起来了,关妤连忙转移话题,“诶,车好像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