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她很有趣,对吧?”季锦洲含笑。
厉霆南勉为其难,“还挺……有趣的吧。”
全是对救命恩人的滤镜。
江昱禾忍不住问道,“真的要一直听这首歌吗?”
总觉得怪怪的,好像一直在被骂王八蛋。
关妤把系统消息音调成静音,想了想,“会影响你们说话吗?”
“倒也不会……”
“那会打扰你们说话吗?”
“也不会……”
“那不就好啦!”关妤轻轻一笑,眼尾弯起温和的弧度,“就这么听着吧,可以吗?”
季锦洲颔首,“可以。”
“什么你都可以。”顾特助嘀嘀咕咕,“让你去死你也可以。”
季锦洲侧目看着他,顾特助神色一凛,有些心虚,“怎么了季总?”
“顾筠,跟你说过几次了,就算要讲老板坏话,也要避着点对方,懂吗?”他眼神带着冷意。
“我没有啊。”顾筠还在装傻。
还在狡辩。
季锦洲冷笑一声,“刚才你是不是说让我去死?”
“没有的事。”顾特助嘴快地辩解,“我说让你去吃屎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顾特助额头沁出冷汗,这个借口好像更亡荡了。
他苍白地解释,“我开玩笑的。”
正巧此时他手边的电话响了,顾特助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拿起手机匆匆离开,“季总,我去接个电话。”
季锦洲刚才下意识向下瞥了一眼,刚好目睹他接了个闹钟就走了。
“……”
关妤碰了碰季锦洲,凑近他耳边和他说话,“你想喝水吗?”
季锦洲震惊得瞳孔微震,“在这里吗?”
“不然呢?”关妤催促,“快一点,要不要?”
季锦洲犹豫地看了一眼其他人。
江昱禾专注着给姜苏安夹菜,温流鹤和季柏棠不知道在说些什么,莫枭亭若有所思地转着酒杯,厉霆南眸色淡淡,垂下来的碎发遮挡住了他的表情,看得并不真切。
没人注意他们。
他耳根微红,“你确定吗?”
关妤奇怪地看着他,喝不喝水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吗?
“你到底要不要。”
“好吧,那你过来一点。”季锦洲眼睛亮得出奇,凑近她。
关妤毫无防备地凑近,季锦洲飞快靠近,在她唇瓣上轻柔又郑重地落下一个吻,迅速退开。
关妤:!!!
她错愕地摸了摸自己的唇瓣,脸上蹭地蔓延开绯红,“你干什么?”
季锦洲眼眸明亮,似乎还有些不好意思,“你不是问我要不要亲嘴吗?”
“我问你……”关妤气极反笑,“要不要喝水,不是亲嘴!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两个人眼神微妙地对上,关妤转移话题,默默开口,“我给你倒杯水。”
“好谢谢谢谢。”他突然很有礼貌。
两个人默默喝水无言。
厉霆南抬起头时,看见两人的脸吓了一跳,“天气很热吗?你们两个的脸怎么红成这样了。”
“……没事。”季锦洲喝水掩饰。
在外磨蹭了十五分钟,顾特助掐着点敲门回来,“家里的电话,太不巧了。”
季锦洲故意问,“谁打给你的?”
“哦,我妈刚才打电话来和我说……”顾特助急中生智,随意乱扯了个理由,一脸严肃:“我家的狗出轨了隔壁的猫,我家的鸡出轨了隔壁的鸭,总之……很乱,背后的黑暗,永远是你们不敢想象的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“你家怎么专出渣狗渣鸡啊?世袭制?”季柏棠笑话打趣他,“你不会也是渣男预/备役吧。”
“你这话说的,说得我家的狗和鸡比我还高一辈。”顾特助拉开椅子坐下。
“我当然不可能出轨。”顾特助一脸肯定,发出豪言壮志,“我要是出轨了,那就……”
关妤淡定接话,“剪掉。”
“额,”顾特助一时语塞,“也不能这么说,虽然我肯定不会出轨……”
“那就剪掉。”
“我是完全不在意啦,因为我肯定不会出轨……”
“那就直接剪掉。”
“……”顾特助脸色扭曲了一瞬,深深呼出一口气,强装淡定,“剪就剪啊,反正我不会出轨。”
“是因为出轨至少需要有两个人喜欢你,所以你这么肯定自己不会出轨吗?”季柏棠吃着蛋糕,随口一问。
顾特助再次破大防,声音都透着不可置信,“季柏棠,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么个刻薄的小女孩了,你以前多善良啊。”
季柏棠耸了耸肩,“我只是说实话而已,你要是不能接受,那我也没有办法。”
顾特助:“……”
好想回到他们刚认识的时候,虽然陌生客套,但善意虚伪。
就比如他和温小姐。
温流鹤放下叉子,叹了口气,认真地抬眸看向他,“顾筠,你不要再用搞笑的外表来保护真正的自己了,你也值得被爱。”
顾筠一愣,他没用搞笑的外表来保护自己啊?难道他对外的人设不是绅士优雅吗?
转念一想,她是在关心自己,于是他又有些感动,“温小姐……”
关妤看他一眼,好心提醒,“有些话听听就算了,能和我们玩在一起的哪有几个好人。”
温流鹤只是笨,不代表不坏。
“不,这次是真的不一样。”顾特助不信。
温流鹤狡黠一笑,“因为你的生活更搞笑。”
“……”
顾特助心口中了一箭,痛定思定,决定从此彻底封心锁爱。
他就这么吃一堑吃一堑吃一堑再吃一堑。
这些人哪有好人呢你说说!
“季总,我好像工伤了。”顾特助沉痛地捂住心口,“能索要精神损失费吗?”
“工伤了正好。”季锦洲淡定给旁边人夹菜,“从今天开始就退休吧,你不是为此时刻做着准备吗?在工位上都开始刷BOSS直聘了。”
“耶?你怎么知道!”顾特助大惊失色。
“你想换工作?”厉霆南闻言抬眸,他一直有意把顾筠挖过来,“想换份什么样的?”
“要是可以找到一份上1休364天的工作就好了。”顾特助目露憧憬。
如果不是生活所迫,谁愿意卖身给老板。
厉霆南沉默,“……当我没问。”
季锦洲看顾特助一眼,“你要和圣诞老人抢工作?”
顾特助一乐,“那太棒了,我要是圣诞老人,那天就请假去过圣诞。”
“……”那很没职业道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