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你出去盯着顾筠,别让他看手机,然后把辜馥叫进来。”季锦洲侧过脸看她。
关妤眼一眯,“嗯?”
“有些事要吩咐她做而已。”他云淡风轻解释。
关妤兴致来了,仰起头掐住他的下巴,冷笑一声,“为了让我吃醋,故意气我是吧?我承认你这些小手段成功引起我注意了,不过我很不喜欢你这些小心思。”
“不是……”
季锦洲试图解释,被她的手指抵住唇瓣,她沉浸在人设中无法自拔:
“听着,我可以再宠你一次,那些男人不会闹到你面前,你也别再耍小性子了,别吵,别闹,我喜欢听话的男人,嗯?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他捉住她的手,无声叹了口气,“怎么跟你说话都这么费劲呢。”
关妤没想到他居然当真了,在心里感叹还是顾筠和她臭味相投,她要出去找她的病友了。
关妤轻轻挣脱开他的手,朝门口的方向走。
“诶,你去哪?”季锦洲以为自己把人逗生气了,三步并作一步,长腿一迈轻松追上她,攥着她的手腕,无奈地解释:
“我就是想让你看着顾筠,不然他肯定会偷听我们计划的。”
关妤疑惑的眼神从他握着自己手腕的手,一直上移到他的脸上,“我现在不就是要出去找顾筠吗?”
“你没生气?”
“没有啊。”关妤眼神坦坦荡荡。
“没吃醋?”季锦洲不甘心地追问。
“也没有啊。”
季锦洲和她眼神相触,试图从这双澄澈眼睛中看出口不对心的意味,发现她真的全然信任,他又不爽了:
“你为什么不吃醋?”
“我为什么要吃醋?”关妤奇怪地反问。
“我,你法律意义上的丈夫我,要和他的下属,还是女下属,共处一室。”季锦洲在多处停顿标了重点,“这你都不吃醋?是我都忍不了。”
“不吃醋啊。”关妤摇头,“你和女孩子说话我就吃醋,那活着也很累,我们在一起也会很累啊。”
“而且,”她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,“我始终觉得……”
“觉得什么?”
关妤忽然顿住了,不自然的神情转瞬即逝,很快恢复如常,“算了。”
她刚才想说,她始终觉得,辜馥对季锦洲的滤镜叠了八百层厚,与其说她追随的是真实的季锦洲,不如说她爱慕的是被自己神化过后的季锦洲。
“我去找顾筠了。”她无所谓地摆摆手,上下扫了他一眼,轻嗤,“看你一眼就是人家喜欢你,别太自信了。”
季锦洲故作无奈地轻叹一声,“但是你丈夫就是有这种人见人爱的能力,怎么办呢?”
“普信男。”关妤放完嘴炮就开溜。
季锦洲:“……”
不是说丈夫的容貌妻子的骄傲吗?
为何他的容貌迎来的是妻子的嘲笑。
——
关妤神色自若地走出办公室,轻轻带上门,走到辜馥办公桌边,敲了敲她的桌子。
辜馥抬头看她,对她的到访显然很意外,“有什么事吗?”
对面的顾特助跟着抬起头来。
关妤无视顾特助询问的眼神,低头问辜馥,“你现在有时间吗?”
辜馥查看了一下自己的工作进度,“可以,是需要我陪你干什么吗?”
关妤摇头,指了指季锦洲办公室,“他找你。”
“找我?”辜馥站起身,一边觉得奇怪,“为什么不用专线?”
“对啊。”顾特助也跟着站起身,跟着辜馥往里走,“什么事非要让你出来说——”
关妤抬手拦住他的去路。
顾特助不解,“什么意思?”
关妤抬了抬下巴,“没有召见你,退下吧。”
“没有召见我?”顾特助大惊失色,“什么事只叫她,不叫我?”
关妤耸了耸肩,“我在这陪你,接着工作吧。”
辜馥顿住,回头问她,“你不进去?”
“不进啊。”关妤对辜馥摆摆手,“你快进去吧。”
辜馥诡异地顿在原地,怎么也迈不出一步。
心里虽然知道她和学长是纯洁得不能再纯洁的上司下属关系,但当着门外人家老婆的面,在里面交谈……总觉得有点怪怪的。
她艰难地吐出一句,“要不你和我一起进吧?”
关妤像是猜到了她有些尴尬,笑着插科打诨,“我就在外面,季锦洲要是对你做出什么事,你就喊一声,我们都在外边。”
辜馥:“……”
现在的重点,貌似不是季锦洲会不会对她做什么吧?
门被突然打开一道缝,只见其声不见其人,声音哀怨又不爽,“别给我造谣,我听得到。”
他顿了顿,又开口,“进来一下,我有事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辜馥不敢耽搁,怕是什么要紧的事,连忙跟上去。
“不是,诶,她,那我呢?”顾特助欲言又止,欲进又退,“有什么事是她能知道,我不能知道的?”
“唉,你别紧张嘛。”关妤推着他坐回自己的位置,“你都是宫里的老人了。”
关妤腿勾过辜馥的办公椅,在顾筠旁边坐下,手撑在扶手上,支着额角笑着开口,“你继续工作,当我不在。”
顾特助哪还能沉下心,有些躁动,“季总和辜助到底在说什么?有什么事是非得两个人说的?”
“害,也没什么大事。”关妤随口一答,“可能是升职,加薪,年薪,公司福利,总之都是小事。”
“……”
他感觉自己中了几箭,他痛心疾首地捂住心口,“这还不算大事?”
这是他最不想听到的消息。
想要同事过得好,又怕同事过太好,又怕辜助苦,又怕辜助开路虎。
不对,好像人家本来就开得起。
“安啦,”关妤摆摆手宽慰他,“反正和你没什么关系,你做自己的事就好。”
顾特助:“……”升职加薪和他没什么关系,更痛了。
他化悲痛为食欲,虽然还没近中午,但是他准备今天一定要吃顿好的——把平时吃的那些便宜货通通点一遍。
他下滑刷着外卖,突然福至心灵,像是意识到了什么,抬头看向悠哉悠哉的关妤,神情古怪,“你丈夫和女下属共处一室,你怎么完全不紧张?”
“我是个心胸开阔的人。”关妤强调,“什么叫海纳百川顾全大局,就是我这样的。”
“是吗?”顾特助质疑,“明明就是醋包。”
“闭嘴!”关妤恶狠狠瞪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