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妤和季锦洲目光落在被强行改造的“减脂餐”上，食欲突然就没有那么旺盛了。
“……还吃吗？”季锦洲问。
关妤谨慎地点点头，“还是吃吧，不然更饿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觉得的。”
“其实鸡胸肉配辣条还挺好吃的。”她挖出仅剩一包的辣条，就着鸡胸肉弯着眉眼吃下一大口。
季锦洲撕开上一次点外卖送的辣椒面，“水煮菜加点辣椒粉也能入口。”
两人哄着自己吃下这顿无滋无味的午餐，感觉人生也就这样了，他们对看一眼，忽然觉得对方很命苦。
“……”苦中作乐。
好不容易熬到了下午茶时间。
“季锦洲，你不是要给全公司的人点下午茶吗？”关妤期待地眨眨眼，“现在这时间吃下午茶刚好合适。”
季锦洲看了眼腕表，认可地点头，“也是，你想吃……你觉得他们想吃什么？”
“一份甜品，再一杯奶茶或咖啡怎么样？”
“可以。”
季锦洲特地避开顾特助，给辜馥打的专线，对面接起，“季……”
“嘘。”他制止她出声，免得被对面的顾某人察觉到。
辜馥压低声音，“您有什么事吗？”
“下午茶你让人去安排一下，给每位员工送一份甜品，或者是奶茶咖啡。”
“好的，我马上安排人统计。”辜馥正准备挂断电话，让人去收集人头数量，季锦洲又叫住了她。
“等等。”
辜馥一顿，“还有什么事吗？”
季锦洲看了一眼旁边望眼欲穿的关妤，再三强调，“记住，是全公司的人，一个都别落下，包括本楼层的……你和顾筠。”
还有他们。
可千万别漏了他们啊。
“我知道了。”辜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，挂断专线。
关妤期待不已，“这么暗示她应该能懂吧？”
“应该可以。”
辜馥挂断专线，顾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注意到她这边，他笑了笑，“季总给你打电话，是下午茶的事情吧？”
辜馥略感意外地挑眉，“你怎么知道？”
顾特助在心里想，废话，要不然某人为什么会那么心虚，电话都不敢给他打。
“跟你说什么了？”
“就让我给每个人点一杯奶茶咖啡，还有一份甜品而已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顾特助有些不相信，“就没跟你说其他的事？”
真这么老实？
“说倒是说了，”辜馥回忆，“季总特地强调让我别落下任何一个人。”
顾特助冷冷一声呵笑，一眼就洞穿了那两人的小心思，“主要是也别忘了他们是吧？”
“辜助，你不用统计他们的下午茶了，我来给他们准备。”他想了想，“对了，你让商家多送两个蛋糕空盒子和空的奶茶杯。”
“没关系吗？”辜馥有些犹豫，“能听出来，季总好像很期待的样子。”
“没关系的，我给他们准备下午茶。”顾特助笑着起身，不紧不慢地挽起袖子。
“……”
——
辜馥让人下传表格到各个部门，员工们想吃什么都可以自己填上去，再由收集汇总起来点餐，大部分选择的是附近的餐厅，咖啡店，和奶茶店。
由于订单数量庞大，几个商家不约而同地租了辆运货车，两大袋两大袋地往季氏搬，就是奶茶速度慢了一些，附近的奶茶店员工手都要摇烂了。
“辜助，顾特助，这是你们的下午茶。”前台小妹妹把蛋糕咖啡亲自上上来。
“谢谢，放桌上就好。”顾特助道谢。
前台小妹妹盯着他看了一会，冷淡地点了点头，转头又对辜馥笑靥如花，“辜助，你慢慢吃，我先下去了。”
顾特助:？？？
爱与不爱的区别真的好大。
辜馥主动问道，“你不去给季总他们送下午茶吗？”
“等等。”
顾特助拿起放在手边，为两人精心准备的“下午茶”，小心地放进空的蛋糕盒子里盖上，再贴上贴纸，最后把榨汁机里的绿色不明液体倒进奶茶杯。
然后他认真地放进塑料袋里，调整了一下位置，拎起袋子起身，“我现在送进去。”
辜馥平静地看着他又要去作妖，出于对同事的关心，她还是主动说:“你真的还要去招惹季总？不怕挨骂？”
顾特助顿住脚步，认真地站在原地思考片刻，果断把袋子放在她桌角，“怕，要不还是你去吧。”
辜馥:？
“算了。”顾特助叹了口气拿回袋子，还是准备自己上，“只有我能治他们两个道行不浅的妖怪。”
他视死如归地走到办公室门前，敲响了门。
“进。”
顾特助推门而入，里面的两人同时高高提起警戒心，像在看什么罪不可恕的大坏蛋。
季锦洲眼神警惕，“叫你了吗你就进来。”
“别这样，季总，我是来给你们送下午茶的。”他笑着举起袋子。
“不信。”季锦洲冷笑，“同样的当，我们只会上一次，真当我们没有脑子吗？”
“季总，你对我的偏见实在是太深了。”顾特助叹了口气，默默地把袋子里的东西往外拿，一一放在他们面前。
见拿出来的确实是奶茶和蛋糕盒子，季锦洲眉梢微动，难道这次真的误会他了？
他拿过蛋糕盒子，打开时笑容霎时消失得无影无踪，转移到了顾特助脸上。
“……这是什么。”季锦洲默默抬起头，“你要让我对你的偏见越来越深吗？”
“我就是想让你知道，你对我有偏见——也不是没有道理的。”顾特助笑得开心。
“……”
顾特助指了指他们面前的东西，“这是抹茶蛋糕的平替，生菜蛋白三明治。”
关妤嫌弃地撇了撇嘴，还生菜蛋白三明治，不就是一层生菜一层蛋白，再一层生菜一层蛋白吗？
季锦洲发出直击灵魂的拷问，“平替在哪？”
“抹茶是绿色的，奶油是白色的，生菜是绿色的，蛋白也是白色的啊。”顾特助一脸肯定，“长得很像，就是平替。”
关妤嘀嘀咕咕，“你和猴子还都是一双眼睛一张嘴呢，也没见你妈给你平替了。”
“多吃蔬菜对身体好，多吃蛋白质长身体。”顾特助慈母般笑面吟吟，“快吃吧。”
关妤不情不愿地拿起生菜蛋白三明治，咬了一口十分嫌弃，“一点味道都没有。”
顾特助很是欣慰，“清淡饮食嘛。”
季锦洲见关妤都吃了，也拿起来三明治，很勉强地咬了一小口生菜，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。
果然，他讨厌吃蔬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