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妤笑趴在他肩头,季锦洲别过头悄悄翻了个白眼,还没敢让关妤看到,他耐心地等着她笑完,才平静地问,“饿了吗?”
关妤揉了揉空空如也的肚子,后知后觉,“饿了。”
“去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吧。”他冷静地提出建议。
然后就翻过这篇吧。
两人一同站起身。
【我也觉得急急猪很可爱啊,配上季总的脸就很反差萌。】
【急急猪还蛮宠的,被这叫都不生气,看起来不像演的。】
【毕竟是连翻白眼都要窝囊地转头偷偷翻的急急猪。】
【你们这就叫上了,想急死急急猪啊。】
小花和王望蹲在庭院中央玩土,季锦洲和关妤穿过庭院,来到昏暗的厨房,分头在黑脏的橱柜翻翻找找。
一无所获。
“诶——”关妤像是发现了什么,惊喜地拔高音量。
“发现什么了?”
“老鼠。”
“……”季锦洲扯了扯嘴角,“大鼠还是小鼠,领出来见见。”
“你不要叫得那么亲昵,是大老鼠,和小老鼠。”关妤认真地纠正,“大薯和小薯听得我有点饿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两人不死心地又翻找了一遍,除了老鼠,就只有小强了。
“对了,我怎么给忘了,我们庭院里还有三条鱼啊。”关妤一拍手心,“走。”
两人走到庭院的水桶处,眼带欣慰地看着水里活生生的鱼,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。
季锦洲问:“你会杀鱼吗?”
“那能指望你吗?”
关妤捋起衣袖,手伸进水桶中准备捞鱼,滑溜溜的鱼鳞从她指尖穿过的同时,她的手臂上细细密密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顿时僵在原地。
“……”
好恶心,的触感。
季锦洲关心询问,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。”关妤淡定地收手,虔诚垂眸,“我只是相信万物皆有灵,与其把它们当做盘中餐一顿吃了,不如暂时养着它们,在这里和我们作伴。”
“养着?”季锦洲疑惑,“你确定?我刚才看到你好像对着它们咽口水了。”
“食欲也是欲望的一种,面对自己的欲望才能早日脱尘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怎么突然想出家了。
“我们也算是有缘,我就赐给它们三个名字吧。”
关妤指着其中一只鱼,“这只生活在水里,河童也生活在水里,所以它叫……江昱禾。”
季锦洲含笑,“好名字。”
“这只。”关妤又指着另一只稍大的鱼,“比较黑,又比较大,只有肚皮是白色的,就叫它……莫枭亭。”
季锦洲点头,“好创意。”
此时闲来无事正在电视上看直播的江昱禾和莫枭亭:“……”
“粥哥!!”江昱禾无声尖叫,“怎么这样!为了纵容那女人,就对兄弟下手吗?你这家伙……”
莫枭亭:“……”有创意个毛啊。
江昱禾咽不下这口气,火急火燎地掏出手机,“等着吧,从今天开始,他们直播间将会出现一个喷子。”
“错了。”莫枭亭沉声开口。
“啊?不能喷他们吗?好吧。”江昱禾有些失望地收起手机,“也是,要是被他们发现了,两个人都不是省油的……”
“错了,不是一个喷子。”莫枭亭言简意赅,拿出手机,“是两个。”
“……诶?”
不知道自己直播间喜提两个喷子的季锦洲还在问关妤,“那第三只鱼呢?”
“看它瘦瘦小小,不如就叫它顾筠吧。”
“也行。”
顾特助:“……”行个屁。
他装作没听见,还安慰自己,反正他在旁白从来都是“顾特助”,顾筠是谁?不认识。
“莫枭亭,江昱禾,顾筠,你们三只从今天开始就是好朋友了哦。”关妤笑眯眯,转头看季锦洲,“我们下山去觅食吧?”
“好。”
两人朝铁门走去,刚到门口,关妤脚步一停,“忘了那两个小孩了,我去问问他们要不要一起。”
关妤转身往回走,摄影大哥扛着摄像机,倒退着拍她的正脸,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脚下。
“小心水桶——”
关妤瞪大眼睛,眼睁睁看着摄像大哥把水桶踢翻,三条鱼随着水一同倒出来,在地上活蹦乱跳。
“鱼!”
她下意识蹲下身用手去按住鱼。
啊,好恶心。
关妤松开手,鱼又开始乱跳,她又不得不去按住。
啊,还是好恶心。
她不断在“按住,好恶心,松开,按住,好恶心,松开……”之中反复横跳。
关妤向季锦洲眼神求助,上目线攻击,“鱼要挂了。”
季锦洲拧了一把旁边生锈水龙头,年久失修,已经不出水了。
“那里有井。”
关妤眼一闭心一横,咬牙抓起鱼,根本不想抓着它跑,直接对着不远不近的井口一扔。
小花和王望也学着她的样子,把鱼扔进井里,他们个子小力气小,扔起来还有点吃力,但也成功了。
关妤长舒一口气。
“可是姐姐,我们怎么把鱼抓出来?”小花仰起头问。
关妤张望四周,指了指井边栓着绳子的木桶,电视上就是用这种桶从井里提水的,“那里有桶,可以捞上来。”
小花认真想了想,“可是,鱼鱼会乖乖被我们捞起来吗?”
“……对噢。”
她怎么没想到。
关妤鼓了鼓腮,求助一边的男人,“怎么办啊季锦洲。”
“别急,我去看看水深。”
季锦洲抬步朝水井走过去,往下低头探看了一眼,瞳孔微微放大,看了许久。
“怎么了吗?”
季锦洲转过身,表情微妙,“一个好消息,一个坏消息,一个不好不坏的消息,先听哪一个?”
“先甜后苦,好消息。”
“好消息是,你们成功地把濒死的鱼投入井中,为你们的善良鼓掌。”
“这算什么好消息?”关妤觉得有些古怪。
季锦洲心想,和坏消息比起来,当然算好消息了。
“那坏消息呢?”
“坏消息是……”季锦洲顿了顿,“井,是枯井。”
关妤不可置信地走到井边,井底竟然真的一滴水也没有,三只鱼也不动弹了。
“鱼……”
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,艰难地开口,“你刚才说的那个不好不坏的消息,是什么?”
季锦洲清了清嗓音,“鱼虽然死了,但是应该能捞出来,你可以含泪吃下惨死的莫枭亭,江昱禾和顾筠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