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定要去咨询哦。”关妤下意识想锤他的肩,在半空中停住,想了想又收回手。
“怎么,我身上有刺?”邵瑀瞥她一眼,“碰我一下能戳死你。”
“我这,有家室的人。”她眨了眨眼睛,“家里那位很容易醋,又不好哄,保持一点距离对你我都好。”
邵瑀:???
这句话好像在哪里听过……
对了,他恍然大悟。
他手头上有本现代剧剧本,里面总裁男主就这么对图谋不轨靠近的恶毒女配放过这种狠话——
他成恶毒女配了。
邵瑀沉默的这会,关妤突然啧了一声,“抱歉,我哪壶不开提哪壶了,你应该不懂这种感觉吧?”
没人问你。
邵瑀突然感到很疲惫:“……你先进去吧。”
“好嘞,那你记得联系,满意的话帮忙宣传一下。”关妤朝他招招手,“走了。”
“嗯。”终于走了。
“对了。”关妤突然折返回来,看了一眼他脚边落下的烟灰,“不过我劝你一句,抽烟对身体不好,你最好少抽一点。”
邵瑀有点意外地一挑眉,没想到关妤会突然关心他,“好。”
“追不到女神已经够惨了,别到时候小命都作没了。”她没心没肺地笑道,开门进去。
邵瑀:“……”
再惨,有比被她再三奚落,多次言语攻击惨吗?
关妤关上玻璃门,身边冒出幽幽的一道声音:“出来了?”
关妤被吓了一跳,季锦洲斜靠在墙上,微低着头,细碎的头发散在额前,灯光打在轮廓分明的眉骨上,侧脸明明暗暗,眼眸幽深看不真切。
季锦洲见她似乎在出神,“在想什么。”
关妤很快回神,游刃有余地把钩子抛回去,笑眯眯地开口,“在想你啊。”
“是么?”季锦洲嘴角微勾,眉眼微压,多了些动人心魄的意味,“想我什么?”
“想……你站在这像装逼男呢。”
“……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她从善如流,“不过你在这干什么?”
季锦洲直起身,故作无事地淡定走到她面前,“坐着无聊,起来走走。”
“哦——我还以为你是担心我和邵瑀独处呢。”她拉长语调。
“怎么会呢,我们……夫妻之间,信任感是最重要的。”他把两人的关系定义在“夫妻”的时候,还有些不自在地停顿。
关妤玩味地重复一遍他说的话,“是啊,夫妻之间的信任很重要。”
他扬起一抹和善的笑,温柔得像是人畜无害的家庭煮夫,“所以你不管和邵瑀,金鱼,鳄鱼还是鲨鱼共处一室,我都不会担心。”
关妤:“鳄鱼和鲨鱼还是得担心一下吧,也别太放心了。”
“你懂那个意思就好,反正我的立场就是,有了我,你看不上其他人,邵瑀之流,于我不成威胁。”他微微一笑。
其实他刚才牙都要咬碎了。
邵瑀打开玻璃门出来,看到门口两个站桩的人突然顿住。
季锦洲说人小话被当场抓包,却毫无被抓包的心虚之感,眼神光明正大地迎上去。
关妤看邵瑀的表情并无异样,应该是没听到,也坦然地朝他一点头,“好巧,又见面了。”
“巧。”邵瑀淡定开口,从他们之间走过去,停住脚步。
“下次可以不要把我当成你们调情的一环吗?或者干脆别让我听到。”他有些哀怨。
“好的。”关妤答应得干脆。
原来还是被抓包了。
“嗯,谢谢。”
邵瑀顿住,不过他为什么要说谢谢?
“看你的表情,我还以为你没听见呢。”关妤嘿嘿地笑了一声,丝毫没有被戳穿的尴尬。
“其实你可以在我面前装一点的。”邵瑀很认真地提出建议,“有时候不用那么坦然,对双方都是一种保护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关妤半知不解。
邵瑀走了,关妤疑惑地走到季锦洲身边,“他刚才说那话什么意思?什么叫装一点,对双方都是一种保护?”
季锦洲看她一眼,哼了一声,“让你别那么自来熟,和人家保持一点距离。”
关妤:?她有很自来熟吗
“走了。”季锦洲拉住还在不解的关妤的手臂,一边走一边暗戳戳上眼药,“你以为所有人都和你关系好,其实不是每个人都这么觉得的。”
关妤鼓了鼓腮,“我还以为我帮他保守秘密,关系变得挺好的呢。”
“你把他当朋友,人家可不一定这么认为。”
“他太绝情了,咨询费给他开三倍。”她气鼓鼓。
季锦洲诡计得逞,笑眯眯地摸摸头,“乖,不生气了。”
——
短暂的休息过去,直播间重启。
【好漫长的十五分钟广告。】
【看邵瑀喝了十五分钟的果汁饮料了。。】
【季总怎么在关妤旁边笑得这么风骚?发生什么事了?】
【什么叫风骚,明明就是如沐春风——像得宠的妖妃。】
邵瑀接了个电话,一边走一边接通,“是,我现在在家,你到门口了是吗?稍等一下我现在出去签收。”
没过多久,他拿了个包裹进来,拿起剪刀拆了快递,是个麦克风。
“他唱歌很好的。”姜苏安向旁边的关妤极力夸赞,“邵瑀,你要不要给我们唱首歌?”
“好啊。”
邵瑀拍了拍麦克风,连接上电视,随机播放一首歌的伴奏,游刃有余地清唱了一首情歌。
如同羊脂玉般温柔流畅的男声在屋里流淌,所有人安静地听着,季锦洲若有所思地盯着他手里的麦克风。
顾特助看他一眼,似乎是猜到了他在盘算什么,很了解地凑到他耳边,“别想了,那陋室都没有电视可以连接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邵瑀一曲唱了,直播间和姜苏安都在夸夸。
关妤一举手:“我们家季锦洲也想唱。”
季锦洲瞪大眼睛。
“别害羞啊,大大方方的,上去给他们表演一首。”关妤撺掇着季锦洲上去。
“季总,请?”邵瑀把麦克风递给季锦洲。
“……”
季锦洲不语,只是悄悄地扣紧脚趾。
只要他不尴尬,就没有人会察觉到他的尴尬。
他故作无事,接过邵瑀递过来的麦克风,神色自然地选择音乐。
“可怜的季总,被e人玩弄于股掌之间。”顾特助叹了口气,眼里却没有同情,有的只是幸灾乐祸。
“多好玩呀。”关妤笑眯眯,“那句话说得果然没错,季锦洲就是我的玩具。”
顾特助期待地眨了眨眼,“季总是你的玩具,那我是你的什么?”
“你是……”关妤对上顾特助希冀的眼神,从善如流,“刑具。”
顾特助笑容一收,冷漠地看着季锦洲,“看你家孩子表演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