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辛苦了两位。”顾特助笑眯眯开口,“不过我早就想到了你们今天会很辛苦,我今天也不是白过的,看我给你们带了什么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噔噔噔!”
顾特助神神秘秘地侧过身,亮出了身后方的——
关妤歪了歪脑袋,“电动车?”
还是两辆。
“是啊,我专门给你们借的电动车,这样我们就可以自己骑车去市中心了。”
关妤兴致缺缺地打了个哈欠,“没意思,还不如回去睡觉呢。”
季锦洲看看关妤,情绪没什么起伏地点了点头,“嗯,回去睡觉。”
他去哪都可以,只要和她在一起,就都可以。
“现在正是吃饭的时候,回去睡觉多没意思啊。”顾特助兴致冲冲地扣上安全帽,坐上电动车冲他们招呼,“走啊,夜生活才刚刚开始。”
“不去。”关妤伸手去拉季锦洲,“我们回家。”
“等等——”
顾特助骑车闪到他们面前,一个漂移,“难道你们不想去夜市逛逛吗?什么轰炸大鱿鱼啊,铁板土豆啊,铁板豆腐啊,还有你多久没见的老情人淀粉肠……”
关妤脚步不停,面无表情从他面前路过,连一丝一毫的犹豫都没有。
季锦洲微愣,今天这么有自制力?
顾特助也一脸诧异地看着她的背影,附在她身上的那只饿死鬼投别人身上了?
关妤脚步加快,走到另一辆电动车前,拧开车钥匙,扣上安全帽,动作迅速,一气呵成。
“……”
“走啊,都愣着干什么?”关妤眼神示意。
季锦洲开口:“我……”
“哦对了,你没车是吧?”关妤啧了一声,“你怎么干事的?我们有三个人,你只准备了两辆车?”
“抱歉嘛,因为那个伯伯还要运两只猪,所以只能塞得下两辆了。”
顾特助没心没肺地嘿嘿笑了一声,“还好不是送你们两个的时候运,不然那两只猪就塞不下了,一辆车只能运三只猪。”
关妤、季锦洲:“……”
这话说的。
关妤神情怪异,“他是在骂我们是猪吗?还是真的蠢。”
“胆子应该没那么大吧。”季锦洲古怪地观察了他一会,“嗯,应该是真的蠢。”
“那现在只有两辆车,季锦洲怎么办?”关妤问。
“没关系。”季锦洲莞尔。
“季总……”顾特助有些不敢相信,“你居然会这么善解人意,平时你就该骂我了。”
“因为你带三辆车来也没用。”季锦洲耸耸肩,“因为我根本就不会骑电动车。”
“你不会?”关妤惊讶,“你不是连滑板车自行车都会骑吗?”
电动车这种东西,连她都会骑。
顾特助挤眉弄眼,小声逼逼,“人家可是贵公子,平时阶层哪有人骑电动车啊。”
“也是哦。”关妤深以为然,“毕竟总裁骑车电动车在门口停好再冲进教堂里抢婚,听起来有点奇怪。”
“是的是的。”顾特助频频点头,“毕竟总裁也不能一把把人打横抱起,然后扔在电动车上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季锦洲硬着头皮打断,再说下去就又要卡审核了。
“其实也不是这个原因,是我自己的心理问题。”
关妤很关心:“心理问题?”
顾特助也关心:“什么心理变态?”
季锦洲微眯着眼睛回想,“我总是觉得,人坐在电动车上向前匀速直线前进,如果把电动车看成是透明的,那就像是一个人扎着马步,屁股向前平滑一样……好笑,所以我很抗拒学电动车。”
坐在电动车上的顾特助:“……”
同样坐在车上的关妤:“……”
【……】
【……季总,我真的没有时间再陪你闹了。】
【最好不要让我在骑车上班的路上想到这句话啊啊啊啊,本来上班就烦。】
【不行赔我点钱吧,感觉我骑车每次都能想到,同时有一堆人扎着马步从我身边划走了。】
肚子渐渐唱起了空城计,关妤甩了甩脑袋,“算了,顾筠,你载他吧。”
“我载啊?”顾特助不情不愿,“为什么不是你载?”
“我只会自己骑,不会载人。”她理直气壮。
“害,能骑就能载人,哪有那么多讲究,实在不行你把季总看成是透明的,像他把车看成是透明的一样。”
“好吧。”关妤点点头,“季锦洲,你过来吧。”
季锦洲听话地朝她走去,扶着她的肩膀坐在她后座,虽然两人的体型差可以让他一览无余前面的视野,但他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。
他的妻子,孔武有力,给他撑起了一片天。
“怎么样?是不是有一种很神奇的感觉。”关妤饶有兴致地问他。
“你怎么知道?”季锦洲惊讶。
“你在想什么,我肯定知道。”
关妤满不在乎地哼笑一声,“之前想象车子是透明的时候,至少扎马步还有俩把手,现在你连把手都没有,是不是觉得自己像坐在马桶上前进?”
季锦洲:“……倒也不是。”
【你老公的脑洞世界异于常人,你想融入也不要硬挤好吗?】
【刚才还对季总的形容毫无波澜,现在好了,我是后座的那个。】
【这两口子就这样得罪所有骑电动车都人。】
关妤摸了摸车身,没找到安全帽,“顾筠,你那边还有安全帽吗?”
顾特助找了找,摇头,“没有了。”
关妤扼腕叹息,“季锦洲,那你自求多福吧。”
季锦洲:?
“我真的不太会载人。”关妤诚恳地再三强调,“你真的放心交给我吗?”
“嗯。”季锦洲点头。
“那等下要是我开进沟里,你可以找准机会跳车的,不用管我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笑意浅浅,“你在哪,我在哪。”
臭水沟也不例外。
关妤感动地抿唇,点头,“你真的很信任我,以后我们就是过了命的交情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行!那我们出发吧。”
关妤捏了一下手刹启动,“噢对了,我忘记告诉你了,我今天没有带框架眼镜,隐形眼镜也没带,可能会有一丢丢看不清,现在天色这么暗,还有点轻微夜盲……”
“先等一下。”季锦洲突然出声。
“嗯?”
“我觉得,我还是想让顾筠载我。”他长腿一撑,从车上站起,跨下来。
他不是怕死,怕的是两个人都冲进沟里,他没空去救她。
“你不是誓死追随我吗?”关妤瞪大眼睛。
季锦洲唇线紧抿,“可以誓死……但没必要真死。”
关妤一努嘴:“哼。”
男人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