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有人轻轻扯了一下他的手，力道很轻。
季锦洲不明所以地低头一看。
小姑娘眨着水汪汪的眼睛，“哥哥，我们能拍照片吗？”
“不……算了。”
季锦洲耐着性子蹲下身，对着小女孩父母的镜头，很勉为其难地扬起一个像素点的微笑，微乎其微。
“谢谢哥哥。”小女孩乖乖道谢。
不远处，几个交警很是纳闷，“奇怪，怎么今天都堵在那？人流量也没比昨天的大啊。”
“谁知道呢。”
“王青，今天不是你执勤吗？咋回事啊？”
刚才拦下季锦洲和顾筠的交警王青也很疑惑，他喊得口干舌燥，拧开矿泉水喝了一口：
“我不知道啊，刚才还好好的，突然就堵住了，不会发生什么交通事故了吧？”
同事拿着手机，“不是交通事故，把上面也给惊动了，说是什么……哪个大人物来了？”
“大人物？”
“好像是什么季氏的总裁吧。”
“季氏？”有个同事回忆，“我对公司不是很了解，但好像经常听见这个集团名称，好像很多产业都有持股。”
“季氏我了解一点，现阶段的头部集团，商政两界通吃，现任季氏总裁季锦洲，从国外留学回来就接手集团，手段据说很毒辣。”
“找到了，本地热门视频，你们快来看。”
他们凑在一起看手机，“啊，原来他们说的网红是他们啊，季总和他特助，难怪那么多人来围观。”
他们在那边津津有味地讨论这位传奇的太子爷，王青听着觉得好奇：“来，我看看长什么样。”
什么季氏太子爷，没事跑来他们这小地方堵塞交通，也太高调了一点。
同事把手机递过来给他。
王青接过手机，觉得这两个人的身形异常眼熟，嘴角抽了抽，“怎么是他们？”
“你认识？”
“电动车载人，被我拦下来，然后……”王青有些不忍直述，“被我罚指挥二十分钟。”
“……”
同事犹豫：“你这……挺好的，大公无私。”
王青：“……”
谁会知道他随手一拦就是这位季家的太子爷啊！
哪个特助载着总裁在小县城乱晃啊！
眼见着人越来越多，交警皱着眉头，“他们也不能一直站在那，人流量越来越大了。”
“找个人去让他们走吧。”
“听说季家太子爷很不好相处，现在还被罚站二十分钟……谁去和他们说？”
谁敢现在去触他的霉头？要是他不爽，报复手段也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。
齐刷刷的眼神扫向王青。
王青：“……”
“我去啊？”他指了指自己。
“你把人拦下来的，你不去谁去？”
“我……”那他不是按规矩办事嘛！
“好了，我多叫几个同事遣散人群，你去通知那位，他们能走了。”同事拍板定案，迅速散开。
王青深吸一口气，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，挤进人群最中间，咳嗽提示，“咳。”
听说这个季家太子爷，也被叫做冷面阎王，雷霆手段，睚眦必报……不会对他怀恨在心吧？
“妹妹慢点啊。”顾特助笑眯眯送走一个小妹妹，看见王青的时候很是惊讶，“警察叔叔，我们能走了吗？”
“嗯，你们可以走了。”王青有些尴尬局促，还是忍不住提醒，“下次别这么高调了，交通都堵塞了。”
季锦洲突然开口，“交警叔叔。”
王青受宠若惊，“诶。”
这位冷面阎王……还挺有礼貌的。
季锦洲沉沉开口，“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
王青茫然地抬头看他。
“再摸着自己的良心。”
他虽然不解，还是犹豫着右手放在自己的心口。
“现在，你看着我的眼睛，再摸着我的良心，告诉我。”季锦洲目光平静，“是我自己愿意这么高调的吗？”
“……”他咳嗽一声，“那电动车也确实不能载人啊……至少在我们抓车的时候不可以。”
季锦洲的死亡凝视缓缓转移，慢慢到了顾特助身上。
顾特助抬手挡住他的视线，掩耳盗铃。
他降下一点手，还在看，再挡住。
再降，还看，再挡。
季锦洲面无表情移开视线，“我们能走了对吧？”
“啊？嗯，可以。”
季锦洲冷着脸一个人走了。
王青看着他离开的背影，嘀嘀咕咕，“脾气还真像传闻中说的，不大好啊。”
顾特助摸着下巴，“是吧，你也这么觉得。”
“伴君如伴虎，平时工作挺辛苦的吧。”
“还行，谁让赚得多呢。”
【要是我当上总裁，还被下属坑得人尽皆知，男神已经可以在哈咂比安家了。】
【季家两口子脾气是真好啊。】
【冷面阎王，怪不得经常冷面呢，有这么个下属你几点回家？】
【见过讨好型人格，第一次见讨好型总裁，脸臭但脾气好。】
季锦洲在人群外面找了一圈，没找到关妤，忍不住眉心微蹙。
人呢？
“季锦洲！”
季锦洲循声回头。
关妤冲他挥着手，“我在这里！”
季锦洲弯了弯眉眼，冲她展开手，“过来。”
关妤朝他跑过来，轻轻投入他的怀抱中，用脸蹭蹭他的肩头。
季锦洲忍不住低头浅笑。
【季总为什么笑得那么应当。】
【嘘，这是季总的梦男时刻，不要打扰他。】
【娶到理想型真是恭喜你啊……】
顾特助推着电动车，停在她的电动车旁边，走过来。
“等这么久，累不累？”季锦洲问。
关妤想了想，狠狠点头，“累。”
“辛苦你了。”季锦洲手指轻轻勾了勾她的下巴，像安抚小猫。
关妤乖顺地眯了眯眼睛，“没有很辛苦啦。”
就是腮帮子有点酸。
“还不是都怪这个人。”季锦洲淡淡睨了顾特助一眼。
顾特助心虚望天。
关妤按住季锦洲的手臂，踮起脚张望正在疏散的人群，好奇探头询问，“刚才这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是的没错。”顾特助喟叹一声，“我也不想提的，但是这里刚才出了一个史无前例的，旷古未有的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——”
“连环杀人犯？”
“是超级大网红！”
关妤歪头，“谁啊？”
“我。”他微微扬起下巴。
关妤：？
她眼神充满了不信任，“就你？”
“事情的发生出人意料，但我也坦然接受，毕竟人的才华相貌如同金子，虽然会被掩埋，但终有一天会被发现。”
关妤听着他莫名其妙的言论，有些疑惑地看着季锦洲，“他还没睡醒？还是发癔症了。”
“还是这里……”她点了点自己的脑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