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锦洲想知道他们在说什么,又没好意思问,悄悄竖起了耳朵,手无意识地滑着手机屏幕。
到底在说些什么他听不懂的事。
关妤从头开始看最新章。
【认识第十年,我满心欢喜去找季言书,却只听到了他对兄弟说,“我只是把她当妹妹而已。”】
关妤瞳孔一震。
【看着他怀里娇媚的女人,我生不起对峙的决心,一下跑出去了。】
关妤瞳孔二震。
【他到我家楼下来找我,靠在车上对我轻笑,‘我不是一直把你当妹妹吗?别耍小孩脾气了。’】
关妤瞳孔三震。
【我不知道他握着我手的时候,想的是谁。】
关妤瞳孔三震。
【既然把我当成妹妹,为什么要做一些不能对妹妹做的事,为什么……要吻我。】
四震。
“季燕舒这个王八蛋。”关妤咬牙切齿。
“怎么了?”季锦洲投来一眼。
“你别跟我说话。”关妤冷脸抱臂,连带着他一起迁怒,“你们季家人没一个好东西。”
季锦洲:?
“但是我觉得我是好东西。”
“不是!”
“好,不是。”季锦洲顺顺毛,“到底怎么了?”
“还不是那个季燕舒。”顾特助告小状似的把手机递给他看,“喏。”
“小说?”季锦洲不解,“小说和季燕舒有什么关系。”
“你看这个男主叫什么,作者又叫什么?”
“男主……季言书,作者……姐姐说我是小鸟?”
顾特助:“这个作者是温流鹤。”
季锦洲翻了几页轻笑,“看不出来,流鹤还会写小说了。”
季锦洲并不认为季燕舒是会玩弄流鹤感情的人,“应该是为了情节需要吧?”
“才不是的,流鹤说她写这本书不是为了钱,只是为了纪录她从学生时代开始的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,除非她出卖人格,才会杜撰情节。”顾特助愤愤,“没想到,燕舒哥居然是这种人。”
关妤眼神阴翳,“不就是仗着流鹤那个小没出息的喜欢他很多年吗?有必要这么羞辱人吗?”
“暗恋……喜欢……”季锦洲无声重复了一遍,“所以流鹤喜欢季燕舒的事情,你们全都知道?流鹤居然喜欢季燕舒?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怎么没人告诉我?”他眼神凌厉。
顾特助抬头,关妤望地。
“季柏棠总不知道吧?”季锦洲不甘心地问。
他虽然把季柏棠和温流鹤都当成是自己的亲妹妹,但这两个小姑娘从小性格就不太对付,也不是从小在一起玩的,彼此都比较生疏。
“柏棠她——也是半个月前才知道的。”顾特助小小声。
“……”他被全世界孤立了。
“不过季总,现在不是该在意这个的时候。”顾特助义正言辞,“重点是,流鹤被欺负了,你这个做哥哥的应该替她讨回公道。”
“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误会?”季锦洲想了想。
照他这些年的观察,季燕舒也是很疼爱温流鹤的。
顾特助看关妤告状,一指季锦洲,“他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,互相包庇。”
“你不是男人?”季锦洲反问。
“从今天开始,我自觉脱离你们这个腌臜的群体。”顾特助坚决。
关妤语重心长地拍了拍他的肩,“有胆识。”
季锦洲呵了一声。
“季燕舒怎么是这种渣男啊!”关妤忿忿不平,“第一眼以为是起点风,相处后以为他是晋江风,没想到他是知乎风。”
“知乎风是什么风?”季锦洲不解。
“就是那种……”关妤抬抬下巴,眼神示意顾特助,“你说。”
顾特助抛回一个“交给我”的眼神,他压低声音,用标准的AI朗读声线:
“和京城大少爷在一起五年,即使他不给我任何名分,我也一直死心塌地地跟在他身边,因为和他在一起,父亲赶我出门,我成了全京城的笑柄。
直到有一天,他喝醉酒打电话给我,用醇厚华丽的声线叫我的名字,‘鹤鹤,好想你,来接我,嗯?’
我满心欢喜地去酒吧找他,却听见他和身旁的好友嗤笑开口:‘她?玩玩而已。’
后来我才知道,他叫的不是鹤鹤,是荷荷。”
季锦洲若有所思,精简地提取出关键要素,“所以知乎风,就是一个喜欢和兄弟说小话的男人,一个喜欢付出的女的,还有一个下落不明的白月光?”
“差不多这个意思吧。”顾特助向关妤寻求表扬,“我说得怎么样关关?”
“特别棒。”关妤毫不吝啬地竖起大拇指,“简直是身临其境,感觉自己现在已经在火车轨道上跑酷了。”
顾特助挠头,“嘿嘿。”
关妤眼神沉沉,突然开口叫他,“季锦洲。”
季锦洲此刻生怕被连坐,严肃地直起身子,“诶,怎么了?”
“季燕舒现在在哪?”
“我这就去问。”
季锦洲给季燕舒打了个电话,探听到地址,对司机道:“去笛皇酒吧。”
“好的。”
——
关妤怒气冲冲地下车找人算账,季锦洲和顾特助亦步亦趋跟在后面,根本不敢阻拦,默默为季燕舒祈祷。
希望人没事。
“季燕舒!”
关妤猛地推开包厢门,快步走进来,顾特助紧随其后,“关关你冷静一点啊——”
“不用拦。”季锦洲单手插兜,略一抬手制止,“有我在,让她发泄一下也好,生闷气对身体不好。”
“可是……她要寻仇的人是你哥诶。”
“我哥?”季锦洲思忖,果真犹豫了。
“是吧?那可是你哥,闹起来多难看,我还是去拦住她。”
“我哥的话……那就更不用拦了。”他轻笑一声,跟着关妤的脚步,“连律师都不用请了。”
顾特助:“咩?”
季燕舒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,一看到关妤,还没来得及露出什么表情,人已经怒气冲冲来到他面前了。
关妤抄起桌子上的蛋糕,不由分说把盘子里的一小份蛋糕按在他脸上,精致俊脸上被糊了半边奶油。
季燕舒错愕,“你做什么?”
“我做什么?”关妤气笑了,“姑奶奶请你吃蛋糕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