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关妤和郑璨想象中瓮中捉鳖的惊慌失措,里面的人呆滞地看着她,说话和动作同时停顿,石化在原地。
上一秒还在蛐蛐的人,下一秒就出现在他们面前了,谁懂这种救赎感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两波人面面相觑,一言不发。
“能给点反应吗?”关妤眨眨眼,“这样很干诶。”
同事们仿佛才刚刚回神,很配合得同时发出了然的声音,尴尬又不失礼貌,“哦——是张特助啊。”
“我们就……随便聊聊,啊对,随便聊聊。”
其中一位同事笑呵呵地干笑:“好久不见好久不见,最近在哪里发财啊?”
郑璨看热闹不嫌事大:“在给人当小三发财。”
“啊这样啊,改天也介绍……”那名同事突然反应过来,错愕地看着郑璨。
就这么当着当事人的面说出来了啊?
他敢说他都不敢接话。
关妤笑眯眯地走向他们,放松地靠在墙上,“有什么事都可以直接说啊,像以前一样。”
同事刘姐试探性地开口,“什么事都可以说?”
“嗯哼。”关妤挑眉,顺手接过她手上刚撕开包装的饼干,塞了一片边嚼边说,“我们以前怎么蛐蛐别人的,现在照样可以啊。”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,“你们是不是觉得,我身上的这件运动服和季总的那件是情侣装,怀疑我们的关系不正当?”
同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,然后猛点头。
“害,我就说你们多心了吧,看人家小张多坦然。”
刘姐长舒一口气,“说了是巧合撞衫了,怎么可能有小三那么坦然,还光明正大穿情侣装上下班呢?”
“是啊是啊,我也这么觉得的,小花怎么可能做人小三。”
“真是人言可畏啊。”
关妤嘴角挂着狡黠的笑意,像是餍足的小狐狸,“可是我们身上这两件不是撞衫,是真的情侣装诶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刘姐沉默了一会,又尴尬地笑着打圆场,“是不是同系列被你们恰好买到了?”
“不是诶。”关妤鼓着腮摇头,眼神看上去清澈无辜,“是顾筠送我们两个的,一人一件。”
“……”
同事们不约而同看向刘姐,看她怎么接着找补。
刘姐硬着头皮,“……那应该,是顾特助图省事送你们一人一件,没想到你们恰好同一天穿出来了吧。”
“也不是诶,我们商量好的。”
刘姐:“……”
她重重叹了口气,走到关妤面前,语重心长地在她肩上拍了拍,“妹儿啊,姐没法替你找补了。”
“刘姐,你不用替我找补。”关妤吃着饼干,毫无心理负担地嚼嚼嚼,像是没看到刘姐拧成川字的眉心,“我们就是那种关系没错。”
在场所有人的都被她的坦然骇住,一时没能组织好语言。
“你们说话啊。”郑璨撺掇,“你们身边没朋友当小三的吧?这下机会难得了,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啊。”
同事们:“……”心得多大才能说出这种话。
刘姐眼带心疼,“小花,你家里是不是有困难,被威胁强迫了?”
关妤摇头,“没有,他没有强迫我,是我自愿的。”
“那你图啥啊?”刘姐苦口婆心,“你这么年轻,什么人找不到,没必要吊死在这一棵有老婆的树上啊,他能背叛自己老婆找你,就能背着你找另一个人。”
站在郑璨旁边的一名男同事默默咬唇,“好虐。”
郑璨转过头,被他逗笑了,“王哥,怎么眼睛还红了。”
多愁善感的王哥用手背擦泪,“你不觉得很虐吗?苦情剧女主角爱上了富家公子,就甘愿做他的见不得人的小三,收起爱他的心,装作无情爱钱的模样,只求默默呆在他身边一段时间。”
郑璨:?
关妤深思熟虑之后,郑重其事给出了个答案,“图他长得帅,还很有钱。”
刘姐一秒回归现实:“……那确实是。”
“要这么说的话,比起外面那些李总王总张总,当季总的金丝雀确实不会工伤,还能算享受。”刘姐摸着下巴思索。
其他同事也纷纷安慰,“是啊,躺床上还能安慰自己是找了只鸭,不会一睁眼被身边的河童吓一跳。”
“对着那张帅脸还有高额工资拿,就是工作不太稳定。”
“只有正宫挺可怜的,都怪季总那个大渣男。”
“表里不一的陈世美!”
眼看着他们又起承转合骂到季锦洲身上,关妤演不下去了,笑着开口,“不逗你们了,其实我和季锦洲,不是金主和小三的关系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刘姐瞪大眼睛,“你还排不上小三啊?到底有几个。”
关妤:“……”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她缓缓摘下口罩,露出几个月来隐藏在口罩后的脸,“我就是关妤。”
这张脸对他们来说,虽然是在现实里第一次见到,但异常的熟悉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一片死寂。
“给点反应啊各位。”关妤眼神期待,“这么惊心动魄的掉马现场,什么反应都没有显得我很失败。”
“你……真的是……”刘姐指着她,错愕得说不出句完整的话。
“我这张脸有那么难认吗?”关妤摸着自己的脸,嘀嘀咕咕开口。
“哪能啊。”郑璨带着笑意对她挤眉弄眼,“你这张脸,化成灰我们都能认出来。”
关妤皮笑肉不笑,“我还以为这句话只会出现在寻仇现场。”
刘姐新奇地打量她,“你真的是关妤啊?!”
关妤欣然承认,“嗯哼。”
其他同事七嘴八舌地凑上来问,“几个月以来都是你?”
“你还真天天陪老公上班啊?咋想的啊,还全副武装。”
“你还记得吗?刚进公司的时候我给了你一根巧乐兹。”
“幸好我没有说过季总坏话。”
“啊啊啊我没少说……不对,那不是我说的,是我的其他人格说的。”
“……”
关妤耐心地一一解答,“这几个月一直都是我,因为太无聊所以跟他来上班,顾筠说可以听你们说八卦才怂恿我隐藏身份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