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。”季锦洲拉回他们的注意力,“其实很好破局啊。”
关妤和顾筠同时看向他,“怎么破?”
“顾筠只要一整天都呆在工位上不动,又不会天降横祸,顺利度过今天就好了。”
“可是我也不能一天都呆在工位啊,还要下去拿资料,拿东西,拿我的下午茶。”
“本质是用钱破局。”季锦洲闲散地靠着沙发,“有什么东西是不能用钱让它自己上来的吗?”
顾筠悟了,“我懂了!”
“懂就好。”季锦洲点头,还不算笨。
“季总,那我先出去了。”顾筠迫不及待。
毕竟这两口子也挺邪门的,倒霉到一块了,别把他的磁场也带歪了。
“出去吧。”
顾筠回到工位,公司群发来消息,说关妤为了赔罪,给大家点的下午茶到了。
他想了想,致电郑璨。
顾筠摆出一副有钱大爷样,气势不凡:“帮我拿蛋糕和咖啡上来。”
郑璨看了一眼来电人:“你有病吧。”
“五百块,拿不拿?”
他恭恭敬敬,“蛋糕和咖啡是吧?今天的快递需不需要帮您签收呢?”
“不用我自己来。”
“好的,一会儿送到哦。”
过了一会。
“郑璨,帮我打印份资料拿上来,五百块。”
又过了一会。
“郑璨,我突然又不想拿快递了,你帮我签收后拿上来吧,老价格。”
“……”
郑璨确定了,顾筠这老小子攀上了老板娘的大腿发财了。
正如季锦洲说的,以钱破局,顾筠一天下来都没有什么大事。
下班时间,顾筠警惕地环顾四周,小心翼翼地从季氏大楼鬼鬼祟祟摸出来,三个人等着季家的司机来接人。
“太好了。”顾筠得意地哼了一声,“只要坐上车回家,安全度过今天,我就没事了。”
关妤含笑点头,“嗯。”
“哈哈哈哈!什么破算命大夫!不让我笑?我非要笑!哈哈哈哈哈!哈哈哈哈!哈哈哈咳咳咳咳哈哈哈呕。”
“……”季锦洲问关妤,“顾筠,是不是疯了?”
关妤回答,“嗯,很有可能。”
三人都没注意到,一位年轻妈妈打着电话,推着双胞胎婴儿车路过,一时没注意,径直从顾筠脚上碾过去。
呃——!
顾筠觉得自己受了内伤,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
“没事吧?”年轻妈妈感觉到有异物,慌乱挂断电话,担忧地凑上来,“刚才是不是撵到你的脚了?”
“嘶——”他痛得说不出话。
“需要去医院吗?先生?”
“没事没事。”他笑着摆手,“不怎么痛的,你走吧没事。”
“真的吗?”她感激地点点头,“谢谢啊。”
“真的,路上小心。”
顾筠紧咬着牙,背对着攥紧小拳头,“她走了吗?”
“嗯,走了。”
“哎哟,哎呦哎呦呦呦——”
他疼得龇牙咧嘴,单脚站着满地乱跳,“痛死我了——啊啊啊绝对骨折了!没开玩笑那玩意儿有两百斤!”
关妤:“刚才不是还没事吗?那婴儿车都逃逸了。”
“那人家还带着两个小孩,我也不能为难人家啊。”顾筠疼得厉害,“痛死我了——”
“啧,讨好型倒霉蛋。”
“别说我了呜呜,我要去医院!”
“快!叫司机送医院!”关妤扶着疼得站不直的顾筠,朝季锦洲吩咐。
“行。”季锦洲打电话催促司机,一边撑着顾筠,减轻关妤那边的重量。
“季总,你不是说钱可以破局吗?”顾筠虚弱又哀怨。
“虽然你还是难以避免血光之灾。”季锦洲语重心长,“但是你让我知道了一件事情。”
顾筠疼得龇牙咧嘴,“什么?”
“钱,不是万能的,该倒霉还是会倒霉。”
顾筠:“……”要你说啊!
“快,司机来了。”
季锦洲和关妤一左一右馋着顾筠上车,直奔医院。
他们按照程序挂号拍片,主治医生查看他的报告,扶了扶眼镜,“这小指骨折有点严重啊,家属办理入院吧。”
季锦洲点点头,“我去办。”
“怎么弄的?踢到硬物还是被重物砸伤?”主治医生问。
“车祸。”顾筠言简意赅。
“车祸啊。”主治医生擦了擦眼镜,仔细地看,“那你运气不错,出车祸只有脚指头受伤了。”
“……婴儿车。”
主治医生错愕:“婴——”
“双胞胎。”顾筠面色虚弱地强调,“如果是一个婴儿,我可能只会裤腿微脏。”
主治医生抬起报告单,凑近仔细看,顺带遮住了脸。
顾筠眼尖:“大夫,你刚才笑了对吧?”
“怎么会啊,我们都是很专业的医生了。”
“可是你连报告都不敢放下来!”
“……”
关妤安抚他,“何必强人所难。”
顾筠:“呜。”
季锦洲还站在原地,关妤转过头问他,“你不是要帮顾筠办住院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你怎么不出去?”
“我让季灵衡来办。”他晃了晃手机。
有弟弟不使唤,那养他干嘛?
说谁谁到,季灵衡急匆匆跑过来,敲了两下门之后就推门而入,“哥。”
他攥住他的手臂,担心地确认季锦洲的周身,“你出车祸了?车祸撞哪里了?严重吗?拍片了没有?阿姨知不知道?霆南知不知……”
他对上了季锦洲似笑非笑的目光,声音突然戛然而止。
“这么关心我?”季锦洲明知故问。
“切。”季灵衡甩开他的手,冷哼了一声“,谁担心你,怕你死了季氏乱了而已。”
“出车祸的不是我。”季锦洲还是解释,“是顾筠,这里你熟,帮他办个住院手续。”
“知道了。”他拿过顾筠的病历本。
顾筠的主治医生朝他点头打招呼,“季大夫。”
“李师兄。”季灵衡朝他们走过来,笑着介绍,“他们是我哥,还有嫂子,麻烦你多关照一下。”
李医生目露讶然点头,语气也亲近了很多,“难怪这位小姐看上去这么着急,原来是夫妻,很般配。”
季灵衡顶着身后怨念到几乎射穿他后脑勺的目光,冷汗都出来了。
“不是这个哥的嫂子……是那个哥的嫂子。”他默默指了指后面。
怨夫似的某人。
李医生歉然,“啊抱歉……我误会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季灵衡拿起顾筠拍的局部X光片看,“这骨折很骨折啊。”
顾筠哀怨:“可不骨折嘛,我都快痛死了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季灵衡拍拍他的肩膀安慰,“往好处想,出了个车祸,只有脚骨折人没事,不是很好吗?”
“婴儿车。”他心如死灰还不忘强调,“双胞胎。”
“婴……”季灵衡一愣,反应过来后大笑,“婴儿车啊哈哈哈哈哈哈——被婴儿车撞了啊?”
顾筠啧了一声,“你这医生怎么一点医德都没有呢?怪不得成天跑人家家里赚外快,一辈子发不了财。”
季灵衡霎时笑不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