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的想法有点恶毒,但你的智商又很好的弥补了这一点。”关妤长舒一口气,“幸好你笨。”
虽然很凶狠,但是个莽夫。
昭蚕:?
“所以说人还是要多读点书的,哦?对吧。”关妤用手肘戳了戳夏舒徽。
“啊?哦,对。”夏舒徽有些犹豫地看了一眼昭蚕,怕伤了孩子的自尊心。
昭蚕:??
司机好不容易在逼仄的空间成功倒车,正打算驱车离开的时候,被拦住了去路。
他猛地刹车,“老大,出口被堵住了。”
昭蚕眼色闪过一丝危险,吩咐靠窗的祁壹降下车窗,“车窗打开。”
祁壹降下车窗,发现他们刚才进来的地方,横空杀来两辆黑车,一左一右拦住了出口方向。
关妤探头看了一眼,对比对面锃光瓦亮的黑色新车,再看自己坐的破旧面包车,顿时有些嫌弃:
“怎么绑人都不租辆好点的车?看看对面的。”
昭蚕脸上的表情变换了几轮,许久才憋出一句:“不是租车。”
“那是捡的?”
“……是我们的班车。”昭蚕有些憋屈。
关妤神情微妙:“啊……”
司机把话题拉回正轨,“老大,那现在怎么办?”
昭蚕神情还算淡定,“能不能直接冲出去?撞开那两辆车。”
“应该可以。”司机坚定地点了点头,握紧方向盘。
“什么什么?直接撞上去吗?”夏舒徽有些仓皇地左右张望,“太刺激了点吧。”
“这不就跟黑帮电影里演的那样嘛,碰碰车。”买了各种buff的关妤毫无畏惧,反而兴奋地举起双手,“冲啊!”
“冲啊!”司机也高亢地喊了一声给自己壮胆。
“冲啊!”关妤附和。
“冲啊!”司机回应。
昭蚕扶额:“……倒是冲啊。”
司机猛地踩紧油门,速度仪表盘指数飙到最高,高速旋转的轮胎因为摩擦带起了沙尘,不断发出与地面的轰鸣声。
破旧的面包车发出古老的瑞鸣,生锈的齿轮发出沙沙声,冲向了那两辆车前。
突然,两辆黑车身后出现了一辆,两辆……足足四辆车!
司机下意识踩紧刹车,车轮在粗粝地面上留下了两道黑色车痕,堪堪停在黑车面前。
车头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车头接了个吻,好暧昧啊。”关妤点评。
司机长舒一口气,“好险。”
“怎么办啊老大?”祁壹求助的眼神看着昭蚕。
“老大现在怎么办啊?”祁贰也看他。
昭蚕:“……”
其实他现在也想说,“老大怎么办啊?”
可是现在——他一言难尽地抬眸瞥了厉行北一眼。
可是现在,他的老大都变若汁了。
“还是我下去吧。”关妤见他眉头紧皱,摇头叹气,“你们这些惹了事,又没有收拾能力的青春期小鬼,哈哈哈哈哈最后还是得我出马!”
昭蚕一言难尽看着她,能直接说吗?她现在叉腰大笑的样子,比他们还幼稚。
“小北,让开。”关妤朝厉行北划了划下巴,“我要下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昭蚕拦住她,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,“你真的要下去?那些人可不是像我们一样,会跟你开玩笑的。”
他还故意吓唬她,“说不定你一下去,那些人会把你当场枪毙。”
关妤刚要开口,夏舒徽也拉住她,“还是我下去吧,我好歹是季天磊的嫂子,关系还比你近一点。”
夏舒徽不知道季锦洲一直和季天磊有联系,连带着关妤一起。
关妤直白地问她:“你们以前的关系很好?”
“好像……没有。”夏舒徽摇头。
“他被赶出来的话,你帮他说过话吗?”
“也没有啊。”
“他对抗家里的时候,你从中阻止了吗?”
“从中阻止……没有。”夏舒徽回忆,“但是有从中作梗。”
关妤抛出最后一个问题,“那你有没有刻薄人家?”
夏舒徽终于找到一个能回答“有”的问题了,自信点头,“这个有这个有。”
等她反应过来这不是什么好事时,她抬头看关妤,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神。
“那我对外都是刻薄婆婆,刻薄大房,刻薄嫂子的人设嘛……”夏舒徽心虚嗫喏。
关妤道破真相:“所以你下去才是会被当场击毙的人吧。”
夏舒徽无法反驳。
“所以我先下去,你们待在车上别动。”关妤取下挂在脖子上的扳指,套在指节上。
“要不……”昭蚕还是没忍住叫住了她,“我们试着冲一把?感觉存活率比你下去对峙高。”
关妤斜睨他一眼,越过坐在外边的厉行北,开门下车,“你懂什么叫气运之女。”
昭蚕眼里闪过一丝疑惑,偏头看祁壹,“气运之女,是什么意思?”
祁壹摇摇头。
他若有所思,是什么上过学才能懂的高级词语吗?
厉行北紧抿着唇瓣,一言不发地跟着下车。
“夜枭——”
“等等等等我。”夏舒徽生怕他们丢下她先死一步,紧跟着下车。
祁壹缓缓扭头看昭蚕,“老大,那我们怎么办?”
昭蚕果断,“下车。”
关妤一脚踏在地面上,突然发现身后的人也一个个跟了下来,站在她身后。
她莫名其妙:“你们下来干什么?”
“嘘。”昭蚕面色凝重,竖指抵在唇中,“他们亮车灯干什么?”
祁壹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脖子,“他们不会要撞死我们吧?”
夏舒徽严肃地点点头,“有可能哦。”
“呜呜我不想死啊,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……我不想死……我才十七啊……”
夏舒徽一秒被带偏,面色惊疑,“你才十七就要拉皮吗?”
祁壹:“……”
八辆黑车同时亮起车灯,车辆缓缓启动,从大门驶进厂内,以他们为中心绕着走,像是要看他们笑话一般,还故意用车灯晃他们的眼睛。
夏舒徽眼睛被闪了一下,难受地闭上,“这些人要干嘛?”
厉行北用手替夏舒徽遮挡着灯光。
昭蚕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,紧握成拳,他咬了咬牙,“他们在耍人玩,欺人太甚!以为我们拿他们没办法吗?”
祁贰认真:“可是我们确实拿他们没办法啊。”
“……”
讨论声中,关妤不耐烦地用手势示意“暂停”,声音散漫:
“我说,你们能不能停下?”
猎猎怪风把她的发尾吹得乱飞,夏舒徽看着她的侧脸,漫不经心中又带着绝对的自信,让人站在她身后就觉得有安全感。
夏舒徽心里只有一个想法:
质疑季锦洲。
理解季锦洲。
想成为季锦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