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想说?”季锦洲看出了她的为难。
关妤无声点了点头。
“好,那就不说。”季锦洲拉起她的手,“走吧。”
她仰起头看着季锦洲的侧脸,“你不问我为什么吗?不想知道是为什么吗?”
“想知道,只要是关于你的事情,无论巨细我都想知道,但是你不想说,我就不问,你想说,我就会听。”
“我什么事情你都想知道?”关妤眼眸微动。
“嗯。”季锦洲紧了紧握着她的手,“如果可以针对我想知道的你的问题,做成一个问卷的话,应该够你做五个小时。”
关妤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,感叹出声:“季锦洲,你是问卷星成精了吧!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他们走到前面,关妤突然顿住脚步,连带着扯住季锦洲一起停下。
“怎么了?”
“小北没跟上来呢。”
他们同时回头看,发现厉行北没有跟上来,站在原地低头抠手。
关妤歪了歪脑袋问:“怎么了小北?”
季锦洲单手插兜,有些嫌弃,“厉行北,不走站那抠手干嘛呢?知不知道这样更像小弱智了。”
厉行北握了握拳,再展开盯着自己的手心看,垂头丧气地低低一声,“没有。”
“没有什么?”关妤担心地蹙了蹙眉,“是不是哪里不舒服?”
季锦洲神色不耐地走过去,手背粗鲁地“啪”拍在他脑门上,探了探他的额温,“这也没烧啊,哪里不舒服?”
厉行北还是在嘟囔:“没有。”
“这不能是中邪了吧?”季锦洲纳闷,“到底没有什么?”
“没有人在意我。”厉行北叹了口气,“都没有人牵我。”
关妤愣住。
季锦洲:“……你有病吧?”
厉行北小声控诉,“你们都牵着手,就我没有。”
关妤看热闹不嫌事大地一抱臂,“季锦洲,既然人都去了,就牵他呗。”
季锦洲被恶心得面色有些难看,“想牵是吧?”
厉行北小幅度地点点头。
“好,来,姐夫牵你。”季锦洲面无表情地揪着他的衣领往前走,
厉行北被迫踮着脚快步往前冲。
季锦洲走到关妤身边,一手拉上她,另一手扯着厉行北的衣领向前走,熟练地走到搭乘摆渡车的地方。
司机对他们一行人的奇异姿势没有表现出半分奇怪,很是淡定。
半夜拖尸体的他都见过,这拖的是活人,已经很好了。
季锦洲三人出了地下拳场,去到夏舒徽所在的地方接她。
夏舒徽提前到门口接应,看见他们,直冲着关妤而来,“阿妤!”
她直冲进她怀里,关妤差点站不稳,季锦洲的手扶在她腰上撑了一把,才稳住她的身体。
季锦洲:?
他妈怎么回事?
“现在还早,黎亥说还可以做一个人,要不要试试?”夏舒徽挑眉问她,“你看我做的。”
关妤凑近仔细端详着她的脸,细腻得看不见毛孔,夕阳光下泛着柔和的瓷白光泽,完全看不出她的真实年纪。
她的指腹擦了一下夏舒徽的脸,检查有没有粉底残留。
嗯,看起来不是素颜霜的效果。
“好啊。”关妤欣然答应,看向季锦洲和厉行北,“那你们等我一会?还是你们先回去。”
季锦洲颔首,“我们在车上等你。”
他和厉行北转身上车,等了差不多一个半小时,两个人才手挽着手从里面出来,他下车去接她们。
“季锦洲你看。”关妤把自己的脸凑近给季锦洲看,“效果是不是很好?”
季锦洲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脸蛋,滑腻冰凉,如同上好的羊脂玉,他笑着点头,“好。”
“我也觉得好,黎亥还真有点东西。”关妤摸了摸自己的脸,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。
夏舒徽满意点头:“是吧?我又约了档期,下次我们也一起来做。”
季锦洲走在他们前头,回头看了一眼,一路上夏舒徽都挽着关妤的手臂,把他挤兑得到了前面。
什么时候关系变这么好了,他在心里腹诽。
不对,准确的来说,关妤的态度还没什么变化,就是他妈突然变得很黏他老婆了。
季锦洲负责开车,关妤坐在副驾自拍准备发微博,她突然想起明天她还有安排,扭头看季锦洲,“明天你也自己去上班啊。”
“你怎么又不去上班。”季锦洲有些不满。
“我有事呢。”
季锦洲握着方向盘,轻哼了一声,“关小姐,你这是严重的玩忽职守知不知道?”
“人家还不能有自己的事情了吗?”后座的夏舒徽替关妤打抱不平,“你这是大男子主义,哪有一个好老公是这样限制自己妻子的?”
季锦洲被亲妈炮轰得莫名其妙,“我大男子主义?”
他就逗关妤几句,这么就给他上升到这么高的高度了?
“阿妤,你别理他,想去哪就去哪。”夏舒徽亲亲热热地笑着和关妤说。
关妤迟疑:“哦……好。”
季锦洲眼神疑问:【我妈怎么了?】
关妤耸耸肩:【我怎么知道?】
奇奇怪怪。
——
第二天。
关妤按照原定计划早早出门,准备去天雷找季天磊,路过医院的时候顺便带了早餐给顾筠。
她敲门进来,顾筠已经起了,“起这么早?”
“习惯了。”
“给你带了点早餐。”她提着早餐过来。
“我怎么感觉你今天的皮肤亮了一点?”顾筠眼神敏锐地发现了。
“昨天去做了项目。”关妤臭屁地把自己的脸凑近给他看,“给你看。”
“效果这么好。”顾筠看得眼热,这皮肤比剥了皮的鸡蛋还透亮啊,他戳了戳关妤的脸感叹,“嫩得像屁股上的软肉似的。”
关妤笑骂:“去你的,有这么夸人的吗?”
“下次也带我去呗。”他摸了摸自己有些干燥的脸,“你觉不觉得我的皮肤最近变差了,是不是医院空气里的消毒水搞的鬼。”
“可以是可以,但是你能给我什么好处?”
顾筠迫不及待,“我命都可以给你。”
“不值钱的东西你倒是说给就给。”
顾筠:“……你这么说话就很伤感情了啊。”
“好啦。”关妤笑着拍拍他的手臂,“我还有事先走了,你好好养伤。”
“行。”顾特助抱住枕头一脸哀怨,“路上小心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