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就这套了？”关妤整了整礼服，询问季锦洲和顾筠的意见。
——其实主要是询问顾筠的意见，季锦洲每一件都只会像人机一样说“好看好看”。
“就这件吧。”顾筠拍板定案，“搭配的事就让季总来迁就你吧。”
季锦洲颔首起身，“可以。”
走到关妤身边，她故作乖巧礼貌：“那就麻烦您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季锦洲轻轻一勾她的下巴，笑着开口。
他拿了几套衣服进去，先换第一套黑色系西装出来，袖口的金色花纹绣边成了唯一亮点。
关妤扭头问顾筠：“你觉得搭吗？”
顾筠摇头：“不咋地。”
“我也是。”
两个人同时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做的简陋牌子，用快递箱裁下来的小圆片上画着一个大大的“×”
“换一套。”
季锦洲：“……”
这是什么古早台偶情节。
以为自己在演“帮女主挑选礼服去参加晚宴惊艳众人”的偶像剧情节吗？
他叹了口气，拿下一套衣服进去里面换。
过了一会，他换了套白色的西装套装。
“谁家饺子从锅里跑出来了，下一套。”
黑白条纹西装。
“谁允许把斑马线搬到家里来的？下一套。”
橙黄色西装。
“这不是路障吗？公家物品禁止私有，下一套。”
“……”
男士可选择的服饰比女士的单调许多，季锦洲换来换去，也只是换不同色系，这一次穿的是银灰色的西服。
他一袭剪裁妥帖的西装加深，面色肃静，长身鹤立，散发着成熟稳重的人夫气质，眉眼低垂，矜贵而散漫，硬朗轮廓栽试衣间的亮光下染上了几分清冷出尘的意味。
其实是试衣服试到没什么耐心了。
两位评委终于齐齐举起“√”牌子。
“就这套了！”
“嗯，就这套。”
顾筠摸着下巴打量，“总感觉少了点什么。”
“少了什么？”
顾筠目光落在杂志上，摊开的一页是一对当红的国际名模，背景布局是婚礼现场，和普通婚礼不同的是，高挑明媚的女士穿着不合身的西装，身材高大的男士穿着略显紧身的婚纱，宾客们神色惊奇，新郎新娘拿着捧花笑得开怀。
这期杂志的主题是，“我只在乎你。”
“我知道了！”顾筠灵光一闪，把杂志翻过来亮给他们看，“你们看，他们穿得虽然不合常规，但莫名很和谐有没有？”
关妤想了想，“所以，你要我穿西装，季锦洲穿礼服吗？我是没意见……”
季锦洲没有什么表情地反驳：“我有意见。”
“穿一下有什么关系？”关妤鼓了鼓腮，“我都没见过你穿裙子的样子呢。”
季锦洲坚决：“我宁愿去死。”
“臭直男。”顾筠点评，但话锋一转，“但其实我不是要让他穿女装的意思，不考虑季总的面子也要考虑我的脸面吧，毕竟有时候站在你们旁边也偶尔会觉得丢人。”
关妤，季锦洲：？
察觉到他们不友善的眼神，顾筠有理有据反驳，“不应该吗？就上次去开会结束，撞见人家祈总老婆和情敌在吃小蛋糕，祁总醋得当场钳住老婆下巴强吻，吻完后说‘蛋糕味道不错’，还记得吗？”
季锦洲和关妤陷入回忆。
“好像有点印象……那家的蛋糕确实不错。”
“我还记得酒味重了点，甜味少了点。”季锦洲摇头，“不喜欢。”
“……你们就是这死样子没有一丝丝改变。”顾筠无语摇头，“祁总在情敌和我们面前吻完，还像个没事人一样回来，正常人都应该装没事发生吧？你们怎么做的，还问人家蛋糕真的很好吃吗？好吃的话你们也去打包一份。”
关妤完全没有印象了：“有这回事……吗？”
“我也不记得了。”季锦洲面色淡淡，“你别栽赃我们。”
“别以为不记得就能当作没发生啊！”顾筠怒喊。
“好了。”关妤佯装严肃，“不就是一点小事吗？这么久了还揪着不放，那你说，他们的搭配有什么亮点？”
“领带，是领带。”顾筠没好气地点了点新娘身上的领带，“新郎的婚纱是黄色系的，所以新娘也搭配了淡黄色领带，一下就把跳脱的两种颜色协调在一起了，不觉得很妙吗？”
关妤其实对时尚这种东西不是很敏锐，皱着眉头盯着看，也没看出来妙在哪里，只能硬着头皮装作懂了：“哦——原来是这样。”
顾筠面无表情戳穿：“其实你根本没懂吧。”
关妤很诚实地点头。
“不管懂不懂，季总现在去找个粉色衬衫穿在里面，然后再找一条粉色和银灰色的条纹领带。”顾筠拍板定案，“快快快，一会穿开走了我们得游着追上去。”
“行。”季锦洲打电话让人送过来。
“为什么不直接穿粉色西装呢。”关妤不耻下问地请教。
“不能明骚，太放浪，不合季总的身份调性。”顾筠讲解，“就要这种明里暗里的骚，各路总裁都很少穿带粉色的衣服，我们一出场粉色领带就很吸睛，没人注意到藏在西装里的粉色衬衫，酒过三巡大家都开始脱外套了，季总就是全场唯一的粉色。”
关妤恍然大悟，“不愧是你。”
坐了一会，顾筠的手机震动了一声，他拿起来看了看，“化妆师到门口了，我去接她来给你化妆，你准备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
关妤的妆容和发型大概耗费了两三个小时，再回到衣帽间的时候，顾筠和季锦洲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，正在打游戏，连她进来了都没发现。
“这关过不去。”顾筠把手机往他面前一递。
季锦洲懒散地接过来，“这都过不去，笨死了。”
他随意地在屏幕上点了几下，顾筠发出感叹，“季总，你太厉害了，不愧是全方位全能ACE，毫无短板。”
“玩什么呢？”关妤冷不丁地凑近发问。
玩得那么激烈，仔细一看是消消乐。
“你好了？”顾筠收起手机，转过头看她，认可地点头，“不错。”
“季锦洲。”关妤绕到沙发前看季锦洲，新奇地绕着他观察了一圈，“第一次看你穿粉色，怎么都这么好看。”
季锦洲对她的夸奖欣然接受，起身插兜站在她身边，“配你还差一点。”
顾筠心想：谦虚了，其实恶毒程度有来有回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