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不其然，关妤和季锦洲一人端着一盘小食甜点，站在桌前就开吃。
关妤的脸颊塞得鼓鼓囊囊，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，歪着脑袋问季锦洲：“好吃吗？”
季锦洲忍不住笑，“好吃。”
吃东西时发自内心的幸福感是怎么都装不来，也掩盖不了的。
关妤顺手擦掉他嘴角的糕点碎屑，像只偷到油吃的小老鼠笑眯眯点头，“我也觉得好吃。”
她用炸鸡块沾了冰淇凌，凑到季锦洲唇边，“吃。”
季锦洲一脸嫌弃：“不要。”
“你吃一口嘛，味道很不错的。”她极力推荐，“咸甜永动机。”
他的俊脸都写满了抗拒，“不要吧。”
“季锦洲。”关妤故作生气，“信不信我？”
“信。”
“爱不爱我？”
“爱。”
“吃不吃我安利？”
“……吃。”
季锦洲瞥了眼沾满了冰激凌的鸡块，全靠对老婆的爱，十分勉强地咬了一口。
“好吃吗？”关妤一脸期待，眼睛亮晶晶。
“还可以。”
不咋地。
还是甜品好吃。
甜味就是甜味，不需要咸味这个妖怪来掺和。
顾筠不忍直视地从背后拍了拍两个人，“喂。”
“顾筠，你来啦？”关妤热情招呼，“来啊，一起吃，老好吃了。”
顾筠：“……”姐姐别吃了，他害怕。
“想什么呢？”关妤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，“吃啊。”
“不吃。”顾筠嫌弃地一口拒绝，“世俗的快乐只是一时的，荣耀才是长久的，你今天吃一口，腰上的赘肉就会多一层，好看吗？不好看，再好吃的食物，吃到肚子里也是变成一坨屎的命运，这跟直接吃屎有什么区……”
这几句车轱辘话，关妤这半个月以来听他反反复复说了无数遍，听都听烦了，她捻起一块小糕点，想也不想地塞进他嘴里。
“……唔，你塞给我吃干嘛？不就是蛋糕吗，还能好吃到哪……”顾特助缓慢咀嚼，香甜湿软的蛋糕胚，外面包裹着厚厚一层动物奶油，奶香十足又不会过度甜腻，点缀的水果冰凉清甜。
他眼睛蓦然放光，“这么好吃。”
“那里有盘子。”关妤忙里抽闲给他指了个地方。
顾筠拿起盘子一阵挑选，不一会餐盘里就堆了精致好看的小甜点，“这看起来也好吃，那也好吃啊。”
“不是只是‘世俗的幸福’么？”季锦洲好笑地瞟了他一眼。
“这喘口气都比别的地方贵，我不得多吃点才能吃回本啊。”顾筠嚼嚼嚼，“你欧包哪拿的？”
“那里。”季锦洲给他指了个方向。
“好远啊。”顾筠不想去，看准他的餐盘里的欧包，眼疾手快就要用夹子去夹，“你的给我吧——”
季锦洲顺势向上一抬手，错过了他的攻势，冷声道：“自己去夹。”
“小气鬼。”
游轮久久未开，有宾客开始不满，“怎么还不开船啊？”
“这都开始半个小时了，还有谁没到？”
“好像是厉总。”
“厉总来了，快看。”
厉霆南作为最后一位入场，不管是身份和样貌都是万众瞩目，一出场便引来女士驻足观望，男士拉响警报。
男人西装笔挺，神色淡漠地出现在门口，他长身鹤立，剪裁得体的西装笔挺，眼神沉静，周身气质矜贵，俊脸斯文俊朗，眉峰微蹙，似乎在会场里找人。
他一出现，就有人拿着酒杯靠近要应酬，他微微摇头，“抱歉，我找人。”
那人会意，识趣地离开了。
顾筠“呦呵呦呵”了一声，冷笑着吃了一口蛋糕，“还有高手。”
他以为自己已经压到最迟时限了，没想到还有厉总在后面等着。
顾筠吃掉最后一口蛋糕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，气势汹汹，“别吃了！敌人就在前方！”
关妤和季锦洲嘴里嚼着东西，抬头冷静地看着他一个人燃起来了。
顾筠：“……”
他，讨厌冷暴力。
“别光看着我啊，走，正面迎敌去。”
季锦洲莫名其妙，“那不是厉霆南吗？哪有什么敌人。”
顾筠一指季锦洲，“天真！”
再指关妤，“愚钝。”
“厉总在你们家装了几天小绵羊，你们就真不拿他当竞争对手了？你们可别忘了，厉总的身材样貌都是不输给季总的上上层，更何况他还有着黄金单身汉的优势在，更吸梦女了。”
关妤和季锦洲对视一眼。
季锦洲直白了当：“什么小绵羊，他明明是铁拐厉。”
关妤满不在乎：“就算季锦洲还是黄金单身汉，他的人气应该也没有人家厉霆南高吧。”
“不管是铁拐小绵羊还是黄金单身汉，你们都别吃了。”顾筠伸手去夺他们手上的餐盘，拉了一下，没拿掉。
他使劲一抽，才抽出来，放到侍者的餐盘里，“走。”
厉霆南的视线在厅里扫了一圈，没看到要一起来的季锦洲和关妤，也没看到几个熟人，打算一个人找个角落躲着。
季锦洲和关妤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，他眼睛一亮，“哥，关妤。”
季锦洲朝他打招呼：“你好啊，铁拐小绵羊。”
关妤笑眯眯：“你好啊，黄金单身汉。”
厉霆南：？？？
“哥，为什么突然打招呼？”厉霆南不解。
不是早上一起出的门吗？还在家门口碰到了。
“顾筠非让我们来打招呼。”季锦洲果断供出顾筠。
“顾筠？”
“……”顾筠从后头杵了他背一下，讪笑着从背后走出来，“厉总。”
厉霆南朝他点点头，“你可以过来一下吗？”
顾筠指了指自己，“我？”
“嗯。”
顾筠半信半疑地走过来，厉霆南突然把手搭在他的肩上，大半个身体重量都靠在他身上。
顾筠瞳孔惊恐地微颤：“……厉总，我，我们好像没这么熟吧。”
“抱歉，我康复训练还没做多久，不能久站。”
“哦……”顾筠了然，“所以您才迟到了半小时？”
厉霆南点点头。
“那是我君子之心度小人之腹了。”顾筠小声嘀咕。
不过这种无意中就能成为全场焦点的无辜小白花，更惹人讨厌了有没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