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妤目光锁定在拿着盘子经过的路人手中,甜的吃够了,她现在想吃点咸的。
看到一个自己感兴趣的东西,她果断出击:“姐姐,你牛排哪里拿的?”
“在那边。”路人姐姐很贴心地给她指了个方向,“那个窗口有专人专烤,就是等的时间有点久。”
“谢谢。”
关妤乖巧道谢,朝她指的窗口找过去,选好部位告诉主办方聘请的外国厨师,回来找季锦洲,在餐桌前等了十五分钟才送过来。
黄油和迷迭香的香气最大程度地把牛排的香味激发到最大,汁水被牢牢锁在肉中,油脂在灯光下泛着完美的光泽,焦褐色深浅适中颜色均匀,青绿色的迷迭香点缀,与红肉相呼应。
“十五分钟果然没有白等。”她摇头感叹。
季锦洲坐在对面,姿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双手交叠,“我也想吃。”
“你不是吃饱了吗?”关妤看他一眼。
“吃是吃饱了,但还能再塞塞。”季锦洲的目光落在她叉子插的牛排上。
“这个你别吃,不好吃。”关妤面不改色,说的时候同时塞了一大口,费力地嚼,“特别难吃,你别吃。”
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香甜的美味小牛排。
“不好吃?”季锦洲疑惑地看着她的表情,“可是我看你吃得很香啊。”
“因为我不挑食。”关妤一本正经,“这肉质不好,煎得也有点老了焦了, 不好吃,你别吃。”
“是吗?”季锦洲被她的表情骗过去了,随之起身,“那我去找点东西喝。”
“好,我吃完去找你啊。”关妤抽空朝他做了个手势示意。
季锦洲点点头,指了个方向,“你一会去那里找我。”
“收到。”
等关妤独自享用完了牛排,满意地站起身,朝刚才指的方向去找季锦洲。
远远的,关妤看季锦洲单手插兜,长身玉立靠在墙边,仰头喝饮料时喉结上下滚动,眼睑微压,神情淡淡,似乎游离于热闹之外,她觉得有些口干舌燥……
真渴了。
“喝什么呢。”她走过去,盯着他手里杯子里的液体看。
“不好喝,不要喝。”他面不改色。
关妤眯眼了然,和她玩一样的套路是吧?还挺小气。
“那我要喝。”
“你确定?”季锦洲挑眉看她。
“我确定,我就要喝。”
季锦洲的杯子都凑到她嘴边了,还是拐了个弯收回去了,“算了你还是别喝了,真的不好喝。”
她的手搭在他的手腕上,硬是把杯子拽过来,低下头猛喝一口。
“怎么样?”
关妤:“……”
季锦洲担心地把手凑到她面前,“还行吗?要不要吐出来?”
“呸。”关妤咕咚一声咽下去,脸皱成一团,“苦的。”
“苦瓜羽衣甘蓝汁,当然是苦的了。”季锦洲无奈浅笑:“都说了不好喝了,傻样。”
“怎么是这种味道。”关妤拧了瓶矿泉水漱口,“像大爷干了一天体力活,脱掉湿得能拧出汗的袜子再泡了一天一夜的味道。”
季锦洲沉默地盯着自己手里还剩下一半的饮料。
这诡异的形容,让他还怎么喝下去?
秉持着不能浪费的原则,他决定……
“你呆在这里等我,我有点事去找厉霆南。”他找了个新的空杯子,把饮料倒过去,拿着杯子坚定地离开了。
关妤百无聊赖地靠在墙上等季锦洲回来,还没等到他,先把顾筠和辜馥等到了。
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来,一个嬉皮笑脸,一个面黑如墨,心情差距格外明显。
“怎么了?”关妤奇怪地看着两人,“不是一起离开的吗?怎么还装不熟呢?”
辜馥气得冷哼:“我不认识他。”
顾筠从善如流:“那辜助理明天上班又能认识到一个新朋友了,真羡慕你。”
辜馥:“……”
“顾筠,你都干了什么?怎么把辜大美人气成这样。”关妤看热闹不嫌事大。
顾筠笑着把问题抛给辜馥:“这个问题就让辜大美人自己和你说吧,我没欺负你吧?”
辜馥瞪了顾筠一眼,暗暗咬了咬后槽牙。
死顾筠,不就是咬定她不敢和关妤说具体原因吗?
“他的确欺负我了。”辜馥垂眸。
顾筠:?!
“顾筠!”关妤一指他,像是在看一个罪无可恕的坏蛋,“你这个禽兽,对人家干什么了?你好的不学学坏的,和那些霸道总裁学会强取豪夺了是不是?”
“哇塞不是吧,”顾筠语气夸张地反驳,“到底是谁强谁谁取谁,谁豪谁夺了?刚才她把我一把拉走,你和季总不是都看到了吗?”
关妤摸着下巴分析,“公平公正的来讲,也许是你用计,让她强取豪夺你。”
顾筠:“……”
他冷笑,“你公平公正的‘公’,含金量还没有东厂公公的‘公’高。”
“说话这么难听?”关妤吃惊。
默不作声的辜馥突然攥住关妤的手腕开口:“你可以骂我,没必要连她一起。”
顾筠:?用这招
清清冷冷又坚定不屈,眼神倔强又不服输,如同坚韧的蒲草,关妤看得心都软了软,骑士魂熊熊燃烧,本来就不中立的天枰更是倾到辜馥这边:
“顾筠!你对女孩子能不能温柔一点?”
他不情不愿:“能……”
“可不可以和人家道歉?”
“可以。”他迅速滑跪,“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
关妤这才满意,手搭上辜馥的手背,“他和你道歉了,他就是表面看起来嘴贱了一点,其实心地也一点都不善良,你习惯就好,习惯不了就揍他。”
辜馥:“……”怎么做到两个人的评价一模一样的?
该说是关妤了解他,还是他对自己有自知自明?
顾筠道完歉,开始对关妤蹬鼻子上脸:“关关,你也要和我道歉。”
“对不起。”关妤问都没问原因,直接道歉。
“我还没说你为什么要和我道歉呢。”
“一句话的事,不够的话我多送你几句。”她一脸无所谓。
“不行,这样我很没有成就感。”
“那你说,我为什么要和你道歉?”关妤耐心地开口。
顾筠控诉谴责她:“你刚才的偏心,让我的心很痛。”
“那对不起。”
“没关系。”他笑眯眯。
辜馥:?
这两人的相处模式,怎么这么……奇怪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