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顾筠!你看我不挠死你!”
季柏棠朝他扑过去,季锦洲淡定地揪住她的后衣领,她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扑腾。
顾筠也不跑,笑着站在她面前,保持着让她挠也挠不着,又似乎努努力就能够上的距离,欠揍地捋了捋头发,“哎呀,你怎么不来打我啊?”
“顾筠!”季柏棠心头鬼火直冒。
“柏棠小姐,你倒是过来啊。”
季锦洲如他的愿,松开季柏棠。
顾筠:!
他脸色骤然一变,撒腿就跑。
“顾筠!老娘要掐死你!然后把你的舌头揪出来绑吊灯上!”
“你够得着吊灯吗就绑?”顾筠不要命地回头继续挑衅。
“不知死活。”季锦洲哼笑,又一把把抱走的季柏棠捞回来。
“哥你放开我!我要打死他!”
“在这里不好看,也跑不开。”季锦洲语气淡淡,“不如回去再收拾他。”
季柏棠闻言觉得有道理,安静了下来,“也是,回去再收拾他。”
顾筠见她被季锦洲又重新拉住了后衣领,才慢悠悠地走回来,“这就对了,在这里追逐打闹好吗?不好,好看吗?不好看。”
“回去你给我等着。”季柏棠冲他放狠话。
关妤在旁边支招:“柏棠,要想报复一个人,就要出其不意,摧其心智,在他不设防的时候突然跳出来追着他跑,这么重复来上几次,他一个人独处的时候都要随时提防有没有人会突然蹿出来,对他的精神也是一次历练吶。”
季锦洲点头附和:“越是安静空旷的地方效果越好,比如,停车场,隧道,清晨无人的小路——”
季柏棠重重点头:“我知道了!”
“这是人干的事吗?”顾筠抽了抽嘴角,一语道破真相:“你们这两口子整天钻被窝里,讨论的都是怎么坑人的吧!”
季锦洲神情略有几分不自然,“我们才没有整天钻被窝里……只有晚上。”
顾筠疑惑脸:“我的重点是这个吗?”
到底谁在在意他们什么时间段在钻被窝?有0个人想知道。
关妤嗔怪:“我们才没有整天商量坑人。”
“嗯。”季锦洲点头。
“看来我要对你们提防一点了。”他心有戚戚然,“要不迟早你们会把主意打到我那微薄的工资上的,想方设法给我扣工资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关妤:“……”
他们确实商量过,因为见不得他过得太舒坦。
“突然不说话是什么意思?”顾筠表情一僵,有不好的预感,“你们不会真商量过吧!”
“这拍卖会怎么还没开始啊?”关妤突然开始张望四周,“真是的,等好久了。”
“不要以为转移话题就能翻篇了啊!”顾筠咬牙切齿。
“应该还要半小时左右。”季锦洲抬腕看了眼手表。
“喂!”顾筠小发雷霆,用关节敲了敲桌面,“没人听到我说话吗?”
“那我们还得在这坐半小时啊。”关妤装没听到,“小馥,柏棠,和我去上个厕所?”
“走,正好我也想上。”季柏棠整理好裙摆后起身,辜馥也一并站起。
季锦洲看着三人一同手挽着手离开的背影,有些疑惑,“上厕所为什么要一起。”
“人女孩关系好吧。”顾筠满不在乎。
他从小学开始,那些女生就经常成群结队地一起上厕所了。
“她和我关系不好吗?为什么不叫我。”季锦洲有些不满。
“你们俩上的是一个厕所吗就叫你?”顾筠嗤笑。
季锦洲:“……”
——
关妤礼服轻便,没一会就出来了,就在外面等辜馥和季柏棠,突然看到两个熟悉身影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讨论什么,她笑着慢悠悠走过去。
呀,是她的两个小后辈啊。
“听到了没?到时候我们要是找到她,我会装作不小心把酒洒在她裙子上,你就立刻出声嘲讽她。”阮锦帛正在对小姐妹耳提面命,“要立刻哦,别像上次我去挑衅她,一个捧哏的都没有,搞得我很尴尬。”
“好。”小姐妹点点头,“不过上次是因为你坏得太突然了,我一口饭还没咽下去,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。”
“我那不是好不容易逮到人,太激动了嘛。”
一道带着笑意的女声冷不丁从旁边响起,充满调侃意味,“软绵绵,最近又在哪里闯祸呢?”
“谁这么没礼——”阮锦帛不耐烦地转身,突然对上一双熟悉又漂亮的眼睛,关妤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她靠在墙上,抱臂笑吟吟地看她,手臂线条明显又流畅,没被裙摆遮盖的腿又长又白。
平心而论,阮锦帛觉得被这一幕冲击到愣住的人都是有原因的,比如她,也情有可原。
她的声音越来越小:“都说我不叫软绵绵了……”
“你说什么?”关妤没听清。
“没事!”她的下巴高高抬起,“你怎么还偷听人家讲话。”
“哟,刚才在甲板上都没好意思看我,怎么现在这么理直气壮的啦?”关妤靠在墙上,手撑着下巴,弯着眼睛,像在看一只有爪子又暴躁的宠物猫。
“谁不好意思看你了。”阮锦帛轻嗤。
她那是不好意思吗?她那是不敢。
小姐妹拽了拽她,小声提醒,“季锦洲之妻,季锦洲之妻。”
“什么季锦洲之妻。”阮锦帛被气得有些上头,烦躁地甩了甩肩,“我还新中国之子呢。”
“……”小姐妹还是把她拉到一边,“梆梆,你疯了啊,这是季锦洲的人,你不怕被报复吗?”
“我长这么大就没怕过,我阮锦帛不怕事,也不来事,也不怕来事,也不怕事不来。”
“那你爸上次拿皮带来找事,你怕不怕?”小姐妹耿直发问。
“……有一点吧。”她勉为其难。
“那我们现在还是怕一点事吧,苟一下。”小姐妹担忧地皱了皱眉,“我上次听说沈家雪就和你一样挑衅别人家老婆,结果就被某个总扔泳池里了,万一季总给你扔出甲板上了,这可是在海上,我不会游泳捞你啊。”
“不是吧,这么狠?”阮锦帛打起了退堂鼓,“挑衅而已,又不是调戏,至于扔海里吗?”
“你知道的,他们可能脑子都……”小姐妹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