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,你怎么这么说我们。”季锦洲轻啧一声,“你儿子和儿媳好不容易死里逃生,你就这么说我们?”
关妤点头附和:“就是。”
“确实是我失言了。”夏舒徽认可地点点头,纠正自己的发言,“应该是季锦洲这个小扫把星,拖累了你。”
季锦洲不可置信,试图唤醒母爱:“妈!”
夏舒徽装没听见,起身走向关妤,绕着她转了一圈,看她身上有没有受伤,“你没事吧?”
关妤摇摇头,转了一圈摊开手让她看,“没事儿,好着呢。”
“我猜你也能没事。”夏舒徽笑,那天关妤保护她的情景,她还历历在目。
实在是非常有安全感。
“有我在,还能出什么事?”季锦洲挑了挑眉。
夏舒徽冷笑,“普信男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妈,少上网看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。”
“而且,我怎么觉得你今天老针对我?”他眼神狐疑,带着些古怪。
“你要这么想我也没有办法。”夏舒徽耸了耸肩,转而对关妤盈盈笑道,“肚子饿了吗?饿的话我给你煮面去?”
“能吃吗?”关妤真诚发问。
“能吃能吃。”夏舒徽忙不迭点头,“我上了专业烹饪课的,要不要试试?”
“那……谢谢?”
“跟我客气什么。”夏舒徽摆摆手,转身进了厨房。
“你妈什么时候会做菜了?”关妤目送夏舒徽的背影,和季锦洲对视一眼。
“她会做是会做,”季锦洲回忆,“但也只是会而已,好不好吃另说。”
关妤点点头,坐在沙发上,“能煮熟就好。”
“这还真不一定,全凭运气。”季锦洲靠着她坐下来,“之前我住院的时候,她就送了自己熬的骨头汤过来……准确的来说,血水汤。”
关妤:“……”
她额角一滴冷汗下来,“煮面条,应该不会出很大的差错……吧?”
季锦洲耸耸肩,“做菜的时候最忌讳灵机一动,而我妈最擅长灵机一动,外加投机取巧。”
这时,厨房里传来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声。
“没事的,没事!”夏舒徽在里边喊,“老抽打碎了而已,没问题的。”
“我去看看。”季锦洲不放心,起身走向厨房,一边走一边嘱咐里面的夏舒徽,“妈,你离远一点,你别碰了我来收拾,别踩到玻璃碎渣。”
季锦洲打扫好地上打碎的老抽,就被夏舒徽推出厨房了,“别来打扰我,我要闭关。”
季锦洲朝关妤走过来,无奈地耸了耸肩。
“算了,反正毒不死人。”关妤看开了,拿起放在沙发上的手柄晃了晃,“玩游戏吗?”
“可以。”季锦洲贴着她坐下,“玩什么?”
“还玩上次那个双人厨房好吗?”
“可以是可以,不过我有一个请求。”
不是要求,是请求。
“你说。”关妤和颜悦色。
“要是我拖你后腿,你生气的话,可以不要薅我中间部分的头发吗?”季锦洲真心实意地请求她,“两边头发没了还能做造型,中间头发要是被你薅没了,不好看。”
“哎呦不会的。”关妤掐着他的脸颊肉,轻声细语地哄,“我们家季锦洲无论是脸型还是五官,都特别能打,就算剃光头了都好看,先天条件都摆在这呢。”
季锦洲虽然很容易被此妖女蛊惑心智,但这句是他唯一一句不相信的。
光头也许会好看,但小荷才露尖尖角不会。
再怎么帅的男人,秃顶也不会好看的。
“我想去换个衣服。”他开口。
“好啊,你去换吧,我找找上次的记录。”
季锦洲上楼把西装换下来,想了想,从衣柜里拿出一条宽松的灰色无袖运动背心,再套了条宽松运动裤就下楼了。
坐在关妤旁边,等待游戏开始前,他套上了黑色冷帽。
“怎么在家里还戴帽子。”关妤笑着戳戳他的帽子。
季锦洲略有心虚地错开视线,“这样搭配好看。”
“在家还讲究这些,很热吧?”关妤要帮他把帽子拿下来,季锦洲不着痕迹地躲开。
她的手顿在半空,突然心领神会,不敢相信地喊了他一声,“季锦洲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不会是为了防我,才在室内也戴着帽子吧?”
季锦洲装作没听见,指着电视投屏转移话题:“快开始了。”
“男人。”关妤摇头叹气,很快投入到游戏之中。
他们在外面的电子厨房打得惊天动地,夏舒徽也在厨房里乒乒乓乓,不知道打碎了多少只碗,终于满意地把自己的劳动成果盛出来。
“季锦洲!去洗盘子啊季锦洲!”
“我在等这个饭熟。”季锦洲看似沉着冷静,其实用余光偷偷瞟关妤的脸色。
“你先去洗盘子呀,我这里没盘子出餐了。”
“好。”季锦洲听她的,手柄操纵着游戏里的蓝色小人,笨拙地走向还没清洗的盘子。
走到一半,他刚才看着的米饭糊了。
也不能半途折返回去,他硬着头皮接着往前走。
“着火了季锦洲,你快回去灭火。”
蓝色小人又往回走。
“盘子盘子,客人气晕了。”
蓝色小人听话地拐了个弯,刚走没几步——
锅,烧没了。
盘子,也没洗。
顾客,气饱了。
游戏结束了。
季锦洲:“……”
“啧。”关妤轻啧。
“我错了。”他极速滑跪,自觉取下帽子,低下头凑近她,任凭处置。
关妤看着他毛茸茸的脑袋顶,屈指轻弹意思了一下,叹气:“小荷才露尖尖角这种盛景,我更希望在盛夏荷池看,而不是在我先生的头顶上。”
季锦洲忍不住笑。
“好了好了,别玩游戏了,快来吃面了。”夏舒徽吆喝着叫他们,一左一右端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大碗。
她放到餐桌上,被烫红的指腹在耳垂上捏了捏。
“来了。”关妤放下手柄,和季锦洲一起走向餐桌,
季锦洲顺手拉开椅子,关妤坐下,凑近仔细观察,“这两碗黑水是?”
季锦洲自己也坐下来,单手支着额角,更加直白,“你要毒死我们两个?”
“这不是黑水,这是面。”夏舒徽用筷子挑起沉在碗底,被面汤颜色覆盖的面,“看到了没,是面。”
“哦……”关妤了然,“是黑糖汤底的吗?”
“是清汤啊。”
关妤勉为其难:“好吧。”
清在哪里?清明节的清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