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眼到了下班时间,季锦洲勾起桌上的车钥匙,“走。”
关妤把桌上的零食袋子往垃圾桶里一拨,拍了拍手掌,“好了。”
门口,顾筠面无表情地欢送他们:“季总,关关,明天见。”
“再见呀,帅哥。”临走前,关妤又逗他。
顾筠破功:“啊哈。”
他有些不好意思,关关也真是的。
季锦洲开车,两人前往关家主宅,这还是关妤身体“上任”以来第一次去到主家。
临下车前,关妤活动着自己的筋骨,按响十指手指关节,噼里啪啦地响。
看她如临大敌的模样,季锦洲忍俊不禁,“关家人很可怕吗?”
“倒也不是可怕。”关妤边活动边回答,“要是之后要搬东西,好搬,上次搬花瓶差点闪到腰。”
她看季锦洲一眼,“你也提前活动一下。”
季锦洲眉眼弯弯,拉长语调,“好——”
两人下了车,没有想象中的迎接阵仗,偌大的门庭空无一人。
“什么意思?居然没人来迎接我们。”关妤冷笑,“这是看不起你这个女婿,也就是看不起我。”
“你说这话我很感动。”季锦洲抿唇而笑,“但真的不是因为我们来太早了吗?”
关妤一顿:“是吗?”
“是啊,约定好的时间是晚上七点。”季锦洲抬手看了眼腕表,“现在才四点半。”
“那我误会他们了。”关妤恢复如常,“差点一脚踹大门了。”
两人往里走,门口有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,齐刘海,长发及腰,脸蛋虽然还有婴儿肥,但下巴尖尖的,从小就能看出是个漂亮小孩。
“找个五岁小女孩守城门?”关妤抱臂。
小姑娘躲在门口冒出头,小心翼翼地看着他们。
季锦洲走向她,半蹲在她面前,忍不住轻声问,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小女孩怯怯地看了眼他身后的关妤,没敢说话。
关妤记得,上任宿主对小孩没什么耐心,第一次见面就把小丫头吓哭了,小姑娘的两个哥哥为了给妹妹报仇,频频对她恶作剧。
他们越搞破坏,上任宿主就越讨厌小孩,一见面就是鸡飞狗跳。
久而久之,这小女孩就对“她”敬而远之了。
作为“童年阴影”,关妤自觉地退后两步,不吓到人家。
季锦洲顺着她的视线回头看了一眼,唇角微扬,“看来我们家阿妤,在家里是大魔王的角色呢。”
关妤捕捉到了小姑娘偷看她的目光,故意张牙舞爪逗小孩,“是啊,我专门吃小孩,嗷呜。”
小姑娘愣了一下,眼底迅速漫起泪水,很快蓄了满眼,啪嗒啪嗒地往下掉。
不像其他小孩的嚎嗷大哭,小姑娘只是默默无声地淌着眼泪,咬着唇不敢发出声音,看起来像真受了委屈。
关妤错愕:“诶?”
季锦洲幸灾乐祸:“嚯,你把人家弄哭了。”
“别哭啊你。”关妤下意识地靠近她,小姑娘的眼泪流得更凶了,她只好又退回来。
“季锦洲,你还笑!”关妤急了,“快哄啊。”
“我哄?”季锦洲指了指自己。
“不然呢,她那么怕我。”关妤催促,“快。”
“你求我。”
“求求你了。”她不假思索。
“收到。”
季锦洲蹲着与小姑娘视线齐平,嗓音温和,笑意温柔,“姐姐跟你开玩笑呢,她不是想凶你,只是想和你玩。”
小姑娘抽抽搭搭地抬起头,眼睛和鼻头都红彤彤的,也安静了下来。
关妤在不远处蹲下来,嘤嘤假哭,手握成拳放在脸颊边,“原谅我吧呜呜。”
小姑娘无措地看了一眼季锦洲,季锦洲眼神鼓励,“你愿不愿意原谅姐姐?”
小姑娘点了点头,挪动脚步走向她,轻轻地抱了她一下,又跑开回到季锦洲身边。
“真乖。”季锦洲拍了拍小姑娘的头,“你还没告诉哥哥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关,关霁蝶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细细柔柔。
“关霁蝶……”关妤若有所思,转头看向季锦洲,“失策了,同样是‘关’和‘ji’,人家叫关霁蝶,我们小孩叫机关枪。”
“男孩子总是要刚强一些。”季锦洲轻轻弯了弯唇,颊边酒窝浅浅。
“好像没有人家的唯美。”关妤摸了摸下巴分析,“以后女孩子可怎么取名。”
“你下一个想要个女孩?”季锦洲自然地询问,“小孩就叫季观泡,比较唯美。”
“唯美在……?”
“泡泡,比较唯美。”季锦洲神色自若。
“小姑娘投胎过来,听到人家喊她激光炮,转头就走了。”
“所以你真的打算要第二个小孩?”季锦洲笑着靠近她,眼波流转。
“我才不生呢,要生你生。”
“又不是非得要自己生。”季锦洲自有考量,“季灵衡他老婆不是要生了吗?不喜欢可以给我们。”
“有道理。”关妤点点头,已经开始打起了人家小孩的主意,“不过他会给我们吗?”
“不是都说,男主都会嫌弃孩子打扰自己和女主的二人世界吗?他可以把孩子送过来给我们。”
“但是要是送过来的话,只可能是男孩子吧。”
“那算了。”
关霁蝶仰起头好奇地盯着他们看,她听不懂哥哥姐姐在说什么,只是安静地看着。
“小蝶!”
一道略带着急的小孩声音从屋内传来,紧接着两个小男孩一前一后地跑出来,看见是关妤,他们立刻警惕地保护住小妹。
“臭姐姐,坏姐姐!又在欺负小蝶了!”其中一个小男孩指责。
关妤无辜摊手,“我没有。”
“小蝶的眼睛红红的,你还说没有!”另一个小男孩搭腔,“我们小蝶最乖了,除了你还有谁会欺负她!”
“这个……”关妤心虚地摸了摸鬓角,无法反驳。
毕竟也确实是她给人家小孩吓哭了。
季锦洲蹲着身子,耐心地解释:“她只是想和她玩,不是在欺负她。”
“才不信。”小男孩轻哼一声,“反正她就是坏姐姐,最坏的姐姐!”
季锦洲嘴角的一点笑意荡然无存,他面无表情地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低头看他们,虽然未出一言,但压迫感极强。
两个小男孩下意识地退开远离危险,其中一个小小声开口:
“哥哥,他站起来怎么那么大一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