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过三巡,只灌倒了季锦洲和顾筠主仆俩,其他人虽然也喝酒,但意识还是保持清明的,夜已深,他们准备散场回家。
“我叫了几辆车,走吧。”季燕舒站起身。
下楼等车的功夫,季锦洲整个人跟没骨头似的靠在关妤身上,手搭在她的腰上。
莫枭亭看不去了,要帮忙扶一把,被季锦洲一下子挥开手,抱关妤抱得更紧。
“你不要洲洲了吗?”季锦洲漂亮含情的凤眼覆着一层薄薄的水意,眼睛被水色冲刷得干净夺目,看上去好看又可怜,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。
莫枭亭:“……”去死!
“要要要。”关妤摸摸脸哄。
“那你抱紧我一点。”他孩子气地搂紧了她一些。
“好……”她有些无奈。
一辆车缓缓停在他们面前,莫枭亭打开车门,“关妤,你带着他先走吧。”
“那我们先走了啊。”关妤也不推辞,冲他们摆摆手,扶着季锦洲坐进了车里,还因为他抱着不放差点两个人一起摔了。
“走吧,带着洲洲回去吧。”莫枭亭勾着笑。
“别把我们洲洲弄哭了。”江昱禾一本正经。
“让洲洲早点睡。”季燕舒点点头,眼神的笑意实在没摁住跑了出来。
关妤替季锦洲觉得丢脸,匆匆点头后走了。
车上,关妤用脸蹭了蹭季锦洲的额头,头疼地想,明天他酒醒了,免不了要被嘲笑了。
她忍不住笑,还叫自己洲洲,他上哪跟哪个小嗲精学的嗲招。
——
翌日清晨。
季锦洲有些头昏脑涨,从床上坐起来,按了按太阳穴,意识还没完全回笼。
昨天什么时候回来的?
“醒了?”关妤端着醒酒汤进来,坐在床边,“把这个喝了。”
季锦洲刷牙洗漱回到床上,喝完了醒酒汤,关妤自然地用手擦掉他唇角的水渍,故意调侃,“好喝吗洲洲?”
季锦洲猛地抬眸,眼神震惊又惊喜,还有点羞涩:“你叫我洲洲?”
看来此人已经完全没有昨晚自称“洲洲”撒娇的时候的记忆了。
关妤无声地叹了口气,眼神慈爱地摸了摸他的头,“可怜的洲洲。”
今天绝对要被其他人嘲笑调戏了。
爱人一大早给端醒酒汤,还用这么温柔的眼神和语气管自己叫“洲洲”,季锦洲心一软,捏着她的下巴就吻了上去。
一开始是浅尝即止,在唇瓣上轻啄研磨,后来就渐渐收不住,他不知足地开始攻城略地,探出舌尖勾住她的,交换口中带着苦涩的醒酒茶味道。
直到关妤喘不过气了,才推开他,下巴放在他肩上喘着气,“你要憋死我啊。”
“你这什么肺活量。”他很不满,“被顾筠带着锻炼了还弱成这样。”
关妤翻了个白眼,把衬衫扔给他,“起床换衣服,今天不是要去选婚纱吗?”
——
众人昨天就约好一起出来挑选伴郎伴娘服,季燕舒和温流鹤是第一对到的伴娘伴郎。
被婚纱店经理迎进门,一眼就看到坐在沙发上两位极其引人注目的新郎新娘。
两人依偎在沙发上,明明那么大的沙发,两个人宁愿蜷缩在一起,新娘缩在新郎的怀中,男方的手握着女方的素指,翻看着腿上的婚纱。
季燕舒偏头看经理:“他们一直在这看婚纱照?”
“是的,但是好像有点分歧……”
季燕舒点了点头,“知道了,我们先自己看看,你去忙自己的。”
他牵起温流鹤的手,走向那边的沙发。
“这套怎么样?”
“太露。”
“露才好啊,好身材就要大家一起看,别太吝啬……那这套呢?”
“这套除了胸挡住了,还能遮得住什么?”
“可以展示马甲线和小腰啊。”
“你见过男人穿露背装的吗?!还有这个,怎么会只有西装袖子?西装的下半身呢?”
“这是时尚。”关妤神神在在。
听见两人对话的季燕舒:“……”
“姐姐!”温流鹤喜气洋洋地叫她,“我们来了!”
季燕舒目光落在季锦洲脸上,莞尔:“洲洲。”
季锦洲恶寒,“恶不恶心?”
“洲洲好。”温流鹤一想到季锦洲昨天喝醉管自己叫洲洲就乐得不行,笑得倒在季燕舒身上。
季锦州:?
“你们两个今天是不是有病?”
关妤在旁边给他们无声做口型比划,“脑子,断片了。”
季燕舒了然。
“快坐。”关妤抬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,坐正身体,“快来看我给季锦洲选的婚服。”
温流鹤抱着季燕舒的手臂坐下,关妤迫不及待地把展示页翻给他们看。
季燕舒瞳孔骤缩,展示页上的男模特姿势性感大胆,单腿曲起靠在钢管上,回头望镜头,眉尾上挑,背后一大半都是露出来的,背沟深邃性感。
温流鹤眼睛放光:“哇!”
季锦洲回绝得不假思索:“想都不要想,我穿婚纱都不穿这个。”
“你想穿婚纱?”关妤吃惊,“也不是不行……唔。”
季锦洲巧妙又适时地捏住她的嘴。
温流鹤从桌上也拿起一本婚纱相册,帮忙参考。
“莫少爷,江少爷,他们在里边。”经理又往里面带了两个人,忍不住擦了擦额头冒出来的汗。
今天几个大人物都来了,升职加薪还是回去喝西北风,可都是靠今天了。
“知道了,你走吧。”莫枭亭摆摆手,示意让他离开。
江昱禾走到几人面前,“我们没来晚吧,洲洲哥?”
“没有。”季锦洲奇怪地看他一眼,江昱禾平时不都是叫他洲哥的吗?今天是结巴了,叫他洲洲?
莫枭亭插着兜紧随其后,俊美的脸上勾起笑,意味深长的眼神落在季锦洲脸上,“早上好啊洲洲。”
季锦洲:“……”
今天大家都怎么了?
是看他要当新郎官了,一个个羡慕嫉妒恨,故意恶心他的吗?
等莫枭亭和江昱禾落座,季锦洲才贴在关妤耳旁,轻声问,“昨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关妤面不改色地摇头,“没有啊。”
“你确定?”他有些不信。
没事的话,所有人开始管他叫洲洲?
“真没有。”她眼神依旧无辜。
也就是某个老男人不停管自己叫“洲洲”,还撒娇“你不要洲洲了吗?”而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