厉霆南伫立在病床旁出神,柔软的手握住他的大掌,轻柔地扣住他的指缝中。
“抱歉。”他为自己的失神道歉,满脸疼惜地把姜苏安的碎发挽到耳后,轻声问,“身体还好吗?”
“医生说我只是太累了才会晕倒,没事的。”姜苏安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上,眼神中带着为人母的爱怜,“霆南,宝宝很好。”
厉霆南在她身边蹲下来,把额头轻轻抵在她的肚子上,听着她的心跳,只觉得心安。
“安安,谢谢你。”
谢谢你来到我身边。
谢谢你给我带来了又一个亲人。
——
一段小插曲过后,季锦洲和关妤的婚礼照常举行,季家继承人的婚礼比第一次的还要万众瞩目。
前一个月,他们要举行婚礼的消息就在全国各地的大小商场刊登,这个男人用实际行动向全世界证明了,关妤是他的。
这一天最忙的不是新郎新娘,而是伴郎伴娘。
一大早,清脆的高跟鞋声在关宅响起,辜馥一手挽着伴娘服裙摆,另一只手查看着婚礼流程。
“顾筠,让你安排的写礼账和礼品单的人呢?”她对着手机那头的人厉声问,“人死哪去了?!”
“还没死呢。”顾筠那边也是忙得焦头烂额,“我安排的是姜小姐。”
辜馥忽然就笑了,“你疯了吗?”
姜苏安是谁,国内炙手可热的大明星,那位厉总的妻子。
他安排人家去写礼账?
“我没疯啊……伴郎的礼花呢?速度速度!”他吩咐完人才继续,“怎么了?姜小姐识字啊。”
“人家怀着身孕,你倒是不怕厉总……”
“厉总!你怎么还没穿衣服?快快快小腿倒腾起来,你还要去记礼品单呢。”顾筠叹了口气,“辜助,你刚才说什么?”
“没事了。”顾馥深深呼出一口气,她都把厉总安排写礼品单了,她还能说什么。
“没事的话我先挂了啊,我这里的事还挺——”
对面嘟嘟了两声,抢先他一步挂了电话。
新娘化妆师内,关妤坐在化妆镜前,化妆师小心地在她脸上一笔勾勒出眼线,眼尾上挑,眼线流畅,说不出的美艳动人。
化妆师屏气凝神,对着助理抬手,“定妆喷雾给我。”
温流鹤:“快快快,定妆喷雾。”
季柏棠:“定妆喷雾定妆喷雾呢?”
助理:”……”不就是定妆喷雾吗?这两位大小姐怎么看起来这么着急?
她一头雾水地把定妆喷雾递给化妆师。
“闭一下眼睛。”
关妤轻轻把眼睛闭上,感受到了细小的水雾落在自己脸上。
“口红。”
温流鹤干着急:“口红口红呀。”
季柏棠更着急:”口红呢?”
小助理默默递过口红,她师傅也够大牌的。
上个班还带俩捧哏。
辜馥走进来,头疼地按了按眉心,“季小姐,温小姐,我们去外面等吧?”
这两人在这瞎忙,看似急得团团转,其实什么事也没干。
“我要看着姐姐的。”温流鹤有些小不情愿。
季柏棠也不肯走,手持着相机,“我是摄影师,要记录我姐姐的全程美貌。”
辜馥故作苦恼:”可是房间里的气球好像还没弄好,还是有点瑕疵……”
温流鹤抱起自己的裙子,气势汹汹地往外快步走去,“我去弄!”
姐姐的婚礼由她来守护,不允许有一点点瑕疵。
辜馥满意地勾了勾唇,“户外结婚的场地办得很漂亮,要是有个审美好的摄影师去拍就好了……”
季柏棠把相机挂在脖子上往外走。
辜馥看着她们离开的背影,嫣然一笑。
关妤通过化妆镜目睹全程:“你倒是拿她们有办法。”
“没办法,和顾筠待久了,就很能应付这种……喜欢炸毛的人了。”辜馥难得可以喘会气,靠在桌子上,笑吟吟地绕着发梢。
“今天很漂亮。”
“听说这次策划你和顾筠把控全局啊。”关妤握了握她的手,“辛苦你了。”
辜馥唇角扬起一抹笑,上挑的狐狸眼忽然写满了认真:“要不别嫁季总了,我带你私奔。”
“好啊。”
“那我们去哪?加勒比看海?”
“去看海盗还差不多吧?”
“那还是算了,我没有不远万里去看一群男人的喜好。”
辜馥假笑,说回正题,“季总说,你们这次的婚礼不用像第一次那么沉闷,没有挽着父亲上台的环节,和你一起上台的是……思莱。”
关妤脸一黑:“季锦洲让我认思莱当爸?”
辜馥:“……”
“不是!”她头疼扶额,也不知道她脑回路怎么就拐成这样了,“他说……思莱想去。”
思莱想去,就让它去了。
关妤哑然失笑。
“季总带着伴郎把你接去户外婚礼现场,上台宣誓环节结束后,你们下台去换一身轻便的敬酒服……”辜馥简单地和关妤讲了一遍流程。
手机铃声又突兀地响起,辜馥蹙起眉接起,“什么事?”
顾筠:“我们家的伴郎丢了一个,在你那吗?”
辜馥太阳穴突突地跳,拿起手机焦灼地来回走,“你们家伴郎怎么会在这里……等等。”
她走去外面看了一眼,匆匆赶到的季燕舒摸了摸温流鹤的脑袋,笑意温和,“好,我们一起布置。”
“找到了。”她面无表情,“现在立刻给他打电话,叫他回去。”
一群不省心的。
辜馥又不放心地问,“你们那边都准备好了吗?”
“差不多了,就是……”顾筠看了一眼房间的角落,有些犹豫。
“就是什么?”辜馥眉头一皱,又出什么岔子了?
“说啊!现在离迎新娘还有一小时,还有补救的机会。”
“就是……季总有点紧张!”
紧张?
辜馥眉头一松,有些好笑,“他又不是第一次办婚礼,紧张什么?”
两次,还都是和同一个人,驾轻就熟了吧?
“他真的很紧张。”顾筠很确定,肉眼可见的紧张。
“其实紧张也很正常。”辜馥放松地笑了,“可能有人三婚都会紧张。”
“嗯。”顾筠深以为然,看了眼紧张到面壁的某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