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进一步他退一步,那我们得到什么时候才能在一起?”季柏棠纠结地拧着眉尖,虽然她表现出来的渣,但是她根本没想过只是玩弄人家啊。
她真的有考虑过两个人的以后。
“给他下一剂猛药。”关妤打了个响指,嘴角勾起志在必得的笑。
“药?”季柏棠眼睛一亮,抬起手掌,“在哪在哪?”
“什么在哪?”关妤拍拍她的掌心。
“不是要下椿药吗?”
关妤:“……”
此猛药非彼猛药啊。
“那还能下什么药?”季柏棠纳闷,“总不能下老鼠药吧。”
她可以有个死鬼男朋友,但是不能真是死鬼。
关妤朝她们勾勾手指,凑在一起讲述自己的计划。
明莉追季天磊,完全是自己的一腔热血,毫无计策可言,对关妤的计策也是听得十分认真专注。
房间门被敲了敲,端着药进来的男人见里面这么多人,有些错愕。
“我懂我懂。”关妤很识眼色地站起来,拍了拍赖在床上的季柏棠,脚尖踢了踢温流鹤,“我们走了。”
“对对,我们走了。”
“走吧走吧。”
三人一分钟内迅速穿好鞋穿好外套走人,生怕多当一分钟电灯泡。
合格的电灯泡要学会自己关灯。
——
明洛楠从凤溪山踩点回来,他从国外做任务回来,火速前往隔壁省的凤溪山踩点,又马不停蹄地赶回来,一周之内,他合眼的时间不超过十个小时。
洗漱完一躺在床上,来不及吃东西,就沉沉地睡着了。
醒来已经是隔天下午四点,他接到姐姐的对话,从床上坐直身子,脑袋还在发涨。
“怎么了姐?”
“你现在……还好吧?”明莉没头没尾地突然问他。
“我很好啊。”
“我是说……柏棠那小丫头出车祸了……你没事吧?”
明洛楠刚醒,脑中还一片混沌,一时没消化她的话。
什么叫……出车祸了?
心脏被猛地揪起,他猛地拿起管家放在床边的报纸,头版头条就让他瞳孔骤缩。
虽然字看得懂的不是很多,但她的名字他是知道的,配图是车祸现场,有些惨烈。
车祸……昏迷不醒……
他忍不住颤着指尖,呼吸时胸膛都会疼,远比他受伤的时候疼。
她那时候,是不是很害怕?
“你不是觉得她没有那么喜欢你吗?”明莉组织着措辞,“现在刚好,趁着你还没有陷进去,正好——”
“住嘴!”手机那头突然传来一声呵斥,之后就是手机摔在墙上的剧烈声响,电话自动挂断。
明莉若有所思:“这陷入的不是一点半点啊。”
低调的黑色豪车不要命似的在马路上飞速行驶,几乎化成了一道残影,其他车辆连忙退避三舍,连骂都来不及骂。
面覆寒冰的明洛楠紧握着方向盘,脑海里只有一句,他要带她去看星星,要带她去凤溪山,要带她去看星星……
“你来干什么?”病床外,季燕舒和季锦洲拦住他,语气不善。
“你不是不喜欢我妹妹吗?她不会缠着你了,你应该如愿了。”季锦洲语气带着讥讽。
“滚开!”明洛楠眼里只有病床上的那个人,他只想带着她走。
季燕舒和季锦洲上前要拦,明洛楠却像头发怒的狮子般,两人脸上被他重重挥了一拳,兄弟俩谁都没讨着好,平等的挂了彩。
一个颧骨青紫,一个嘴角带血。
“我说了,别拦我。”明洛楠冷冰冰闯入病房中,直接那人打横抱起,嚣张地当着人家哥哥的面,把妹妹掳走了。
装睡的季柏棠:!
“靠……那个野蛮人。”季锦洲吃痛地碰了碰自己的嘴角,面色阴翳,“季柏棠欠我一次。”
季燕舒碰了碰自己的颧骨,反而笑开了。
季锦洲纳闷:“怎么,把你打爽了?”
这人怎么还在笑。
“季柏棠没有欠我一次,但是我们家流鹤欠我一次。”季燕舒眼里坠着光。
季锦洲同情温流鹤:“你连自己老婆都算计,你这个禽兽。”
他也要学。
——
车子平稳地行驶在路上,季柏棠心惊胆战,他要把她带去哪里?
不会要沉塘吧?
忐忑不安中,她居然迷迷糊糊睡着了,睡梦之中,她察觉到有人戳了戳她,季柏棠下意识睁开眼。
很不巧的,与那双蓝瞳正面撞上。
“……”
“哇……我没死诶!”季柏棠干干地笑,“好神奇,突然就好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明洛楠闷声。
“你知道?”
“从我抱起你的时候,我就知道了。”明洛楠闷声开口。
“那你——”
季柏棠正要说话,明洛楠突然攥住她的手腕,把她从车上拉下来,仰头望着月色,“星星。”
夜幕如同一块黑色幕布,扑洒上了亮片,镶上了月亮,再把星星绣上去,头顶星河熠熠生辉,脚下人间灯火通明。
“这里是……凤溪山?”
是附近几个省中最接近天空的地方。
明洛楠点点头,“我刚从国外回来,先来这里踩点,本来就打算带你来的,这几天没联系你,抱歉。”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
“我要和你告白。”
心尖抖了抖,季柏棠绷着脸故意说,“你不是觉得我是渣女吗?万一我又缠上你,把你追到手,又把你抛弃了怎么办?”
“心甘情愿,甘之如饴。”他新学的成语,觉得很适合。
季柏棠喉咙莫名一涩,“为什么?”
“喜欢。”明洛楠灼热到滚烫的手落在她的腰间,湛蓝色的眼瞳锁着她的脸,一刻都不曾移开,怎么都看不够。
“什么?”
“我说,喜欢。”他把脸埋在她的颈窝中,高大身躯微微佝着,极力克制地喘息着,“喜欢你。”
季柏棠明知故问:“谁喜欢我?”
这一次,星空下的男人回答得无比坚定,“我喜欢你。”
他站直身子起身,牵起她的手,和她并肩看着星空,“我们家乡有一个传说,不可以对着星月撒谎,否则每一次转世都会受到神明的诅咒。”
他侧目看她,“我带你来看星星,和你说喜欢你,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,你愿意吗?”
季柏棠瓮声瓮气,“再加上一条,如果做出对不起我的事,你每一次转世都会被女人甩。”
“好。”
“……我愿意。”
季柏棠吸了吸鼻子,多次一举地解释:“我这是被风冻的,不是被你感动哭的。”
明洛楠笑了,是她见过笑得最开心的一次,毫无保留,再也没有隐瞒地展现自己的情绪。
她忍不住捧着他的脸,吻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