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找九天神殿的人？”
黑裙女子狐疑打量叶明晞，按照此人所说，对方来自灵武大陆，这样的人怎么会与九天神殿扯上关系？
“是。”叶明晞也不藏着掖着。
黑裙女子沉吟了下：“九天神殿历来神秘，不过，你若真想找他们，其实也并不难。”
“嗯？”
黑裙女子神色古怪一瞬：“比较极端的做法，便是制造杀戮、恐慌、用惨绝人寰的极端手段屠灭一城或一域，大概率会惊动九天神殿——毕竟，九天神殿是卫道者，是九重天上下秩序的守护者。”
“……”叶明晞眼神怪异的看着黑裙女子：“你这是在教我造杀孽？”
怪不得旁人说黑市亦正亦邪，这样逼九天神殿现身的手段都敢说。
而且，她是想找九天神殿，但不想找死，也不打算与九天神殿为敌。
黑裙女子摊手：“我只是告诉你办法，要不要做，还是看你自己。”
叶明晞挑了下眉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。
她又问：“战神一族……”
“战神一族与九天神殿几乎是一家人，战神一族所在之地，至今无人知晓，不过，找到九天神殿，便能找到战神一族。”
黑裙女子对叶明晞愈发好奇。
这世上大部分人不知战神一族的存在，对九天神殿心怀敬畏，生怕九天神殿上门找麻烦……此女还是她见过第一个主动找九天神殿的人。
叶明晞颔首：“听闻我们灵武大陆第一家族叶家前往了九重天，不知阁下可知他们如今所在？”
黑裙女子道：“叶家在九重天建立一座叶城，不过，叶城在何处，非我等可以知晓。”
这么说对方也不知道了。
“不过。”黑裙女子顿了下，又道：“七星城与叶家交好，据小道消息所知，三个月后，七星城论剑，叶家也会有人到场。你若想要找叶家人，届时可以去七星城看看。”
叶明晞听此，心中微微一动。
“好了，小家伙。”黑裙女子道：“我跟你说了这么多，是看在你与我们黑市结了善缘，且如今是灵武大陆黑市主事者的缘故，但你若真贪得无厌，问个没完没了，就有点不礼貌了。”
叶明晞当然也猜到对方如此配合的缘由。
她当即道：“我还有一件事想要黑市帮忙，亦还有一个问题，问完便不会再打扰诸位。”
黑裙女子纤白的手指拂过茶碗，道：“一个女子，被下界黑市认可，还从被封锁的灵武大陆走到圣城，这并非一般人可以做到，你很了不起……也罢，我便再允你一个问题，一件事，你说吧。”
叶明晞道：“我希望黑市帮我查出这么多年来，我灵武大陆来往上界之人失踪的原因，不知黑市需要多久？届时，我自会来取答案。”
“这件事，便是你不说，我黑市也会彻查到底。”黑裙女子道：“来上界的人失踪了，无非是传送阵出了问题，据我黑市所知，灵武大陆通往中三重天的传送阵，其实有三座，我会查那三座传送阵，很快就会出结果，你明日来取答案就是。”
不愧是纵横各界的黑市，如此自信在一天之内可以查出结果。
叶明晞不由点头，道：“最后一个问题。”
她心念一动，从帝之空间取出一块金色的羽毛，羽毛在她的力量下，悬浮在虚空当中。
“黑市消息灵通，见多识广，不知阁下可认得此物？”叶明晞问道。
而黑袍女子，在看到金色羽毛的那一瞬，人就愣住了。
她呆呆看着金色羽毛，瞳孔猛地睁大。
叶明晞一向细心，察觉她的异样，忍不住问：“你知这是何物？”
黑袍女子回过神，而后素手一翻，一根黑色的，铁质的羽毛出现在她手心。
而后她眉心一闪，又一枚雪白的银质的羽毛出现。
那铁质的，银质的羽毛，都与叶明晞拿出的金色羽毛一模一样。
看的出，这些羽毛，一脉相承，应该是来自同一个地方。
叶明晞神色微变。
“这是。”
黑裙女子眉心紧皱，目光古怪的看着叶明晞：“这羽毛你从何处得来？”
叶明晞有所隐瞒，道：“是我族中长辈留给我的。”
黑裙女子点了点头，然后抬起手中的两块羽毛，道：“这是铁羽令，这是银羽令。”
“此羽令，乃我黑市独有，只有黑市的朋友，才会被分发这些羽令。”
“其中，最低级的，是铜羽令，如今我手上也没有，在往上，便是铁羽令，银羽令……传闻，羽令的最高等级，便是金羽令。”
“金羽令？”叶明晞喃喃自语：“阁下言下之意，我这是金羽令？这枚金羽令，说明我的长辈，是黑市最高等级的密友？”
黑袍女子摇了摇头，忽然问道：“你可知我姓什么？”
叶明晞摇头。
女子道：“我姓夜，九重天不夜天的夜，虽然只是旁支，但我一直为我的姓氏而骄傲。”
叶明晞恍然，她虽然没去过九重天，但也听说过九重天的不夜天，那是九重天上说一不二，没有几个势力可以与之相提并论的庞然大物。
她早就听闻，黑市背后，是九重天的大势力，莫非，就是那不夜天？
她正猜想着，黑裙女子就继续道：“金羽令与其他羽令不同，据我所知，没有任何外人，拿到过黑市的金羽令，真正的金羽令，只在九重天不夜天内流通，是不夜天那些真正掌权人的身份象征。”
叶明晞听此愕然。
这比她想象中的还要重要。
金羽令，竟然是九重天巨头不夜天内身份的象征？
等等……
她记得，母亲在留影石中说过，拥有这根羽毛，她便拥有了全部……
难道。
母亲说的‘ye’，不是东龙帝都叶家的叶，也是，九重天不夜天的夜？
若是不夜天的夜，那么，拥有金羽令，确实等同拥有一切。
只是。
九重天不夜天的金羽令，怎么会流落到下界呢？
叶明晞眼神明亮，觉得这么久以来的身份迷雾，总算是更清晰了几分。
然而……
黑裙女子却道：“据我长辈所说，金羽令，整个不夜天只有十一枚，而今，那十一枚，都在不夜天内。”
叶明晞回过神，惊愕眨眼：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这一枚，要么，是假的。”黑裙女子不确定，因为她从未见过真正的金羽令。
“不可能。”叶明晞虽然也不知道真正的金羽令是什么模样，但她相信，自己的母亲，不可能留一个假的给她。
“所有，另一种可能。”黑裙女子道：“便是你的长辈，无意中得到了这块本属于不夜天的金羽令……可能，是不夜天内，某位大人遗失了自己的金羽令。”
叶明晞蹙眉：“就不可能是我的长辈，本身就是不夜天的人？”
黑裙女子听此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，我不夜天的掌权嫡系，会去灵武大陆一个低等世界？”
“为何不可能？”叶明晞反问。
黑裙女子轻嗤：“九重天与外界联通之前，还可能有嫡系去下界历练，但……自从与宇宙通道打通之后，大家明显对宇宙世界更感兴趣，数百年来，已经没什么上界天骄去下界历练了。”
叶明晞沉默。
确实。
人往高处走。
上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，不会平白无故的去更低等的世界。
“有朝一日。”叶明晞道：“我会亲自去不夜天问个明白。”
黑裙女子犹豫了下：“此事，我会上报至九重天，如果你的金羽令是真的，上界必有大人物来亲自见你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