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佛主灵寂的境界极高。
完全压制了我。
而我面对他的金刚杵袭来,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之力!
情形极为凶险!
眼看我要被那东西直接贯穿,但金刚杵,竟被人抓住!
那一刻。
即便是我,心也提到了三样子!
我目光一凝,看到!
那只手枯瘦而苍老,五指合拢,死死攥住了金刚杵的尖端!
金光在他的指缝间迸射而出,但却无法伤到他分毫。
金刚杵在他手中剧烈震颤!
发出嗡嗡的嗡鸣声,却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般,进退不得,最终在一阵急促的颤动之后,光芒迅速黯淡下去,化作一缕金色的烟气消散在空气中!
这时。
那只手才收了回去。
只见。
一位穿着破旧灰色僧袍的老僧,站在我和大佛主灵寂之间!
他的头上长着花白的发茬,乱糟糟的,没有剃干净,僧袍上打着好几块补丁,洗得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。
这不正是之前我所见过的那位,破庙里的老僧吗?
我之前便能够感觉到,他很强大。
但我没想到,他的实力竟有如此之强。
他就那样,平静的站在那里,站在整座渡厄台上万道目光的焦点处,站在西灵山大佛主和五位佛主级强者的包围之中。
如此形势之下,他却沉默而安稳。
大佛主灵寂的目光落在他身上,显然露出了几分惊讶。
他忍不住问。
“师兄……不,灵明!”
“你竟还活着?”
“你以为我已经死了,对吗?”
灵明当即接过了话。
他的目光,深邃了几分。
“也是,那场火烧了三天三夜,整座禅院都化为了灰烬。”
“你亲自带人清理的现场,找到了十三具烧焦的尸体,你一一辨认过,确认其中一具是我,才放心地对外宣布,灵明禅师,已于大火中圆寂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不低,却像是带着某种穿透力,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台下的人群开始骚动,有人低声议论,有人面露震惊之色,有人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目光。
灵明禅师,这个名字对于在场的许多人来说并不陌生。
那是西灵山上一代的高僧,据说在数十年前的一场大火中不幸圆寂,因其生前的德行和修为,至今仍被许多老信徒铭记在心。
灵寂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,但很快恢复了平静。
他双手合十,低眉垂目,语气中带着一种沉痛和惋惜。
“师兄,当年那场大火,师弟我确实未能及时将你救出,事后也未能辨认出那具焦尸并非师兄本人,这是我的失职。”
“事实上,这些年来,我每每想起此事,都深感愧疚啊!”
他说得情真意切,语气中带着恰到好处的自责和悲痛,仿佛他真的为这件事忏悔了几十年。
若非我亲身经历了黑水镇的屠杀,亲眼见证了那些魂箱中的真相,我几乎也要被他这番表演打动了。
灵明听了他的话,只是轻轻摇了摇头。
他看着灵寂,目光中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,像是一个看着迷途之人走了太久错路的人,终于决定开口说些什么。
“灵寂,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?”
他的声音依然平静,但那份平静中多了一丝沉重。
“当年那场大火,真的是意外吗?”
“那十三具焦尸,真的是被火烧死的吗?”
“还是被人灭口之后,再放了一把火来掩盖真相?”
这些话,掀起惊涛骇浪。
灵寂的脸色变了。
他猛地抬起头来,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的光芒,声音也沉了下来。
“师兄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佛门中人,不可妄言!”
灵明没有被他那道目光逼退,反而往前迈了半步。
站在离灵寂更近的位置上,灵明的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晰。
“不可妄言?”
“好,你不知道我的话什么意思,那我就解释一遍!”
“我的意思是,当年那批发现了西灵山秘密的僧人,并不是死于意外,而是死于你的灭口。”
“而那场大火,不过是你为了掩盖罪行而放的。”
此言一出!
整座渡厄台一片哗然!
“掩盖罪行?”
“灭口……”
“这,大佛主他……”
灵明那句话一出口,整座渡厄台像是被投入了一块巨石的湖面,轰然炸开了锅。
台下的信众们面面相觑,有人捂住嘴巴,有人瞪大了眼睛,有人不由自主地往前挤了几步,想要听得更清楚一些。
而那些排列在法坛周围的灰衣僧人中,有不少人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为复杂。
有人震惊,有人惶恐。
有人低下了头不敢再看台上的方向。
就好像,只是简单的一句话,就开始让他们心中的信仰崩塌。
而之前,我说出的,黑水镇的真相,也正在被这些事情验证。
此刻。
灵寂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。
他脸上的慈悲和从容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撕开了一道口子,露出了底下真实的东西。
但那道口子只出现了短短一瞬,便被他迅速地重新缝合起来。
他深吸一口气,双手合十,声音中带着一种被误解的无奈和沉痛。
“师兄,我知道你对当年的事情心存芥蒂。”
“但那场大火确实是意外,我也曾为此痛心疾首。”
“你若要因此而怀疑我、指责我,我灵寂,无话可说!”
“但是!”
这两个字,他加重了语气。
“师兄!请你不要在众目睽睽之下,诋毁西灵山的声誉!”
他说得大义凛然,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受了委屈却还在顾全大局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