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舅妈皱眉：“小姝，孩子一定有父亲。”
白姝摇头：“舅妈，我觉得不需要，我能自己要生，他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站在旁边的宁埕听得眼睛都亮了，心里直狂拍手。
表姐说话真的是牛皮。
但——
大人们显然不好骗。
宁老太太沉着脸坐下：“小姝，你是宁家的孩子，你怀孕，我们当然高兴。但是，孩子父亲是谁……”
白姝沉默三秒，慢慢抬眸，笑了：“奶奶，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宁老太太：“……”
宁舅妈：“？？？”
宁埕差点没憋住笑，当场呛出声，又赶紧咳嗽掩饰。
白姝态度坚定得像是真的：
“奶奶，孩子是我想生的。”
“男人是谁……真的不重要。”
宁老太太深吸一口气——
被她这句话气到发抖，但又看不出破绽。
宁舅妈扶了扶额：“小姝，这种事……你真的不知道？”
白姝干脆利落点头：“不知道，也不想知道，我的孩子我做主！”
宁老太太胸口微微起伏，显然被这句话冲得不轻。
白姝在过来的路上，她想过无数个借口。
说自己被灌醉。
说自己遭遇意外。
说孩子是试管婴儿。
说有人故意害她。
说是医疗事故。
但每一个理由她想象家里人的反应，肯定会被拆穿，还可能会闹出很大的事情来。
这些人在商界、政界摸爬滚打一辈子，她要糊弄他们难度比糊弄国家机密还难。
所以最后，她选择了最硬的一招——
直接把话堵死。
客厅里的气压压得人窒息。
白姝抿了下唇，轻声开口：“奶奶，我有点累了，想回房休息。”
宁老太太原本想说“不准”，话到了嘴边，却变成了：“去吧。”
宁舅妈急忙扶着她：“对对对，先去房间躺着，你今天什么都别想。”
白姝一句多余的都没说，点点头，转身上楼。
她的背影刚消失在楼梯拐角，客厅里宁老太太重重靠在椅背，叹息声沉得像压了一辈子的石头。
……
白姝坐在床边，刚把电脑打开，手指已经落在键盘上。
她气息冷沉。
怀孕被曝光出去的方式太刻意、太精准、太恶毒。
除了沈如梦，不可能有第二个人。
她已经打算亲自动手，解决掉这个女人。
就在她准备操作时，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
宁埕推门进来。
他本来想悄悄看看姐姐状态，结果一眼就看到她电脑上那一串正在调出的黑名单信息、以及她冷得几乎能结霜的侧脸。
宁埕：“……表姐，你这是准备动手了？”
白姝淡淡抬眸：“她动我，我不可能放过她。”
宁埕：“哦，对，我差点忘了告诉你一件事。”
白姝抬起眉。
宁埕靠在门边，手里晃了晃手机，“沈家完蛋了。”
白姝愣了一下。
“……完蛋？”
她才睡了一晚上，才刚回老宅不到一小时，怎么外头发生了这么多事？
宁埕看着她的表情，立刻明白她完全不知道状况，干脆直接说：“沈家昨晚投资的项目全部被撤资了，一家接着一家。原本沈家还能撑一口气，结果凌晨又被几个合作方同时发律师函。”
他抬手敲了敲自己的手机屏幕。
“还被人实名举报偷税漏税，沈家那边现在已经补不上税，也补不上那个大窟窿。”
宁埕笑眯眯的，他问得意味深长：“表姐，那你知道是谁干的吗？”
白姝连想都没想，语气平平地说：“霍翎？”
宁埕：“……你也太懂他了吧。”
白姝抬了抬眼皮：“除了他，谁还能有这种手段。”
也不是在骂霍翎，而是他作为反派，加上她知道的一些事情，知道他很护着自己。
宁埕点头，满意得不得了，继续爆料：
“对，霍翎是第一个动手的。凌晨十二点不到，他就开始把沈家合作过的几个项目全查一遍，能拔线的拔线，能打招呼的打招呼。”
他顿了顿，像故意挑最精彩的部分说：
“但你猜最大的一刀是谁下的？”
白姝看着他：“顾言深？”
宁埕比了个“正解”的手势。
“顾家掺和进来的时候，事情一下子就彻底定型了。顾家一撤资，那些原本和沈家不对付的几个死对头立刻冲上来，把以前憋的气全发了，直接把沈家给一锅端了。”
外头风声静静灌进来。
白姝指尖轻轻敲着桌沿，半点不意外。
宁埕看她这个表情，忍不住感叹：“表姐，我现在越来越相信一句话。谁敢动你一下，真的没有好下场。幸好我是你的亲人，你的表弟啊。”
白姝锤了他一下。
宁埕坐在椅子上晃着腿，继续说：“表姐，陈家也没了。”
白姝下意识抬眼：“……陈家？”
宁埕点点头，语气甚至带着点愉快：“你那个生物学上的百分之五十血液那位，差不多是死刑了。跟着他的那个小三，也一起。”
白姝是真的怔住：“这么快？”
“白悦死了以后，那位小三同志是真的疯了，完全疯那种，开始拼命抖料。”
“她把陈家这些年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全部抖了出来。连你那个百分之五十血缘的渣渣，他这些年干的事，她都说得清清楚楚。”
白姝眉心轻跳：“……证据这么快？”
宁埕忍不住叹息：“咱们奶奶的律师团队是什么阵仗？有线索就跟见了血的鲨鱼一样，直接冲上去，一口咬证据。”
他顿了顿，“当然，我也在想，陈家的事情，这个姓白的情妇怎么知道的？”
白姝嘴角抽抽，还能怎么知道的？
肯定是霍翎让她知道的呗。
宁埕凑得很近，声音压得低低的：“表姐，你这个孩子……是不是祁言的？”
白姝揉了揉眉心，直接摇头。
宁埕愣了两秒：“啊？我还以为是那小子的。”
白姝叹了一口气，语气带着点无奈：“我说不知道是谁的……是真的不知道。”
宁埕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，深吸一口冷气：“表姐，你这——你这也太——”
话说到一半，他又闭嘴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