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壁房间里,气压低得能把空气压碎。
五个人围着长桌坐着,没人说话,却个个神情阴沉。
刚把白姝关进笼子的情绪还没消散,彼此的怒意、妒火、焦躁全挤在同一个空间里,像要爆开。
他们都不肯退一步。
每个人的眼神都清清楚楚写着同一件事——
不离开白姝。
不让。
不滚。
不可能退。
之前不是没吵过。
桌子差点掀了,气得声音都发颤。
互相讽刺、互相指着鼻子骂、互相想冲上去揍对方。
可不论怎么吵,没有一个人松口。
直到白姝失踪。
直到所有人把自己的所有资源都砸出去,也找不到半点踪迹。
直到所有追踪全部断线,他们才意识到——
再吵,谁都找不到她。
从那一刻开始,他们第一次真正合作。
江砚动用所有商业与私人关系查各国航线。
霍翎把白姝消失前的监控连夜调出来逐秒分析。
顾言深则翻了好几层地下渠道追非法飞机记录。
祁言盯着她手机的最后定位像疯了一样不睡觉。
安德鲁几乎凭一人筛完几个国家的入境系统。
然而所有线索都断得干干净净。
直到祁言那边发来一个颤抖的讯息。
那个在他们眼里最不起眼的一个,竟然找到了白姝消费记录,这个是被宁家严格把控,根本不让他们触碰一下。
紧接着又把她在国外的地址、进出影像、海边活动范围全数整理给他们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彼此都清楚,真正找到白姝的人是祁言。
本来看不上祁言的几个人,这一刻连一句讽刺都说不出口。
再骂就显得像在吃醋,而事实是他们确实在吃醋。
但不影响一件事:既然找到了,他们要把她带回去。
于是海边那一幕出现了。
音乐声、篝火、人群笑闹。
白姝跳得开心,身边围着好几个小帅哥。
五个人远远看着,脸都黑了。
等她察觉再跑,已经来不及了。
一群人冲上去,逼得她抱头逃命。
她跑回住处,藏在楼上,反锁房门。
他们外面一合力,轻松把门打开。
然后……
把人带上私人飞机。
把人塞回国。
把人锁进金色笼子。
五个人都没说一句话。
任何一句话都可能让怒气压不住。
顾言深先开口,他的结论简单直接——
大家的目标相同。
没必要再吵。
最重要的只有一件事:
白姝在身边。
孩子平安落地。
她不能再离开。
这些话出现,没有人反驳。
因为所有人的沉默都说明——
这确实是他们心底唯一、也是共同的想法。
霍翎靠在椅背上,眉梢依旧张扬,却没了往常那种嘲讽意味。
他抬眼,提出最直接的安排:“一人一天,谁没空,其他人顶上。姝姝身边不能空。”
这句话一出,也是无声,却全部认同。
他们所有人都想留在白姝身边,但是他们这一次堆积了不少事情,都要去处理一下。
每个人的公司、事业、外交安排、通告、合作,全被他们亲手拖得一塌糊涂。
安德鲁的大使馆这边等着他回Y国。
江砚那边国家单位的项目压着他喘不过气。
顾言深的集团会议积到一个礼拜都没全部过完。
霍翎在国外的合作伙伴快把电话打到爆。
祁言最惨,通告连着推、代言快被撤、经纪人差点把他解约。
他们已经不能再拖。
但姝姝回来了,这是所有人心里唯一的优先级。
于是今天的会议桌上,他们把所有积压的东西全部摊开来。
谁需要回国?
谁需要签合同?
谁的外交要处理?
谁的项目不能再搁置?
每一样事情都被写进了他们的安排表里。
但最重要的一条——
所有人的工作必须根据“看姝姝”的班表来调。
这是铁律。
无人反对。
外面的事业再重要,也比不上白姝。
她怀着他们可能的孩子,
她消失过一次,
没人敢再赌第二次。
只有安德鲁难受。
他要回Y国,要离开姝姝。
……
白姝原本还想趁他们混乱的时候找机会跑。
但时差是真要命。
她在金笼子里困了整整一天,靠着抱枕睡得昏天黑地,等她再醒过来时——
眼前站着的是一队穿白大褂的医护人员。
没有任何解释。
没有任何讨论。
她直接被安安静静、极其礼貌地抬出了笼子。
然后开始了她人生中最夸张的全套检查。
血液、骨骼、维生素、荷尔蒙、心肺、神经反射、微量元素……
白姝觉得自己都快被拆解了。
医生们手法温和,可步骤密到窒息,几乎连她有没有掉头发都要记录。
孩子也被反复检查。
稳定,健康,发育良好。
但白姝本人累到快死。
她甚至几次在检查床上困得眼皮都抬不起来,旁边总会有一个男人悄悄接住她的肩,把她扶稳。
但她一抬眼看是谁——
五个都在。
轮流守着。
交换着眼神,比她做检查还紧张。
最夸张的是——
检查不是一天。
三天。
三天她连喝口水都被精准控制温度,连走路都有人扶,连上厕所都有人在外面守着。
她根本没机会逃跑。
甚至到了第二天她都懒得想逃跑了。
第三天终于做完最后一项,她整个人瘫在床上,感觉灵魂都被检查走了。
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一句说想回老宅。
哪知道她就被“恭恭敬敬”重新送回那间巨大的金色笼子里。
门锁上,“咔哒”一声。
外面五个人神色各不相同,却全都透着一种同样的情绪:
你哪里也别想去。
白姝:“……”
她想骂人。
但她累得说不出话。
她只来得及扶着额头想到一个绝望的事实。
这群疯子是真的要把她关到生完孩子。
而且想要个手机都奢侈得要命。
她本来想找机会问一问宁埕,让他来救命。
就算宁埕办不了事,至少她还能通过他让外界知道自己还活着、没被这五个疯批藏起来。
但现实比她想象得更离谱。
她全身上下都藏不了东西。
因为她洗澡都是被人亲自安排。
当时是五个人一起走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