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凌月不觉得对方也是倒霉读者穿来的。自己屁都不知道,每天都在被原书误导,她却连梁婉彤的未来都知道。
比自己高一个位面的可能性也不大,否则对方应该能预判自己的做法,卖工作这事就不会这么顺利。
那么,就只可能是亲历者重生了。
再联想到苏佩兰身上那种违和感,她恍然大悟。
难怪苏佩兰的眼神总有一种沧桑感,甚至不刻意的时候,言行跟李丽春不像母女,更像同龄人,甚至可能比李丽春还大点。
她沉浸在这些思维里面,就没听到梁婉彤刚才说了几句什么话,梁婉彤就忍不住摇晃了一下有点走神的苏凌月,说:“你有没有听到我刚才跟你说什么?”
苏凌月老老实实的说:“我走神了,没有听清。”
“我说,关于林子岑想跟你相亲的事,你是怎么想的?”主要对方条件还不错,真要跟对方成了,凌月就能脱离苏家这个苦海了。
孙白芍竖起了耳朵,关系到切身利益,苏家三人也都同时看向苏凌月,想知道她会怎么回答。
苏凌月说:“我能有什么想法,他想相亲的是干部家的小女儿,我又不是。”
李丽春闻言满意的点点头,算她识相,没有肖想不该想的。
苏文元却在边上马后炮似的可惜。
干嘛非要换回来呢?直接说佩兰以前寄养在农村亲戚家,现在带回来养不就行了吗?多口饭的事情。
再说也吃不了多少,两个人都是能工作赚钱的年纪了。之后都相亲嫁出去,家里也能多一门助力。
如果苏凌月还是家里的女儿,今天这门婚事不就直接成了?说不定下个月就能结婚!现在眼看着就只能错过了。
他妈就是头发长,见识短!他爸也是老糊涂了,拿主意前怎么不先问问自己的意见?
苏佩兰听到苏凌月这么说,悄悄松了一口气,但也没有彻底放下心。
谁知道她说的是不是真的?苏凌月的心机那么深!
说不定就是知道她妈她哥在偷听,敷衍他们的,估计转头就要去勾搭林子岑了。
不行,她要好好盯着苏凌月,全面监视她。
明天苏凌月要是出门,她也跟在她后面一起出去,坚决不让她落单,有单独接触林子岑的机会!
苏凌月说的是真心话,林子岑是自己找过来相亲的,他找的是从前的原主,不是苏佩兰,也不是自己。
跟他搅和在一起,苏凌月觉得膈应。再者,这人也不知道是好是坏呢,反正书里他把苏凌月对付得挺惨的。
至于是不是独生子,苏凌月其实不怎么在乎。
要是家里有好几个孩子,说不定难搞的婆婆还不会天天来烦她,要是只有一个儿子,这婆媳问题不就躲不过去了吗?
看苏凌月不感兴趣,梁婉彤就没有继续提这茬了。
三人又聊了一些其他的八卦,看看时候也不早了,梁婉彤和孙白芍就准备告辞回家了。
这时候苏文元又凑过来当显眼包:“白芍,我买了明天的火车票,就要去东北帮佩兰迁户口了,要好几天后才能回来。我不在的时候,你不要挂念我,我会心疼的。等我回来会给你带礼物的,婉彤和凌月也有。”
梁婉彤朝天翻了个白眼:跟你熟吗?婉彤也是你叫的?
孙白芍则是想:你要去去呗,我来你家又不是来看你的。
但是却没说什么。
她这人就这样,心理活动很丰富,但表达能力不行,说一句话得酝酿半天,顾忌还多。
所以孙白芍最后只貌似乖巧的点了点头。
她们走了以后,苏凌月去简单洗漱了一下,再进空间把东西归置归置,就上床睡觉了。
美美的睡了一觉,第二天醒来苏文元已经不在了。
他出发去迁户口了,但这两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,家里鸡飞狗跳的,所以苏文元没有发现户口本原件不见了,李丽春也没发现苏文元没把户口本交回来。
但是留给苏凌月的时间窗口已经不多了,等到真的去需要去给苏佩兰上户口的时候,他们就会发现户口本原件不见了,等到要去换工作的时候,他们就会发现广播站的工作已经被苏凌月卖掉了,所以她最好能在这几天把要办的事情都办完。
她还得相亲、结婚、迁户口呢。
林子岑这个人选不行,苏凌月准备单独找梁婉彤问问,有没有合适的小伙子?有没有嘴严一点、不会给李丽春他们告密的媒婆?
看见苏凌月洗漱出来,苏佩兰殷勤的端来一碗炒肝,一个大饼,说:“这是我特意给你留的,快吃。”
苏凌月不是很理解,苏佩兰为什么要跟自己献殷勤?
一晚上过去,又发生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了吗?苏佩兰不是一直把自己当敌人吗?
她看了一眼食物,不会这么疯,偷偷往早饭里下毒吧?
苏凌月端起食物就往储藏室走:“我回房间吃。”
苏佩兰拦住她,着急问道:“你今天早上要出门吗?”
苏凌月心下狐疑,面上却不显:“应该不出门。”
苏佩兰默默点头,说:“那行,中午我多做点你的饭。”
苏凌月疑心病比较重,没吃苏佩兰给她单独准备的食物。她进空间翻出罐头和鸡蛋,还有之前存进来的馒头,美滋滋地填报了肚子。
最后还光明正大地出来,在外面烧灵泉水,烧开后全部倒走,连水壶都清洗好几遍以防残留。
苏佩兰不知道她在搞什么,但看着也不像是要出去的意思,就默默在房里留心着动静。
苏凌月回屋里泡了杯奶粉,美滋滋地喝着。
就在这时候,大门被敲响了。
苏佩兰立刻就冲出去开门了,外面传来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:“苏凌月在家吗?我找她有事。”他本来是准备在广播站附近找个地方谈的,没想到打了个电话过去,那边说苏凌月压根没去上班。
苏凌月在屋里听得清清楚楚,但没听出来人是谁。
万一对方找自己真的有事呢?
她打开房门出来:“我在,有什么事儿?”
她看到一个头发梳得锃光瓦亮,油得苍蝇都站不住脚,五官一般,身上穿着白衬衫配黑西裤,黑皮鞋同样擦得锃亮的男人。
看这架势,家境应该是不错的。
苏凌月觉得很陌生,她不知道男人是谁,倒是苏佩兰的脸色格外难看:“林子岑,这个点你不是应该在上班吗?你怎么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