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林子岑的描述,老林的脸色也开始不好看了。
秦主任三两步走到门口,问:“这个该死的贱货在哪儿?我去找她!儿子,你放心,我会处理的!”
老林默许了。
秦主任怒气冲冲地直接冲去了苏家。
李丽春今天下午就不在家,又奔百货商店买新衣服去了。晚上也没在家吃,而是回来梳洗打扮一番后,跟苏尚龙在外面汇合,两人一起去一个远方亲戚那边喝喜酒去了。
远方亲戚娶的是南方大官的独生女,他为了讨好老丈人,照顾他们那边的习俗,酒席特意选在了晚上。
这俩人一时半会儿回不来,目前只有苏凌月和苏佩兰在家。
苏佩兰有家门钥匙,当着梁婉彤和孙白芍的面,她也不敢不放苏凌月进去。
关键是她觉得这把她已经胜券在握了,围观群众的数量完全超过了她的想象,事情闹得这么大,这桩婚事已经板上钉钉了,林子岑必须要娶自己了。
苏佩兰觉得自己完全是个胜利者,她现在看苏凌月都是斜着眼看,鄙视之情溢于言表。
叫你装清高,不拿钥匙!
你老公fine,这辈子mine!
虽然林子岑时间非常短,体验几乎可以说没有,但是苏佩兰并不是很在乎。
她上辈子乡下拿10公分的糙汉时间倒是长,但时间长又怎么样,体力好又怎么样?
那能当饭吃吗?
跟他过日子的时候虽然不太用干活,小的孩子也有大的帮忙带,但那根本不是自己想要的生活!在第二任老公家当保姆,带白眼狼继子继女的生活也不是!
重活一世,只有她才是成功的,这是老天爷给她的专属运气!
这会儿她还年轻,20岁的大姑娘,说不定今天晚上就已经怀上了。
梁婉彤看她那副小人得志的表情,忍不住朝天翻了个白眼。
苏佩兰则回以一个幸灾乐祸的笑:看什么看?我嘲笑她没嘲笑你啊?你个短命鬼,未来嫁的老公也是性冷淡!
苏凌月实在受不了苏佩兰了,把梁婉彤和孙白芍都拉进自己的小储藏间,眼不见为净。
像苏佩兰这样的三观,三人都没什么想要提点她的想法。保不准说了苏佩兰还要骂她们假好心、真嫉妒,挡着她钓金龟婿了。
三人简单地聊了一会儿,苏凌月怕苏佩兰在外面偷听,重要的话都写在了纸上:“我想请你们俩帮个忙,帮我找个嘴严的介绍人,帮我尽快介绍个靠谱的相亲对象。我的户口还在苏家这里,我怕他们要我代表苏家去下乡!”
梁婉彤和孙白芍俱是面色一凛,她们在纸上先后写下:“别担心,这个忙我肯定帮!我这就火速回家帮你张罗!”
“对,我也愿意帮忙,我可以去打听一下谁家不太行,先把他们划掉!”
苏凌月感激地握住二人的手。
商量妥当后,梁婉彤扬声说道:“那今天先这样吧,我回家了,明天再过来。”
孙白芍站起身,附和道:“明天我也还来。”
送走了她们,苏凌月有点饿了,她给自己泡了奶粉,又拿了罐头和桃酥来吃。
进空间拿东西的时候,她发现地里的西红柿熟了,于是摘了两个,用灵泉水洗干净,做成凉拌西红柿。
苏凌月正美滋滋地吃着,就听到外面大门被很重的敲响。
不用苏凌月去开门,苏佩兰第一时间就去开门了,她就等着林子岑的家长上门了。
门外是一个穿着干部装,扣子扣得整整齐齐,头发剪到齐耳的中年女人。
钱奶奶家就住在对门,这时候一家人正在门口附近等着吃瓜,听到声响,家里立即选派一个人出门倒垃圾,关门的时候特意不管严实,留下一个门缝,他们家其他人就躲在门缝后面围观。
秦主任自然懂得隔墙有耳这一点,她脸色难看地走进苏家,把门关紧,不让邻居们看笑话。
“我是林子岑的妈妈,我姓秦。”
“秦阿姨好。”苏佩兰有些讨好地叫道。
秦主任四下看了看,没看见苏凌月,所有的房门都紧闭着,不知道人在不在。
不过事情走到这个地步,苏凌月不在现场也好。
秦主任扬着下巴,将苏佩兰上下扫了一眼,不客气地问:“你就是苏佩兰吧?”
苏佩兰点头:“是的,我是。”
秦主任说:“今天的事情你想怎么办?有什么条件你说。”
她想,要是能用钱和票打发,那就用钱和票打发。
要是对方提出来给她安排个工作也不是不行,只不过不能和自家儿子同个单位,更不能真的嫁给儿子。
这人外型太差了,仪态也不行,站没站相,坐没坐相。
听说学历只到初中,回来后也没听说要再去上个夜校什么的。
像这样的人要是嫁到自己家里,秦主任实在是接受不了!她担心苏佩兰能凭一己之力,把他们林家后代的基因全给拖垮了!
秦主任看苏佩兰的眼神,活像去菜市场迟了,只能在烂菜堆里挑挑拣拣那般嫌弃。
苏佩兰不是傻子,自然明白对方是什么想法,但她不在乎。
从她打定主意要暗算林子岑起,她就没想过跟对方和和气气地谈成这桩婚事。
“我没有其他条件,我就想让林子岑负责,跟林子岑结婚!”
听到这话,秦主任再次气炸了:“别的条件你都可以提,你需要钱还是要票,咱们都能谈,但结婚这事没门儿!”
苏佩兰斩钉截铁地说:“我不要你的东西,我只想跟你儿子结婚,我是真心喜欢他的。”
苏佩兰用上了毕生的演技,声情俱茂道,“你不能因为是个干部就要拆散我们,我已经是他的人了,我是第一次,沾了血的手帕还是你儿子的,上面绣了他的名字。
大家都看见了,还有人看见我从303出来,你儿子也从303出来。你就算堵住我的嘴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!
你要是不让你儿子跟我结婚,我就去举报他耍流氓!你也不想你儿子去蹲篱笆子吧?
不行我就去你和你爱人的单位闹,你们三个都有工作,你们要是这么欺负人,睡了也不认账,我就去扯横幅,去报社找记者!要是这都没用,我就一头撞死在你家门前!”
在储藏室里默默听着的苏凌月,简直要给苏佩兰鼓掌了。
她之前就觉得苏佩兰是重生的,现在苏佩兰说的这些话更坐实了她的判断。
要真是普通的从东北乡下来的姑娘,能知道这么多把事情闹大的方法吗?还说要找记者,说实在的,这年代好多城里人都没这概念好吧?
她这新闻整不好就有胆子大的媒体敢发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