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铁柱夫妻跨越半个中国,寄过来一个大包裹。
其实里面没什么特别值钱的东西,但就是让苏凌月觉得心暖暖的。
自打这次寄信后,双方的信件交流就频繁起来。
70年代,如果常写信,光是邮票钱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。苏凌月特意每回写信,都在信纸里夹一些邮票,有时还会夹一点钱和票。
苏铁柱也不是次次都麻烦知青回信,他家大儿子小儿子也能写,但是他们上学的时候成绩都不行,写个信,不会写的字一大堆,字迹也不好看。
这都是苏铁柱能看得出来的,看不出来的,比如错别字、病句这些,就更多了。
每回苏凌月寄过来的信都干净整洁,字迹工整,再看看老苏家的,起过一遍草稿还能把信纸弄得这么埋汰,实在是对比惨烈。
一段时间之后,老苏家痛定思痛,斥巨资买了一本新华字典,全家人一起,每天都要往后学几页。
加上可以跟苏凌月的来信学习遣词造句,长久以往,改革开放后还真沾了点有文化的福。
因为老苏家每两三个月就会想办法给苏凌月寄一次包裹,苏凌月空间里那些产出也有说头了。
她后来自己又种了脆李、沙果和香瓜,还收获了一大堆蔬菜。
苏凌月就做成果酱、干菜之类的,掺在黑省寄过来的包裹里,说是她爸妈给她寄的。
她这边晒了果干、肉干,或者上外面换到了什么东西,也会给老苏家寄去。
久而久之,两边人虽然没见过面,但关系也逐渐热络起来。
随军第二年春,苏凌月又去医院检查了下。检查结果表明,她现在的身体已经调理得差不多了,可以准备怀孕了。
苏凌月回家把这个消息跟叶长宁一说,叶长宁立即就高高兴兴地把床头柜里的东西扔了。
时间过了还没一个月,苏凌月就怀上了。
本来苏凌月打算趁着叶长宁今年的探亲假,和他一起回首都看看亲戚朋友,再去黑省一趟看看苏铁柱一家,现在因为怀上了,未来一两年恐怕都不太方便轻易出行了。
苏佩兰在首都,跟南方的苏凌月比起来,完全是一个地下,一个天上。
苏尚龙夫妻把她扔下时,她身上还有一百多块钱,苏佩兰就在地坛大杂院租了个小单间。
此时上山下乡的活动还没有结束,首都里一职难求,苏佩兰连个临时工的工作都找不到。
苏佩兰举目无亲,上辈子一生都没有什么工作经验。身上的技能也就是做做饭、带带孩子,可在这个特殊时期,根本没有人会雇育儿嫂或者保姆。
眼看着坐吃山空,也不是个事儿。
她就悄悄跟大杂院里的一个老光棍勾搭上了。老光棍得了她的好,也时不时的给点钱、给点吃的接济她。
日子原本也就凑活这么过了,结果一个休息日,苏佩兰被人抓奸在床了。
到了这个时候,院里的邻居才知道,原来这个年轻姑娘竟然是个已婚妇女!只不过爱人在外地上班。
引人来抓奸的邻居老太太默默退到人群最外围,一双小眼睛左右扫了几下,见没人注意她,嘴里念叨着:“哎呦,晚上要煮的小米还没泡上呢,我得赶紧回去了……”
两条腿则快速倒腾,没一会儿功夫就来到了一街之隔的小巷子里。
秦主任见老太太喜滋滋地过来,忙问:“怎么样,成了没?”
“成了成了!那贱丫头不是第一天偷情,我观察好久了,把他们之间的暗号都摸清了,还能不又准又狠吗?”老太太邀功道。
秦主任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。
从上个月苏佩兰又舔着脸来敲她家的门,秦主任就在为今天做准备了。
当时苏佩兰一直在门外哭诉,一会儿说苏家人都抛弃她的了,她现在举目无亲、孤立无助,一会儿又忏悔过去,说不该因为太爱林子岑就昏了头,伤害了他和他的家人。
有邻居就心软了,觉得都结婚了,夫妻之间相互是有义务的。林子岑既然娶了人家,完全不管也说不过去。
秦主任隔着门把苏佩兰骂走后,邻居们不疼不痒地劝了她几句。
她就知道,再让苏佩兰这么闹几回,他家舍掉脸面拉来的舆论优势就要消失了。
秦主任当时强忍着气,一面跟邻居们说了些软话,说自家就是暂时气不过,其实还是可怜苏佩兰的,等过几天休息了,自己就代表儿子过去看看她。
另一面则找人打听到苏佩兰现在的住所,还和她的邻居搭上了线。
想着这些天的忍辱负重,秦主任又是得意一笑。她伸手轻轻扶了老太太一下,趁着这个接触的空档,一卷钱和票就滑进了老太太袖口!
“您小心点,注意点脚下。”
老太太轻轻一捻,就知道报酬给得够够的,于是配合起秦主任演戏:“好嘞好嘞,谢谢你啊年轻人,刚刚多亏你扶我了!”
那天看热闹的人是怎么散去的,苏佩兰已经记不清了,她只记得次日一早,邮递员给她送来一封信。
信是秦主任写的,大意是她跟老光棍偷情的事林家已经知道了,劝她不要再纠缠林子岑,早日跟林子岑离婚,不然林家会要她好看!
出轨被捉奸,按罪是得去农场改造的!
秦主任的要挟也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了。
这阵子已经吃到苦头的苏佩兰终于认栽了,哪怕有一张结婚证也没什么好处,占不到便宜,反而全是妨碍她的。
苏佩兰就跟林子岑离婚了。
原本林子岑10分钟的事情已经过了热度,但是秦主任为了表面儿子儿媳离婚的合理性,找人扩散了苏佩兰的丑事。
于是看不惯林家的人又开始传了:“苏佩兰嫁给十分钟才多久啊,这就偷起光棍了,啧啧!”
“上回我瞧见了,苏佩兰在城里待了一段时间,现在已经白嫩多了,看着还行的。再说灯一关哪儿有那么大差别?就他林子岑挑剔!我看啊,没准就是他不行,这才躲得远远的,还让他妈不停拿苏佩兰的长相说事!”
“您这么一说还真有道理,他家不是之前还骂人家女技术员癞蛤蟆么?眼高于顶倒也符合他们一贯的作风!”
林子岑几乎是领完离婚证,立马就跑了。连他爸想帮他调回首都,他都不答应。
开玩笑,在外面天高皇帝远的,工作清闲,工资不少,家里每个月还给补贴钱和票。日子过得美滋滋,还有好几个漂亮姑娘可看,怎么过不是过?
林子岑准备让半决赛的这几个再比一比,等年末的时候,首都应该就重归平静了,那时他就能领着冠军姑娘二婚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