尽管校长承诺调查清楚真相,可随着时间逐渐推移,一个星期过去了,仍没有给出一个具体的调查结果。
学校里风言风语仍然传的沸沸扬扬,苏砚等人走到哪里都要面对大家的指指点点。
陶玉她们每个人都感受到一股无形的压力。
每天一进教室,那股窒闷的气氛都令她们颇感紧张和不爽。
唯独苏砚,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。
照常学习,吃饭,睡觉。
仿佛天塌下来都改变不了她生活的节奏。
“苏砚,你怎么做到心如止水的?”陶玉小声的求教,她觉得自己神经崩得太紧,马上就要断掉。
“因为伟人曾经说过,事实胜于雄辩。”苏砚轻声回道。
“啊?伟人说过这句话吗?”陶玉挠了挠头,随即又被苏砚淡定从容吸引过去,“你就坚信学校会还你清白?”
“当然。”苏砚只甩了两个字,就低头继续看书。
苏砚这边是真的镇定自若,而苏婉柔那边确实水深火热。
尽管在她一再解释下,寝室大部分同学们已经相信了苏砚嫉妒她的说辞,可有一少部分人保持中立态度,跟她走得并不近。
今日早晨起来,苏婉柔就觉得心慌得厉害,总感觉要出什么事。
她甚至连课都没上,就跑回了大院打探消息。
尽管那天她搬出了李红梅去说服校长,可校长那天态度坚决,说什么都要调查下去。
可已经七天了,竟然还没有什么结果,是不是爸妈那边帮她压下去了?
可等到她回到家,一打听,才知道李红梅这些天什么都没做。
甚至连李红梅都很纳闷,为什么学校没有派人去做家访,她都已经准备好一肚子词来控诉苏砚了。
“妈,我觉得这件事不对,你还是去学校帮我打探一下吧。”苏婉柔拽着李红梅的胳膊撒娇。
李红梅急忙抬手摸摸她的脸颊,安抚道,“乖女儿,别怕。妈妈不会让人伤害你的。”
李红梅起身换了件衣服,拉着苏婉柔往外走。
可随着她们走动,大院内的气氛越来越不对劲,好多家属都凑在一起说话,可等她们走过的时候,又全部闭嘴不说。
她们肯定有什么事瞒着她。
等到再一次经过人群,大家都鸦雀无声的时候,李红梅实在忍不住抓住一位老嫂子问道。
“嫂子,你们到底在说什么,为什么看到我就不说话了?”
那位老嫂子支支吾吾半天,眼神不住地偷瞥李红梅。
最后,一狠心将她拽到一边,小声谨慎问道。
“昨天有人过来调查苏砚的情况,大家都知道你们苏家撒谎了,她们对你们家现在很有意见。”
“什么?”李红梅惊叫出声,一下子死死抓住老嫂子的手腕,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老嫂子被李红梅掐得差点喊出来,她试探着往回抽手,却没能抽出来,她心里懊悔地咂咂嘴,管什么闲事啊,要不是丈夫在苏参谋长手下干活,她真不愿意和李红梅废话。
平常看见她们这些下属的家属,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,说话也是阴阳怪气,瞧不起她们。
心里真是腻烦透了李红梅,可面子上还要过得去。
她压低声音道,“昨天白天有几个人过来询问苏砚的情况,大院里的人照实说了。无论是以前那些不好的流言还是最近她修广播,得到通报表扬,会组装收音机的事。”
“然后呢?他们怎么说?”苏婉柔在一边急得插嘴,她现在最关心调查结果。
老嫂子左右看看,再次压低声音道,“”那些人表情很奇怪,说他们已经去过苏砚以前呆过的乡下,她的养父养母已经被接到了镇上的五七干校,状态也变得特别好。
而且他们说是苏砚帮他们争取的,苏砚根本没有说过不管他们的话,还回去看望过他们。
大家都在私底下传是你和苏参谋长看不上她下放的身份,嫌弃她没读过书,就对外面贬低她的人品。
总之,现在大家对你们意见很大呢,说你们故意撒播中伤苏砚的谣言,引导大家鄙视...”
“胡说八道!”李红梅气得脖子青筋乱蹦,原地转来转去,她嚯的转身抓住老嫂子的手腕低吼道。
“我和他爸都是听他的警卫员回来转述的,警卫员跟苏砚又没有仇,他为什么会愿望苏砚。
而且,苏砚不管她养父养母这件事也不是我们宣扬出去的啊!我真是冤枉死了?”
“这事真不是你们自己说的?”老嫂子持有怀疑的态度。
李红梅赶紧为自己辩解,“真不是我说出去的。”
老嫂子知道李红梅的为人,她要是撒谎的时候绝对不会这么理直气壮,她便将目光转向一旁神色有些阴沉的苏婉柔脸上。
李红梅也注意到了老嫂子的眼神,她立刻像只老母鸡一样将苏婉柔护在身后,“不会是小柔,她从小就胆小,乖巧。
自从苏砚回来后,她的态度都很友好,她怕苏砚不习惯大院的生活,还到处带她熟悉环境,还把自己房间和婚约都让给了苏砚,小柔是天底下最善良的女孩子了。”
老嫂子听到李红梅如此护短的话,真替苏砚赶到不值。
这老苏家两口子真是偏心偏到咯吱窝了,真不知道这个苏婉柔到底会什么邪术,仅凭一个养女的身份就将两口子拿捏得死死的,连亲生闺女都不管不顾。
“不行,我不能让学校产生这样的误会。”李红梅突然想到什么,拉起苏婉柔就往外面走。
老嫂子回到人群里,将刚才李红梅的反应和言语描述了一遍。
其他人全都面面相觑,都到这份上了,李红梅还是执迷不悟,也怪不得苏砚那孩子回来之后也跟他们不亲,反倒跟陆家各人相处良好。
这世上的血脉亲情真是说不准的东西,终究有缘深缘浅的区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