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随着声音望了过去,一名身穿军装的军人,身姿挺拔的从人群后方大步走了进来。
他越过众人,直接来到苏砚的面前拉起她的手。
“我是苏砚的丈夫陆廷州,我可以为她证明,我和她的婚约是双方父母同意,也是我和苏婉柔友好协商后的结果。
不存在抢夺一说。”
“陆廷州!”
“你!”
两道女声同时响起,众人看到苏婉柔一脸的惊愕和气愤,而苏砚则是一脸的震惊和疑惑。
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蒋昕上前来关心问道。
“我今天正好休假,就想来看看苏砚,顺便给她送一些日用品。”
陆廷州大大方方地拎起手中的布兜展示了一下,周围人群虽然看不到布兜里面装的是什么,但那兜子里塞的鼓鼓囊囊,可见心意不少。
陆廷州就这么高调地站在苏砚身边,所有人都在打量他。
他的身姿挺拔如苍松寒柏,自带久经沙场淬炼出来的凛然正气。
脸部轮廓刚硬凌厉,剑眉斜飞入鬓,一双眼眸漆黑深邃,眸光更是澄澈锐利,似藏着千山风雪,风骨凌然。
一身笔挺的军装衬得他肩宽腰窄,两条大长腿欣长笔直,凛冽的军人气场浑然天成。
明明只是静静站在那里,却如同烈日骄阳,锋芒内敛也压不住他的耀眼光芒,自然而然就成了所有人的焦点。
看到大家的目光都被陆廷州吸引过去,苏婉柔心中百转千肠。
既有与有荣焉的骄傲,又有被他背叛的屈辱。
不是这样的,书中的剧情明明不是这样的。
他不是她的男主吗?
他每次出场不都应该无条件站在她一边,为她遮风挡雨吗?
可现在这是干什么?
他在当众扒开她的骄傲,将她的自尊和傲气踩在脚下碾压。
苏婉柔受不了这样的对待,她忍不住往前走了两步,泪水滚滚而下。
“廷州哥哥,你怎么也这么对我?我们毕竟从小一起长大,你怎么能偏帮一个外人?”
众人本来已经相信陆廷州说的话,可看到苏婉柔哭成这样,有些男生心里又开始可怜她。
“这到底怎么回事啊?看苏婉柔这样子不像是两人没有感情啊?”
“对啊,难道真是这个军官对不起苏婉柔?他不会是喜新厌旧吧?”
“不知道,但我看着苏婉柔这样子,好像对这名军官还有感情啊,她当初怎么会放弃这段情意,肯定是被逼的吧?”
“我觉得也像...”
听到周围人说的话,苏婉柔心中畅快,当初婚约改换的事情本就没有拿到桌面上来说,只是口头更换。
即便陆廷州不承认又能怎么样?
他就是有十张嘴都说不清楚。
再说,她一直觉得陆廷州对她是有感情的,只不过当初被她拒绝过,面子上过不去,才会帮着苏砚说话。
等有机会,苏婉柔一定将自己的无奈为难和回心转意都告诉他,只要她解释清楚,陆廷州一定毫不迟疑会回到她身边。
想到这里,苏婉柔脸色缓和,抬眸时看向陆廷州的眼神中全是信任和爱慕。
哪知,陆廷州完全不吃她这一套,他眼风凌厉地扫向苏婉柔,脸色阴沉如铁,语气中毫无感情道。
“苏婉柔同志,请你不要故意和我套近乎。我们两家虽然走得是近,但我和你见面的次数两个巴掌都能数过来,说话的次数也不超过五句。
请问能有什么情意?况且我们的婚约本来就是双方家长定下的,而你在苏砚没有回归前就单独来找我,说你爱上了别的男人,让我成全你。
我当时就答应了,这一点后来双方的家长也都知道,我们是和平解除婚约,而苏砚回来后,双方家长想要弥补遗憾,撮合我们。
而我娶她是心甘情愿,不掺杂任何恩情和强迫,你明白了吗?”
明白,陆廷州说的这番话简直太明白了。
就差明着告诉大家,他和苏婉柔的婚约是双方家长强迫,他们没有感情。
而他娶苏砚确是真心实意,有感情,且心甘情愿。
他喜欢的人是谁,立马高下立现,谁也不能说这婚约是苏砚抢来的。
“原来是这样,都是苏婉柔单相思啊!”
“就是,苏婉柔这脸皮也太厚了,没说过五句话也敢说同人家情意深厚?”
“感情是苏婉柔先解除的婚约,她居然在有婚约的时候爱上了别的男人?这不是水性杨花吗?”
“苏婉柔才是喜新厌旧吧,这品德太恶劣了...”
听着众人七嘴八舌议论,苏婉柔不敢置信地退后了两步,李红梅看她这样颇受打击的样子也有些糊涂了。
当初订立婚约的时候,小柔刚开始是挺高兴的,可跟陆廷州接触几次之后就说不喜欢他那个人。
冷冰冰,不会说话,看人总像扔刀子,阴沉的可怕。
她受不了陆廷州那个样子,后来才会喜欢上梁佐那个只会甜言蜜语的花花公子。
当初确实是小柔先开口说解除婚约,但她没想到小柔还曾经亲自找陆廷州说过这事。
毕竟在婚约期爱上别的男人,本身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。
可既然不喜欢人家,现在又表现得对陆廷州情根深种,是什么意思?
她现在可是结婚的人了,怎么还能对别的男人藕断丝连?
她被众人的话臊得脸红,可一看到小柔双眼无神地倒在她怀里,一副被打击狠了的模样,李红梅又实在不忍心,她只好睁眼说瞎话。
“陆廷州,你真是个没担当的男人。你和小柔当初要是没感情,我们做父母的怎么会强行给你们两人订婚?
如今,你为了讨好苏砚可什么谎都能说,别忘了你可是一名军人。你说小柔亲自找你解除婚约,可有证据?”
苏婉柔一听到李红梅问这话,眼睛里立马有了精神。
对啊,空口无凭。
凭什么他说什么就是什么,两人私底下有没有感情谁能说得清?
他说是她先解除婚约就是事实吗?
她还可以反过来说是陆廷州喜欢上苏砚才跟她解除婚约呢!
总之,喜新厌旧这口锅肯定不能扣在她头上,要不然以后她还怎么见人?
周围围观的众人彻底被搞蒙了,左看看右看看,他们到现在还真的不知道谁说的话是真的。
就在气氛又开始胶着紧张的时候。
“呵呵!”
陆廷州丝毫不惧众人的目光,只是一味地冷冷嗤笑。
“就知道你们不见棺材不掉泪。既然今天你们非要撕破脸,那我就拿出证据让你们死心。”
众人皆是一愣,尤其是苏婉柔,刚刚有点血色的脸一下子变得惨白。
他有证据,怎么可能?
陆廷州扫过所有人,最后将目光落在苏婉柔身上,“你那天来找我解除婚约的时候,碰巧我正在录东西。你说的话正好被我录在磁带里,就在我的车上。
章强,你去车里将右手边箱子里的磁带拿出来,再拿个录音机过来,放大了声音给大家听听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