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苏砚出发的同一时间,首都大学的工厂车间门口,突然来了好几辆车。
厂长带着人围过来还没问明白怎么回事,就被下来的便衣挡在一边,朝他亮了亮手中的证件。
厂长立刻吓得往后退,还带着车间主任将人群驱散,面带惊恐看着那些人带着各种箱子走进车间。
钱师傅正在车间干活,巨大的机器轰鸣声影响了他的听觉,在他察觉过来的时候,已经被两名便衣架着出了车间。
好多工人全都看见了,他们不明所以,纷纷聚在一起议论,是不是钱师傅犯了大案。
“钱师傅,请问苏砚同志的实验设备和实验数据都在哪?”领头的人焦急地问道。
钱师傅本来瑟瑟发抖的身体这才缓和下来,原来这些人是冲着苏砚那些东西来的,他急忙匆匆带着这些人来到苏砚专用的工具间。
苏砚走的时候已经将重要的数据都带走了,剩下的都是一些她用过的设备和工具,还有一些草稿纸。
全被来的这些人封箱装起,就连已经签了保密协议的钱师傅都被一起打包带走。
这些人就像一阵龙卷风,来的匆匆去的匆匆,前后不到十分钟时间,就撤退了。
只剩下工厂这群人全程懵逼的状态,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。
而学校苏砚的宿舍,同样的事情也正在上演。
中午休息时分,大家都在寝室里说话聊天,陶玉刚刚吃完饭准备上床小睡一会儿,就起来去上课。
结果,房门被宿管阿姨猛地敲开,她火急火燎的奔进来招呼女生,立刻穿戴整齐出去等着。
众人不知道怎么回事,只能听话的照做。
陶玉还老大不情愿地吐槽了一句。
“不会又要检查寝室卫生吧?这大中午的有什么好检查...”
她话还没说完,就见一行黑衣人训练有素的鱼贯而入,走到苏砚的床前开始打包行李。
大到被褥,小到牙刷,全被打包起来,就连衣柜里一片小小的纸片都不放过。
全程,所有人都脸色严肃,一言不发,平时在她们面前管天管地的宿管阿姨此时吓得躲到一边,一声不敢吱。
陶玉见此情况炸毛了,苏砚可是她最好的朋友,最近两个多月闹失踪,见不到人也就罢了,这怎么连行李都搬走了?
她是出了什么事?
“你们到底是谁?谁允许你们动苏砚行李的?”陶玉不管不顾冲过去,同一个便衣抢夺苏砚的被褥。
便衣条件反射就要来个过肩摔,可看清来人后,想到收集的资料中这个人的身份,他硬生生收住了招式,改为格挡。
面色沉静道,“我们奉命行事,请你不要干涉公务。”
“什么奉命行事?你们到底把苏砚怎么了?”陶玉瞪圆了眼睛,寸步不让。
几番拉扯下,领头人只好简单解释了一句,“她现在很好,你下午就能看到她,还请她自己跟你解释吧。”
陶玉一听这话,脑海中突然灵光一现,她渐渐放开了手中被褥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
而一直在门口窥视的温然看到这一切,却差点高兴的蹦起来。
她转身就往外跑,去到二楼苏婉柔的寝室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兴奋地喊道。
“小柔,苏砚完了,苏砚摊上大事了。”
苏婉柔心里有事,刚刚在食堂没吃什么东西,这时候正捧着李红梅给她准备的进口饼干卡擦卡擦嚼着,听到温然的话,惊得直接站起来,一盒的饼干全都撒到了地上。
温然描述了一遍刚才发生的事,幸灾乐祸道,“小柔,你说是不是她养父母那边出事了,连累到她了。要不然怎么解释她最近都不来上学了。”
苏婉柔闻言心脏剧烈地跳动,苏砚完了,苏砚完了,这四个字一直在她脑海中徘徊不去。
太好了,可算等到报复机会了。
苏婉柔最近简直忧心忡忡,夜不能寐。苏砚消失了两个多月,这件事本身就很不正常,她还担心是她是执行什么秘密任务。
怕她会有什么立功的机会更上一层楼,现在看来,是她多虑了。
这丫头原来是被乡下的养父养母连累,抓起来了。想在人家连她的行李都不放过,全都拿走审查,这是要出大事的节奏啊!
“走,快带我去看看。”苏婉柔抓着温然的手腕,两人又跑回到苏砚的寝室。
此时外面已经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,大家全都好奇发生什么事,都在围观,苏婉柔挤了半天挤不进去。
就看见一群人拎着被褥,抱着几个大箱子走出来,脸上表情阴沉的吓人。
苏婉柔没敢上前去问,但一看这形式,就知道苏砚犯的事肯定不小,要不然哪能惊动这么多人来搜查。
她和她那对养父母不会是在乡下还有什么反ge命的行为吧?要不然怎么会这么严重。
幸亏她当初聪明,没有去乡下见那对名义上的亲爸亲妈,要不然今日被连累的就是她了。
苏婉柔悄悄退走,按捺住激动的心情收拾了一下书包,就跑去教学楼大三的教室找人。
苏砚这边刚出实验楼,就发现门口停着一辆黑色轿车,车里面还有一位专职司机,这出行阵仗有点夸张了吧?
她回头看了一眼倪虹,倪虹示意她上车,苏砚只好无奈地坐了上去。
车子一路平稳地开到革委会门口,苏砚想要自己进去,倪虹微微摇头,一言不发陪在她身边。
苏砚不太习惯现在这种配置,但也没办法,只能自己往后慢慢适应了。
她拿着资料来到革委会一处接待室,将资料小心翼翼递过去,刚想解释一句却看到对方一个小干事正眼都没看她一眼,就把资料啪地往旁边地上一扔。
苏砚脸色当时就变了,那地上已经有好多文件乱七八糟地堆放在一起。
仔细一看,还能看出来也是旁人递交上来的申诉资料,却被眼前这人当做废纸一般堆放在地上不管不问。
甚至有的申诉材料滑落到路中间,还被人踢到一边踩了好几脚,上面清晰地留下了一个大鞋印子。
他们这样满不在乎的态度瞬间激怒了苏砚,她冷冷看着那个小干事,语气严厉问道。
“你还没有了解具体情况,不知道我提交的资料到底是不是事实,你问都不问就把资料扔到地上,这是你们工作应该有的态度吗?”
呦吼!
这年头,居然还有人敢到他们革委会来闹事?
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。
桌子后面的小干事终于抬头看了一眼苏砚,在看清眼前人就是个小姑娘后,态度更加嚣张跋扈起来。
他啪的一声拍案而起,指着苏砚的鼻子就骂,“你是个什么东西,也敢来我们革委会撒野?老子现在就能把你抓起来批斗,你信不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