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等人走了,不代表热闹结束了,梁佐见苏婉柔的话被陆廷州彻底驳回,大家全都对她和苏家产生了怀疑和不好的印象。
这倒是给了他们梁家机会,梁佐跪爬着过来再次抱住苏婉柔的腿,声泪俱下的控诉。
“媳妇儿,你怎么能凭空造谣,说我打你,还说我们梁家虐待你?你自从嫁进我们梁家,我们一家三口全都把你当成公主一般宠着。
在家里,你从来不干家务,不做饭,不洗衣服,天天睡懒觉到九,十点钟才起来,白天没事就出去逛街买东西。
晚上我上班回来看你逛街累了,还会给你按摩,端洗脚水给你洗脚,我不是要当着大家的面给我邀功,我就是让大家都明白我梁佐有多么喜欢你,多么宠着你。
你要是觉得我还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,你可以说出来,我可以改到你满意。可你不能在外面任意造谣我,重伤我们家,就为了跟我离婚,就说出这些不负责任的话啊。”
听听,听听。
由于大家对苏婉柔喜欢撒谎,造谣别人已经有了前车之鉴,这个梁佐说出的话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认同。
“这个苏婉柔,人家梁佐都对她这么卑躬屈膝照顾,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不满足?”
“人心不足蛇吞象,还不是嫉妒人家苏砚现在过得比她好了。”
“我看也是,你们刚才也看到她是怎么对待苏砚的,这还是在外面,以前在家里时候,不定怎么欺负人家呢。”
“只有我注意到她刚才说的那番话细思极恐吗?苏婉柔还真是心机深沉,想尽办法想搞臭苏砚的名声。”
“搞臭苏砚对她有什么好处?莫不是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,真的是忍痛割爱,后悔了,现在想起陆廷州的好,想要挖妹妹的墙脚?”
“啊?你别说了,这也太吓人了,不能吧。即便她有那个心思,老苏家夫妻俩也不会同意啊!”
“......我看这形式像,苏婉柔能烂成这样,还不是她爸妈教的,也许那两口子现在也后悔了,毕竟他们跟陆司令家都已经很久不走动了。”
“......我的天啊,这么炸裂吗?”
听着人群中嘁嘁喳喳的议论声,苏勇和李红梅的脸色越来越红,他们毕竟也是有头有脸的人家,怎么可能任由大院里的人这么讲究他们家。
李红梅一抹脸,冲着人群中两个说话最大声的婶子就骂道,“闭上你们的嘴,别什么脏的臭的都往我们头上安...”
“都别说了,还嫌不够丢人吗?都给我回家。”
苏勇实在听不下去了,他铁青着脸一挥手,两个警卫员上前将梁佐拖进客厅里。
梁厂长和梁母也赶紧跟了进去。
苏婉柔站在原地,12月份的寒风呼呼刮着,吹得她浑身冰凉,心脏更是凉透了。
怎么会这样?
事情到底是怎么变成现在这样?
她并没有按照原计划甩掉梁佐,还让他们一家人登堂入室。
今天,她想彻底搞臭苏砚的名声也没有做到,她的阴谋被陆廷州一番义正言辞的话瞬间击碎成了渣渣。
苏砚没有受到一点伤害,反而受到陆廷州强势庇护,全身而退。
而她现在,被怨鬼一样的梁家人缠上,想要跟他们彻底脱离,恐怕真的要脱掉一层皮。
事到如今,她该怎么办?
如游魂一样被李红梅扶进客厅,梁佐还跪在苏勇面前声泪俱下忏悔。
梁厂长和梁母也笑意盈盈说要接她回去,今后一定更加好好待她。
看苏勇的脸色,好像马上就要被说服了。
不可以。
她绝对不可以跟着梁佐回家。
否则按照梁家的性子,回家后他们表面上会装得对她更好,实际里肯定会想方设法折磨她。
苏婉柔忽的抓住李红梅的胳膊,说了一句,“妈,我头晕...”
话还没说完,苏婉柔就晕晕乎乎倒了下去。
苏勇和梁佐的谈话戛然而止,两夫妻和梁家的人赶紧背起苏婉柔迅速坐车去了医院。
到了医院,经过一番检查,医生只说是忧思过甚,又受了刺激和风寒,恐怕要高烧不退需要住院观察几天。
这下子,梁家人不敢再闹了。
看到苏婉柔惨白的脸色,苏勇刚刚狠下的心又开始动摇。
趁着梁家人去交住院费的时候,苏勇抓着苏婉柔的手叹了一口气。
苏婉柔悠悠转醒,泪珠便大颗大颗往下滚落,看起来柔弱可怜,“爸,我今天说的话虽然夸张了一些,但梁家人真的心机深重。
我不能再回去了,爸,求求你,就让我跟梁佐离婚吧。否则我会死的...”
“好。”苏勇点点头,又重重叹了一口气。“你放心,这件事情我去谈。”
苏勇起身来到走廊,等到梁家一家三口回来,他直接将人堵在走廊,问道。
“我们家小柔就是不想跟梁佐过了,这婚必须离。你们提条件吧!”
梁家三口互相对视一眼,梁佐立刻扑通一声又跪下了。
“爸,求求你,求求你。我是真心爱小柔的,小柔也是真心爱我的,请你别棒打鸳鸯啊...求求你,求求你...”
苏勇被梁佐这没脸没皮的行为弄得烦躁无奈,他弯腰想要扶起他,“梁佐啊,你不必这样,大丈夫何患无妻...”
“不——”
梁佐仿佛受到了严重的打击,胡乱地揉着自己的头发,疯了一般怒吼。
“不要,我不要离婚,不要离婚——”
突然,梁佐猛地起身朝着走廊边的窗户跑去,他抓着窗框就要爬上去。
“如果你们非要逼着我们离婚,那我就给小柔殉情。”
啊?
殉情!!!
护士站的护士们还有医生听到这里吵吵闹闹,全都跑了过来,看到梁佐激动的样子,赶紧劝苏勇。
“这位首长,你就先别刺激他了。这人一时间想不开恐怕真的会跳楼啊!”
“是啊,赶紧答应他,别让他梦魇住了...”
“天啊,首长,这样痴情的女婿上哪里去找啊,现在都实行自由恋爱,可不兴过去包办婚姻那一套啊!”
“我...”苏勇伸出的手在空中无力地摆动几下。
老天爷啊!冤枉啊!
他真的不是棒打鸳鸯啊!
他也不是封建大家长啊!
这...这也解释不清啊!
但眼看着要闹出人命,苏勇还是妥协了,他抓住梁佐的胳膊道,“好,不离婚,不离婚。你快别闹了...”
梁厂长和梁母听到苏勇这句保证,赶紧上前拽住梁佐,假装安抚他的情绪,实际上贴着耳朵警告。
“别演太过了,差不多行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