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砚疑惑地看向陆廷州,“为什么这么说?”
陆廷州刚要开口,就听到屋里苏慕和沈兰芝的惊喜声音,“哎呀,小陆来了。苏砚,大冷天的怎么让小陆在门口冻着?还不快点把人让进来。”
“哦...”苏砚此刻也反应过来,自己一激动把陆廷州一直堵在门口。
她赶紧不好意思地让开,拉着陆廷州的袖子往里走。
苏慕和沈兰芝住的这个房间是很简单的一室一厅,里面是间卧室,盘着一张两米的土炕,再就没有多余的地方。
外面的客厅只有十平米大小,放置一张餐桌,两张椅子,还有几个简易的柜子,基本地方就满了。
家里多出苏砚一个人,还没觉得有什么。
可当人高马大的陆廷州一走进来,顿时觉得这个房间逼仄起来。
稍微动一动,苏砚和陆廷州两人就会碰到一起。
苏砚只觉得屋里的空气瞬间好像被陆廷州抽空了,在他高大身影下,她有些憋闷的喘不过气来。
陆廷州进屋后,先是同苏慕和沈兰芝都打了招呼,紧接着就将背后的巨大行军背包打开,一件一件往外拿东西。
“爸妈,这是我们家里人准备的年礼,让我带过来孝敬你们。这是我准备的十斤猪肉,二十斤牛肉,还有一个大猪肘子。
我爷爷下属送来一些新鲜的海产品,五条带鱼,两条大黄花鱼,还有两瓶茅台酒。我爸也托人买了两瓶五粮液,还有一条大前门。
另外还有一罐上好的雨前龙井茶。我妈妈给您二老准备了两套呢子大衣,还有前门大街上最流行的余芳斋家的两盒糕点还有糖果,瓜子和花生......”
陆廷州这边一直不停往外掏东西,花样繁多,应接不暇。
把苏慕和李兰芝看得都傻眼了,他们好半天反应过来赶紧推辞,“不行,不行。这老些东西,太贵重了。”
“孩子啊,你这是把家里采买的年货都搬咱家来了吗?”
两位老人说什么都不收,还是苏砚一句话阻止了他们。
“东西都拿来了,也不能再拿回去,来来回回都折腾坏了。爸妈,你们就收了吧。放心,等我回去之后会买更多的礼品送回去。”
苏慕和沈兰芝一听女儿这话,这才勉强收下东西。
一家人一起行动,将这些礼品都归笼好,这才拉着陆廷州进到里屋炕上,一起坐下喝着水闲聊。
沈兰芝心里有些愧疚,对着陆廷州小心翼翼道,“我家小砚这孩子也太不懂事了,大过年的不说在婆家帮忙,反而跑回来陪着我们过年。
小陆啊,你家里人没说什么吧?”
“您放心,妈,我们家里人都习惯了东奔西跑,以前过年的时候,我和我爸也经常不在家,我们家不在乎这个。
再说,苏砚都半年没看过你们了,好不容易过年放几天假,回来陪陪你们也是应该的。我家里人都非常赞同,这不我刚到家,就给我下达了任务,一定要过来陪你们过个团圆年。”
沈兰芝这么一听,立刻喜上眉梢,这个亲家一家人也太好了。
她这心里这两天一直七上八下,他们本身就是下放人员,就怕婆家看不起女儿曾经下放的经历,更怕她这些出格的行为会让婆家厌恶不喜。
苏慕听了陆廷州的解释,也是浑身舒坦,他高兴地下地抓了一盘花生上炕,又开了一瓶茅台。
非要跟陆廷州喝两杯,陆廷州也没推辞,陪着苏慕小酌了两杯,一家人坐在温暖的房间里,又说了一些最近生活上的事。
陆廷州将苏砚最近取得的一些成就,挑一些能说的都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,听得苏慕和沈兰芝连连抹眼泪。
苏慕拍大腿,眼眶红红的拍了拍苏砚的肩膀,夸赞道,“我闺女真棒!”
沈兰芝更是抑制不住的激动,哭的不能自已,她抱着明显瘦了很多的苏砚,只是连连心疼,“我家闺女辛苦了,妈知道你是为了什么。
爸妈虽然以你为傲,但更心疼你的身体,不管怎么样,你答应妈,一定要好好爱护身体,好好吃饭,好好生活。”
苏砚听懂了母亲话语中的担忧和期盼,她笑着给沈兰芝擦眼泪,安慰道,“妈,放心吧。我......”
我应该就快成功了...
苏砚想说这句话,但又怕说早了,上面没有任何回复,会让父母白高兴一场,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。
只是轻轻道,“我会好好照顾自己。”
陆廷州紧接着拍着胸脯承诺,“爸妈,你们放心。只要我不出去执行任务,我会全天看着苏砚吃饭,保证一个月后将她养得白白胖胖。”
“哈哈哈...好好好。”苏慕连连说了几个好字,他算是看出来了,陆廷州这小子对他家的乖女儿是一百个上心,要不然也不能刚刚执行完任务,就千里追妻,追到这里来。
好小子,有前途。
沈兰芝也是破涕为笑,心中沉稳了很多。看女婿这样子一定是平常就非常照顾自家女儿,从他一进门到现在,那眼神恨不得黏在闺女身上。
能看出来,两人之间感情一定很深,她看到女儿能找到终身幸福,比吃什么琼浆玉液都开心。
几个人又聊了很久,直到半夜快十二点了,才依依不舍告别。
本来苏砚还想陪着爸妈在这边睡觉,可苏慕和沈兰芝听说陆廷州在旁边招待所开了一间房,说什么都不让苏砚留在这边,非要她跟着陆廷州回招待所住。
苏砚拗不过爸妈,更是在陆廷州点点星光的期盼眼神下,没忍住诱惑跟着他一起离开。
陆廷州出了门之后,没走多远就踉跄了一下,苏砚赶紧扶住他的胳膊。
“怎么了?这是喝多了?”
陆廷州借机一把搂过苏砚的肩膀,将自身一半的重量全都放在苏砚身上,更是得寸进尺地将头靠在苏砚头上。
声音轻轻,似乎就贴在苏砚耳侧,随着热风徐徐,吐出几个字。“媳妇儿,我想你了。”
苏砚闻言脸色一下子涨红,整个耳朵都烧了起来,她挣扎着往外推了推陆廷州,“你喝多了,别说话。”